蘇大海盯著上面顯示的那一串數字,手都抖得跟篩糠似的(也可能是帕金森前兆)。
“個、十、百、千、萬、十萬……”他數了三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閨女,這二百五十萬……真就是賣魚賣出來的?”
“那可不,”蘇小漁啃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塞壬撈的,我賣的,正經生意,稅都交齊了,還有啥可懷疑的?”
蘇大海還是不敢信,臉繃得都快要哭似的:“你……沒幹啥犯法的吧?比如……跑公海走私去了?”
打死他都沒法信,賣魚能賣出這麼多錢。
閨女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可不想她犯事進去。
“爸!”蘇小漁差點被蘋果噎住,“您想哪兒去了!咱有證、合法捕撈,正經海鮮!”
她心裡還嘀咕:這點錢就把他嚇成這樣,以後真賺大錢,還不得直接暈過去?
“可這也太多了吧……”蘇大海還是懵,“我擺攤三十年,都沒攢過這麼多。”
“所以咱開公司啊,”蘇小漁把蘋果核一扔,眼睛亮得發光,“把這些錢滾成更多的錢!”
說幹就幹。
第二天一早,蘇小漁拽著蘇大海和塞壬直奔工商局。
排隊、填表、遞材料。
視窗小姐姐一看公司名,沒忍住“噗”地笑了。
“暴富水產有限公司?”她憋住笑確認,“您確定叫這個?”
參加工作這些年,她還是頭一次見起名字這麼“露骨”的。
“確定!”蘇小漁一臉認真,“樸實、直接、不繞彎子。做生意不就是為了暴富嘛!”
話糙理不糙!
小姐姐憋著笑敲鍵盤:“行……註冊資本寫多少?”
“兩百萬。”
“經營範圍……等等……您這是……要把全世界海鮮都寫上?”小姐姐看著那一串,從金槍魚到磷蝦,從生蠔到龍蝦,簡直快寫“海鮮霸主”了。
“夢想總得有吧,”蘇小漁笑得人畜無害,“萬一實現了呢?”
旁邊的塞壬安安靜靜站著,深藍長髮紮成低馬尾,口罩遮了半張臉,就露一雙墨藍眼睛在外邊。
可就那身高、那氣場,往那兒一站,回頭率直接拉滿。
“這哥們兒是模特吧?”
“身材絕了……”
蘇大海胸脯一挺,那叫一個驕傲——我女婿,能不帥嗎!
手續辦得順溜溜的,三個工作日拿執照。
從工商局出來,蘇小漁大手一揮:“走!看場地去!”
她看中的是碼頭邊一棟三層小樓,以前是海鮮批發倉庫,後來老闆和小姨子跑路,就空著了。
位置好、靠碼頭,一樓展廳加冷庫,二樓辦公,三樓還能住人。
關鍵是——便宜。
房東是個大金鍊子光頭,人送外號“金大拿”。
看蘇小漁年輕,又是個女的,態度就有點飄。
“小姑娘,這地方月租八千,押三付一,能接受不?”金老闆叼著菸捲,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掃,毫不掩飾對她有意思。
“能。”蘇小漁一點不含糊,“但我有個要求:得重新裝修,冷庫裝置全換新。”
“那你自己掏錢。”金老闆吐個菸圈,“我這樓就這樣,愛租不租。”
蘇大海剛要開口,被蘇小漁按住了。
“金老闆,這樓空多久了?”蘇小漁笑著問。
“小半年吧。”金老闆眼神賊兮兮的,“嫌不吉利?我跟你說,這位置……”
“我不是嫌不吉利,”蘇小漁直接打斷,“我是說,你空著也是空著,一個月虧八千。
我租,一次性籤三年,租金一年一付,咋樣?”
