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朱夢美仿若站在了上帝視角,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她閒暇之餘打發時間看的肥皂劇一樣。
一切都不關她的事,她可以高高掛起,甚至是煽風點火,一切都看她的興致。
既然如此,朱夢美態度也就好了很多,她的心情真心不錯:“爸,你來怎麼不提前通知啊。”
成飛躍:“還不是怕麻煩你們嗎,怕打擾你們的週末時間,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村裡通了公交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爺爺。”
成飛躍:“乖,看爺爺給你們帶了甚麼好東西。”
成泰詫異地看著四個人,是他眼睛出錯了,還是這個世界出錯了,他老婆和他爸不是互相不對付的關係,跟仇人一樣連句話都不說,怎麼今天變得如此其樂融融。
成飛躍:“你還杵在這裡做甚麼,跟木頭一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我坐了這麼久的公交,你想讓我餓死啊。”
“我這就去做飯。”
成泰搞不明白,他怎麼成為被嫌棄的一方,他好像成了這個家唯一的外人,這不對勁。
他們四個在外面歡聲笑語,他一個人在燥熱的廚房裡幹活,裡面又悶又熱,汗珠直線往下滴浸溼了衣服,他心裡要多不平衡有多不平衡。
好不容易做好了飯,得到的不是誇獎而是挑剔。
成飛躍張嘴就是批評:“你看看你,做的甚麼東西,浪費了我帶來的這麼好的菜,這可是土生土長的走地雞,真是敗家啊。”
成泰身體裡的火直接燒了出來:“不做飯等著吃飯的人別挑剔哈。”
成飛躍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還不准我挑剔,你能做成甚麼事啊,我是你老子,說一兩句都不行了,心眼怎麼這麼小呢。”
成泰肺都要氣炸了,孤立無援的他看向飯桌上的另外三個人,期盼著有人能夠為他說話,可這三個人沉默得像是機器人,眼睛都睜得大大的,表情很是怪異,有那麼一瞬間他居然瑟瑟發抖,身體上的熱汗全部變成了冷汗,沒有辦法所受到的委屈他只能硬生生嚥下去吞下去,所有的一切都靠自己消化。
可是他還是不能夠忍下去。
成泰對著他親密的老婆說:“你為甚麼不為我說一句話。”
朱夢美像聽不見他的話似的吃著自己的飯。
這一舉動徹底惹怒了成泰,他搶過她的碗:“好哇,裝聾裝瞎,想要藉機報復我,我做的飯你不許吃。”
被搶走就被搶走了,朱夢美不在意,曾經她鑽過太多的牛角尖,受到傷害的也只有她自己,如今她看得很開。
成泰接觸到她平靜的眼神。
不對,此時她的眼神應該是羞愧是畏懼是討好是小心翼翼,而不是此刻的從容。
朱夢美從容地拿回了自己的碗,她對孩子們說:“吃飯。”
成天宜早就脫敏了,從容地吃著她的飯。
飯桌上沒有一個人聽他,成泰氣急怒吼:“用我的錢買的東西,你們還好意思吃。”
成飛躍嗆了回去:“你賺錢好了不起啊。”
成泰:“我當然了不起,整個家都是我在養,她一個吃白飯的倒金貴上了。”
成飛躍:“不是,我兒媳婦怎麼不金貴了,她為了家庭放棄了事業,多麼偉大,讓你做一頓飯說你一兩句,你到委屈上了,男子漢大丈夫一點同理心都沒有,真給男人丟臉。”
朱夢美眼神閃爍。
這些話聽上去是在替她說話替她發聲,似乎她應該高興,她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成泰看不懂他爸,怎麼變成了他老婆的忠心維護者:“你吃錯了藥吧。”
成飛躍:“你才吃錯了藥。”
連續被打壓,成泰已然筋疲力盡,就在他放棄抵抗的時候,腦子裡靈光一閃,可能他爸只是換了一種手段,他拿出殺手鐧:“你知不知道她出去工作了,完全不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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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雅對著她的朋友說:“謝謝你們過來為我說話。”
