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洪江又再貼近一點：“你不要不當真，我是不想你被矇在鼓裡才鼓起勇氣跟你說的，近些天的傳言都是真的，為甚麼你們都不信呢。”
梁敏生眼神一暗頂了頂腮。
“哥，你上班很忙，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一旦她考上大學，等待你的只有背叛，她和司馬楓早就揹著你暗通款曲，給你戴綠帽子，你看你還這麼護著她，唉，我都替你著急和不值。”
洪江觀察他的表情，本就濃密的劍眉此刻都豎了起來，他繼續添油加醋。
“我真心為你好，他們這對狗男女對你不仁不義，你也不要對他們手下留情，直接舉報到司馬楓的學校，去鬧讓他當不成大學教授，然後像衛雅這種無情無義毫不檢點的女人，就應該讓她參加不成高考，讓她烏鴉飛不枝頭當鳳凰，然後讓大傢伙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梁敏生緊緊攥著拳頭。
“看她考不上大學還怎麼囂張，哥，這件事不能著急，你要沉得住氣，如果你信任我，就讓我來計劃，我一定幫你辦好。”
就在洪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衛雅悄然來到他身後。
“哦，原來就是你哦，在背後說我壞話。”
洪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僵硬地轉頭，抬高腦袋仰起頭看著她：“你，你，你，你，你。”
“你甚麼。”
衛雅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相當不屑，繞過他的座位後直接坐在梁敏生腿上，然後戲謔地看向他，欣賞著他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
梁敏生手扶著她的腰，眼神帶著刀飛向他。
洪江就算是個白痴也反應過來：“你們兩個炸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衛雅悠哉著說，“沒想到你還是個兩面三刀的人啊，明面上和我們相處得很好，問我們問題，借我們的筆記，私底下居然嫉妒我抹黑我，恨不得殺了我，那些謠言是你傳的吧。”
洪江眼神躲閃：“胡說，我沒有說，我沒有傳你的謠言。”
說罷，洪江站起來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他手軟腿軟逃得相當倉皇，碰上了小石頭還摔了一跤。
糟了。
完了。
洪江爬起來後六神無主，等他走到樓梯口時，心慌的他回頭想要表現出一點都不害怕的模樣，但他的語氣出賣了他，他無力地說：“你，你們沒有證據，就算警察來找我，你們也沒有任何辦法，我才不怕你們，哼。”
衛雅和梁敏生相視一笑，誰說他們沒有證據，兩人的眼睛在黑夜裡散發著奇異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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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瑋透過貓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女婿。
一下班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韓平此刻站在岳父岳母家門口整理著自己的著裝，在他正領帶的時候門開了。
“媽。”
“請進。”
周艾琳看到來人後臉色瞬間不好，都快一個星期了，他才知道來啊。
“爸，媽，我來接艾琳回家。”
周艾琳扭過頭不和他對視，也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空間裡沒有這個人一樣。
“還沒吃飯吧。”蔡瑋一臉和善地說，“飯馬上好了，先吃飯。”
周艾琳：“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韓平此次上門是專門為道歉而來：“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你說了一些不好的話，話既然說了，我也不想給自己找理由，我想我們是夫妻，有問題一起面對，而不是一有問題就拒絕溝通，有話我們好好說好嗎？”
周艾琳還是不看他。
這件事可不是他說一兩句好話就可以解決的。
夫妻的事夫妻解決，蔡瑋把空間讓給他們，閃身進了廚房。
“老婆。”韓平繞到她的面前，“我真的錯了，這麼多天我一直在反思自己。”
周艾琳還是扭頭，這次她還捂住了耳朵。
韓平蹲在地上，語氣輕柔：“比起你，我是個不完美的人，我有的時候也有一些壞的情緒，那天說的話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那個時候也不知怎麼了，突然就說了一些傷害你的話，我回去後很懊悔，我想聯絡你，但是你正在氣頭上，我要是打給你，你肯定會更生氣。”
經過這麼長時間，周艾琳的氣其實已經消得差不多，就在她想要妥協心軟地想要原諒他的時候，公園的事再一次湧進她的腦袋。
他那可怖表情，她想，她永遠都忘不了。
她是眼裡容不了一點沙子的人。
周艾琳望向他充滿歉意的眼睛，看著他柔和的臉，她想不明白，他的兩副面孔怎麼差得這麼大。
人不是完美的，這點沒錯，但她還是接受不了她的丈夫在她脆弱的時候攻擊她，或者從本質上看，是她自認為美滿的婚姻其實不美滿，這打破了她一直以來所謂的認知，她接受不了，她很抗拒，抗拒他的親近。
周艾琳來到廚房，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幸虧她還有人生路上的導師，她的父母會在她無助的時候給予她所需要的幫助。
蔡瑋：“無論最後會有甚麼樣的結果，不能逃避，你們需要好好聊一聊。”
周之康：“我們是你最強大的後盾。”
“我知道。”
吃完飯後，周艾琳跟韓平回了家，進了屋子她馬上分享了資訊。
韓平：“這是好事啊。”
周艾琳發出靈魂一問：“你是覺得留下孩子是好事，還是我晉升是好事。”
韓平：“兩件都是好事，我們坐下再說。”