金老闆眼睛瞬間亮了。
一年一付就是九萬六,這可不是小數目。
“你……有這實力?”他有點懷疑。
畢竟太年輕,看穿著也不像是有錢人。
蘇小漁掏出手一亮,直接懟他眼前。
金老闆一看那數字,當場就傻了,煙差點掉地上。
“成!就按你說的,年付!”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小姑娘有魄力!叔就喜歡你這樣的!”
籤合同、付定金、三天後交房。
順得不像話。
直到走遠了,蘇大海才小聲問她:“閨女,為啥要年付?萬一這地方有坑……”
“爸,你看這樓,”蘇小漁回頭瞥了一眼,“外牆新,裡面破,明顯是想轉手隨便糊弄。
我一次性付清,他就沒借口漲價。再說——”
她壓低聲音:“我剛看見,隔壁海鮮店也在往外轉。
碼頭這一片要重新規劃。咱早點佔坑,穩賺不賠。”
蘇大海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家閨女啥時候這麼懂生意了?
塞壬全程沒說話,就盯著樓後的海,眉頭微微皺著。
“咋了?”蘇小漁察覺他不對勁,問。
“味道不對。”他認真地說了句。
“味道?”蘇小漁剛要追問,就見一輛黑色轎車突然瘋了一樣向她們這邊衝過來!
車門拉開,七八個花褲衩壯漢從車上下來,為首的是個光頭大金鍊子,一臉橫肉。
這人就是蘇清雅說的龍爺,當地一霸,跟虎哥一路貨色,壞事做盡,但勢力更大。
龍爺叼著煙,看見蘇小漁,咧嘴笑:“喲,蘇老闆,巧啊。”
蘇小漁心裡一緊,面上不動:“有事?”
“沒事,來道喜。”龍爺皮笑肉不笑,“聽說你要開公司?碼頭這塊,歸我阿龍管。
按規矩,得交管理費,懂?”
蘇大海忍不住了:“甚麼管理費?我們合法經營,有執照!”
“合法?”龍爺嗤笑,“老東西,在這片,我說的就是法。
以前你擺攤,一月五千。現在開公司——”他伸出兩根手指頭,“翻倍,一月兩萬。”
“你!”蘇大海氣得臉都綠了,簡直無法無天。
蘇小漁按住老爸,抬眼對上龍爺:“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龍爺把煙一扔,腳一碾,“那你試試,貨還能不能進碼頭,店還開不開得成。”
語氣囂張,赤裸裸的威脅。
身後小弟往前一步,個個凶神惡煞。
塞壬往前半步,把蘇小漁護在身後。
龍爺這才注意到他,上下一掃:“喲,這小白臉是你相好的?長得是不錯,可惜中看不中用。
小子,別多管閒事——”
話沒說完,塞壬淡淡開口:“你牙上有菜葉。”
龍爺:“……”
小弟們:“……”
蘇小漁沒忍住,“噗”地笑了。
龍爺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怒到爆炸:“找死!給我上!打斷這小子兩條腿,扔下海餵魚!”
小弟們“呼啦啦”衝上來。
眼看女婿要捱揍,蘇大海掏出手機要報警,被蘇小漁拉住了:“爸,別急,看著。”
她對塞壬的身手,那是相當有信心。
只見塞壬沒退,順手抄起牆邊一根舊拖把杆。
第一個黃毛一拳砸過來,他側身躲開,拖把杆輕輕一戳——
黃毛腋下一麻,“嗷”地慘叫。
第二個紅毛從側面偷襲,他頭都不回,反手一杆抽腿。
紅毛“撲通”跪下,抱著腿嗷嗷叫。
第三個、第四個……
不到一分鐘,七八個小弟全躺地上,拖把杆還好好握在他手裡,一點漆都沒掉。
龍爺嘴巴張得都能塞下一個雞蛋,徹底看傻了。
道上混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能打的,關鍵人家氣都不喘,跟打蒼蠅似的。
“你、你……”龍爺嚇得直往後退,手往腰後摸。
塞壬眼神一冷,手腕一抖,拖把杆“嗖”地飛出去,正中他手腕。
“啊!”匕首掉地上。
他走過去撿起,兩手一掰——
“咔嚓”一聲,精鋼匕首直接斷成兩截。
龍爺腿一軟,差點跪下。
這他媽還是人嗎?人形高達都沒這麼誇張!