韓平伺候著她坐下，又給她接了一杯溫水：“可以留下孩子又可以晉升，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犯糊塗，老婆，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孤單，我很想你。”
周艾琳情緒古怪得很，她想不通她為甚麼開心不起來，明明現在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都沒有了，又可以開開心心過日子，她又有甚麼不滿意呢。
韓平察覺到她沒有一點兒生氣，抓起她的手往他臉上拍：“你是不是還怪我，這是應該的，你可以打我你可以罵我，我絕對沒有任何怨言，但是你不要不理我好嗎？”
周艾琳沒有說話，只是用手不斷撫摸著他的臉。
問題都解決了，他也見識到自己的錯誤道歉了，畢竟人無完人，誰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一切又都可以回到從前。
她又在糾結甚麼呢。
不要給人直接判死刑，婚姻不是兒戲，況且三年的婚姻生活，他包容了她很多，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周艾琳做好準備面對他，她放開手，開口道：“我覺得，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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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體力活，身體就是疲勞，在成泰暢遊甜蜜夢鄉時被人喊醒。
“起來做早餐了。”
“幾點了。”成泰困得要死，將充電線拔了，拿手機過來一看，“才四點，你讓我做早餐。”
成飛躍：“對啊，我要吃手擀麵。”
“瘋了，真的是瘋了。”成泰昨天經過他的折磨早已心死，他直接賴在床上不起來，“你每次來都這樣，你想折磨誰，折磨我老婆，也就是她脾氣好，孝敬長輩，才沒有怨言伺候你，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這種逆來順受的人。”
“不做也得做。”成飛躍力氣大，將他從床上一把拽了起來。
沒有辦法，睡肯定是不能睡了，成泰只能起床怨氣十足地做手擀麵，好不容易做完之後他碰到剛起床神清氣爽的老婆。
“能不能勸他回家，我受夠了。”
成泰發出痛苦的表情。
朱夢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機械地說：“你爸惹到你了，你爸這麼辛苦養你長大，他讓你給他做一頓面你就怨聲載道，你沒有孝心嗎，看不見他這麼多年為你的付出，你看看他的白頭髮，你的心怎麼這麼硬，欺負一個花甲老人。”
成泰狠狠地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都是孽啊，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夢美，你起來了，新鮮的手擀麵快來吃，是你最喜歡吃的，我嘗過了，味道很好。”
賣相確實挺好，味道很不錯，朱夢美的廚藝其實並不是很好，都是練出來的，但是成泰的廚藝是實打實的好，剛結婚那會兒他還經常下廚，但……
成飛躍：“我想好了，你這不是才剛上班嗎，肯定顧不了太多家裡，我準備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幫忙接送孩子甚麼的，讓你輕鬆一些。”
朱夢美：“謝謝爸。”
成飛躍：“應該的。”
朱夢美近期沒有那麼內耗，有人接送孩子，對她來說確實可以給她騰出更多私人空間，這就足夠了。
別的不說，手擀麵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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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條下鍋，洪家正在準備早餐。
為了學習，洪江每天都起得很早，但今天洪母早飯都快做好了，也不見兒子有動靜，進他房間一看見兒子還縮在被窩裡，也正常，畢竟昨天晚上一下降溫了很多，冬天賴床是情有可原。
從房間裡出來，又聽到有人敲門。
“來了。”
洪母開啟門探頭往外看，在看到兩名穿著制服的人時臉上的笑立馬回縮。
警察：“我們找洪江，他涉嫌對衛雅同志的造謠事件，我們找他了解情況。”
洪母一瞬間腿軟，她的手緊緊扒著門框：“不是的，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兒子很乖的。”
警察：“沒有弄錯，我們有證據，他人呢。”
家裡就兩間房，他們說話的聲音早已傳入縮在被窩裡的洪江耳朵裡，他一直都沒睡著，生怕警察找上門來，如今真的找上門來，他全身都在抖。
“不是的，我兒子絕對沒有幹這樣的事。”
洪母就差跪下來求他們，她雙眼尋找著她的丈夫，想讓他一起求情說說好話，但是轉而看到洪父心虛的模樣，心裡甚麼都知道了，這嘴欠的男人。
“我沒有造謠，我沒有造謠，我沒有造謠。”
洪江嘴裡一直重複著。
警察：“跟我們走一趟吧。”
窩窩囊囊沒有用，洪江掀開被子，第一時間看到的是衛雅和梁敏生兩個人，然後看到的是司馬楓和警察，他心一梗，然後再說：“我沒有，你們憑甚麼抓我。”
警察拿出收音機，從裡面傳出洪江的聲音。
“我經常看見你加班的時候，深更半夜，衛同學撬開司馬老師的門，在裡面每次都待好長時間，我聽過幾耳朵，裡面的聲音不堪入目。”
地方小，誰家有甚麼動靜，都會惹來一堆人，何況是警察都找上了門，一時間洪家圍滿了人，聽到錄音後紛紛發出感嘆的聲音。
“天吶，沒想到是他，看上去很乖，居然背地裡這麼壞。”
“衛雅不是經常借給他筆記嗎，他居然在背後造謠，知人知面不知心，白眼狼。”
“衛雅太慘了，被莫名其妙造謠這麼久，怎麼扛得住。”
“我看是嫉妒吧，嫉妒小雅學習好，就造謠讓她分心。”
警察：“證據確鑿，你還有要解釋的嗎？”
洪江心如死灰，他們居然錄了音，好卑鄙，面對眾人的指責，他直接破罐子破摔：“是我，怎麼了，我就是說了一兩句，她又沒有損失，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