“還要管理費嗎?”塞壬問,語氣平淡得像問“吃了沒”。
“不、不要了!”龍爺頭搖得跟撥浪鼓,“蘇老闆,我錯了!管理費全免!永久免!”
塞壬頓了頓:“等等。”
龍爺快哭了:“爺,您說!”
“站好。”
龍爺哆哆嗦嗦站定,心說:怎麼地,還要軍訓呀?
塞壬抬手,空氣中突然凝出細小水珠,越轉越快,最後裹成一個透明水球,把他整個包在裡面。
“這、這啥玩意兒……”龍爺在裡面撲騰。
塞壬手指一動,水球緩緩升起,離地兩米。
龍爺恐高,當場嚇瘋:“放我下去!救命啊!我恐高!”
水球韌得很,怎麼撞都不破。
旁邊小弟全看傻了,膽小的直接尿了。
蘇大海拽拽閨女袖子:“他、他這是……”
“魔術。”蘇小漁面不改色口嗨,“高科技魔術,爸,別對外說。”
她就知道,這傢伙總能給她帶來驚喜。
水球裡的龍爺都快要哭了:“蘇姐!蘇奶奶!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放我下去!我給您當牛做馬!”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這感覺可不是好玩的。
蘇小漁看了眼塞壬,他隨手一動,水球“啪”地破了,龍爺摔個狗啃泥。
“龍哥,”蘇小漁蹲下來,笑得人畜無害,“想不想正經賺錢?”
龍爺還在抖:“想、想……”
“你帶這麼多人,天天打打殺殺也不是辦法。”蘇小漁慢條斯理地忽悠,“我公司剛開,缺配送。
你要是願意,就轉正當配送員,組建‘暴富水產冷鏈隊’。
底薪加提成,幹得好上萬不是問題。咋樣?”
龍爺直接懵了:“您、您不報警抓我?”
“抓你幹啥?”蘇小漁眨眨眼,天真的讓人想摸摸頭,“你又沒真砸我店。再說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嘛。考慮考慮?”
龍爺眼眶一熱,一把抱住她腿:“蘇姐!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親姐!我阿龍跟定您了!”
蘇小漁嫌棄地抽腿:“行了,明天來籤合同。現在,帶著人把這兒掃乾淨,滾。”
“是是是!”
龍哥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招呼小弟們:“都聽見沒?趕緊打掃!誰偷懶我抽誰!”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一幫人,瞬間變成乖綿羊,掃地、拖地、擦玻璃,幹得熱火朝天。
等人都走光了,蘇大海才小聲問:“閨女,你真要用他們?這幫人……”
“放心,”蘇小漁看著龍哥幾個早已遠去的背影,“惡人自有惡人磨。再說,有塞壬在,翻不了天。”
蘇大海一想也是——剛才那一手,別說龍爺,他看了都腿軟。
“對了,”蘇小漁轉頭看向塞壬,問他:“你那水球……到底咋弄的?”
塞壬眨眨眼:“就這麼弄的。”
“我是說原理。”
“用念力控水分子,改表面張力,封成球。”他說得一本正經,“簡單。”
蘇小漁:“……當我沒問。”
行吧,學霸的世界她不懂。
忙了一天,累了,回去睡覺覺嘍。
一覺到天黑。
……
二樓露臺,塞壬剛用海水給蘇小漁泡了“安胎珊瑚浴”,說是人魚祖傳的,孕婦泡了穩胎。
蘇小漁裹著浴巾出來,看見塞壬圍著浴巾站在欄杆邊上,深藍長髮溼噠噠貼在肩上,水珠順著腹肌往下滑……
她嚥了口口水,兩眼直勾勾盯著。
這畫面,太頂了。
饒是她意志堅定,都有種那種衝動!
“看啥?”塞壬回頭,墨藍眼睛在月光裡發亮。
“看你好看。”蘇小漁實話實說,從背後抱住他,“我男人真帥。”
塞壬耳朵紅了,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正膩歪著,樓下突然傳來車喇叭聲。
蘇小漁探頭一看,又是龍哥。
“他又來幹啥?”她皺起眉。
塞壬眼神一冷,裹著浴巾就往下走。
樓下,龍哥帶著兩個小弟,正對著蘇大海點頭哈腰。
看見塞壬下來,腿一軟:“塞、塞哥……”
“啥事?”蘇小漁也跟著下來。
龍哥壓低聲音:“蘇姐,我剛得到訊息,蘇清雅那賤蹄子,她,她聯絡了黑虎幫,要搞你。”
蘇小漁臉一沉:“具體點。”
“黑虎幫是江城地頭蛇,比我們這種收保護費的硬多了。”龍哥聲音發緊,“他們接了單,要在你開業那天砸場子。
領頭的叫阿彪,心狠手辣,背過好幾條人命……”
蘇大海當場就急了:“那、那報警啊!”
蘇清雅這個白眼狼,真是白養了,愛慕虛榮,嫉妒心重,而且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三歲看大,五歲看老,為了這個他沒少操心,可到底還是沒能改掉她的臭毛病。
“報警沒用。”龍哥苦笑著搖頭,“阿彪上面有人,進去分分鐘撈出來。他們動手也有分寸,最多尋釁滋事,關幾天就放。
可咱們店……”
蘇小漁明白了。
就是要讓她開不成業。
“他們啥時候動手?”
“時間不清楚,但肯定是開業前後。”龍哥說,“蘇姐,要不……推遲幾天?避避風頭?”
“不避。”蘇小漁冷笑,“我開公司,還看誰臉色?”
她看向塞壬。
塞壬點頭:“交給我。”
龍哥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突然覺得——阿彪要倒黴了。
三天後,暴富水產低調開業。
沒鞭炮、沒舞獅,就掛了塊招牌,擺了兩個花籃——還是龍哥送的。
蘇大海在店裡忙活,蘇小漁守收銀,塞壬在門口當門神。
龍哥帶著十幾個小弟,統一“暴富水產配送”T恤,裡外幫忙搬貨。
別說,還真像那麼回事。
一上午風平浪靜。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大海還嘀咕:“會不會是阿龍訊息錯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三輛麵包車停門口,下來二十多號黑衣黑褲,人手鋼管砍刀。
為首的刀疤臉,一臉兇相,正是阿彪。
“誰是老闆?”阿彪叼著煙。
蘇小漁從店裡出來:“我。”
阿彪掃她一眼:“孕婦還開店?蘇小姐,對不住,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這店,今天開不成。”
龍哥帶人擋在門口,腿有點抖,但沒退:“彪哥,給個面子……”
“你算老幾?”阿彪吐了口唾沫,“滾開,不然一起收拾。”
龍哥臉一白,還是沒動。
蘇小漁心裡一暖——這小子,還算講義氣。
塞壬從櫃檯後走出來,站到她身前。
阿彪看見他,笑了:“小白臉,識相點滾——”
“你牙上也有菜葉。”塞壬淡淡地說,“和他一樣。”指了指龍哥。
阿彪:“……”
他昨晚確實吃了韭菜盒子。
“你他媽——”阿彪揮刀就砍。
就在刀要碰到他的瞬間,怪事發生了。
店門口消防栓突然爆開,水柱沖天,沒有亂濺,反而在空中旋轉、凝聚,最後變成一條水龍,直接卷向阿彪。
阿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捲上半空,手舞足蹈,跟被扔進滾筒洗衣機似的。
小弟們全看傻了,鋼管砍刀“咣噹當”掉了一地。
塞壬抬手一握,水龍收緊,阿彪被裹成大水球,懸在五米高空。
“放、放我下去……”阿彪聲音發顫。
塞壬看向蘇小漁:“怎麼處理?”
蘇小漁掏出手機,拍了段小影片,發給蘇清雅,配文:
【你找的人?挺會玩,還會空中飛人。】
一分鐘後,蘇清雅回一串問號。
蘇小漁沒理,對塞壬說:“放下來,別鬧出人命。”
水球散開,阿彪摔在地上,連滾帶爬跑了,小弟作鳥獸散。
龍哥和他手下的小弟們看得目瞪口呆,看向塞壬的眼神從敬畏變成崇拜。
“塞哥,您這是……特異功能?”
“高科技。”蘇小漁面不改色“糊弄”,“無人機投影 高壓水槍遙控,軍方技術,保密。”
龍哥將信將疑,但看著塞壬那張帥臉,又覺得:長得帥,會點高科技,正常。
一場危機,輕鬆化解。
晚上打烊,蘇小漁盤腿坐在床上數錢:第一天營業額五萬八,淨賺三萬多。
“照這勢頭,年底回本。”她美滋滋記賬,看向塞壬,“今天謝了。”
塞壬在浴缸裡泡尾巴,銀色魚尾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應該的。”他說,“保護你和寶寶。”
蘇小漁心裡一暖,親了他一口。
塞壬耳朵紅了,尾巴還輕輕擺著,攪得水花嘩嘩響。
“你這控水能力,到底多強?”她好奇的問。
塞壬想了想:“看水量。水邊能控一個湖,海里……能掀海嘯。”
蘇小漁倒吸一口涼氣。
她知道他強,沒想到這麼離譜。
“能下雨不?”
“能,但耗精力、亂自然,不建議。”
“那剛才水球?”
“小把戲,控水管裡的水,輕鬆。”
蘇小漁突然覺得,自己撿的不是魚,是個移動水利工程。
“蘇清雅不會善罷甘休。”她靠在他肩上,“這次失敗,下次還有招,而且是陰招!”
“不怕。”塞壬摸著她頭髮說,“有我。”
月光下,他側臉好看得不像話,眼睛裡全是她。
“塞壬,”蘇小漁輕聲問,“你後悔嗎?離開大海,來陸地跟我過這種亂糟糟的日子。”
他搖頭:“不後悔。”
“為甚麼?”
“因為你在。”
蘇小漁鼻子一酸,埋進他懷裡。
他輕輕拍她背,哼起人魚的歌謠,低沉、悠遠,像深海的風。
她聽著聽著,眼皮發沉。
半夢半醒間,他說:“小漁,我可能要回海里一趟。”
她一激靈:“為啥?”
“人魚族每年一次集會,成年雄性必須到。快到時間了。”
“不去會怎樣?”
“被當叛徒,執法者會來抓我。”
蘇小漁握緊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不行。”他搖頭,“集會在深海,人類去不了,而且很危險。”
“那你多久回來?”
“一個月,最多。一定回來。”
蘇小漁咬著唇,沒說話。
他終究是要回海里的,可這一刻真來了,她還是捨不得。
“一定要去嗎?”她小聲問。
“嗯。”他抱緊她,“但我答應你,一定回來。為你,為寶寶。”
她悶聲“嗯”了一聲。
窗外月色很靜,海浪輕輕拍碼頭,像一首離別的歌。
而城市的另一邊,蘇清雅看著手機裡阿彪發來“任務失敗”的訊息,氣得砸了平板。
盯著漆黑的夜,眼神陰狠。
蘇小漁,這次算你走運。
下次,你不會這麼幸運。
她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號碼:
“喂,是我。幫我聯絡孫爺。
我要做件事……
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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