石蕊:“應該的,欺負你,就是欺負我們。”
“就是,不知道哪個人的嘴巴那麼碎,真欠揍。”
“知不知道流言害死人,心腸真惡毒。”
有這麼一群為自己著想的朋友,一聽她有事立馬趕過來支援她,衛雅心裡暖得不像話,她邀請道:“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衛大勇:“嚐嚐叔叔的手藝。”
“不用了叔叔,我們得回家吃呢。”石蕊心中有分寸,在撤退之前她瞄了一眼洪江,“我們先走了。”
“拜拜。”
衛雅把她們送下了樓,回到家之後發現司馬老師也在,看來是招架不住父母的熱情。
司馬楓抱歉地說:“原來這件事幾天前就發生了,我今天才知道訊息,讓衛同學你一個人陷入輿論中心,真對不起,當時你們應該告訴我的。”
衛雅自有考量:“少一個知道少一個人煩心。”
多麼美好的品格,司馬楓由衷地欽佩:“我想以後他們再也不敢亂傳謠言了。”
王書華:“還有人敢亂嚼舌根,看我不。”
梁敏生:“媽,冷靜。”
衛雅心想經此一出,應該沒有那麼多人說閒話了。
孫月娥:“以後任何事都要告訴我們,我們再怎麼說也能幫上一點忙。”
衛雅:“知道。”
話雖如此,衛雅想她以後肯定還是會選擇報喜不報憂,父母年齡都大了,真的不想他們為自己多操心。
衛大勇:“吃飯吧,再聊下去菜都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六個人歡歡喜喜開宴。
衛雅吃得很爽,老爸的廚藝可不是吹的,吃到她吃不下還想要吃,想著晚上還得繼續學習,所以她不捨得放下了碗。
晚餐結束後,父母回了家,司馬老師也回了隔壁,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小夫妻。
衛雅表情變得嚴肅。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幕後黑手甚麼代價都沒付出還逍遙呢。
衛雅轉而表情又變得鬆弛,沒有被破壞心情的必要,她靠著牆站立:“肚子好撐。”
梁敏生把包內的收音機拿出來放在書桌上,朝她的方向走去:“我給你揉揉。”
衛雅伸出手阻攔:“不要,等會兒要吐了。”
“試試。”
梁敏生將她橫抱起,來到椅子處坐下,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才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一下一下慢慢揉著,非常小心。
“舒服嗎?”
“還挺舒服的。”
在他的精心服務下,衛雅閉上眼睛好好享受。
“我感覺我都要睡著了。”
“那就睡一會兒,等會兒我叫醒你。”
“不行。”衛雅明白,只要偷一下懶,那麼便剎不住車,她馬上睜開眼睛,眼睛瞪得像銅鈴,“我們來詩詞接龍吧。”
“啊。”梁敏生對詩詞過敏,想逃過去,“我腦袋疼。”
衛雅可不管那麼多,她開出一個誘人的條件:“每連續不斷答對十道題給你一顆糖,上限十顆糖,怎麼樣。”
梁敏生眼神下移,停留在她的唇上後答應得乾脆:“好,為了糖果。”
“看看你的實力。”
衛雅拿出她的詩詞本,剛開始肯定是給他放點水,讓他答對幾句增強一下他的信心,但是往後可就沒有那麼容易。
尤其是卡十道題的時候,一定會出一句非常難的下句。
梁敏生自然是答不出來,已經過了九十道題,他都沒有拿到一顆糖果,他垂眉耷眼說:“唉,一顆糖果都沒有,好可憐哦。”
衛雅:“誰讓你實力不行呢。”
梁敏生更加喪氣,他眨著眼說:“放個水唄,看我這麼可憐。”
那麼,衛雅會心軟嗎?
衛雅沒有,她公事公辦。
梁敏生腦袋往下在她頸脖間蹭來蹭去。
他的頭髮太短太硬,衛雅覺得太癢,抓著他的耳朵把他的腦袋拎起來。
梁敏生表情很是無辜。
“好吧。”衛雅終於敗下了陣,盯著他亮晶晶的眼神說,“沒有糖果但是有,有。”
她話還沒有說完,梁敏生張著嘴咬了上來。
十分鐘後,鬧也鬧了,該學習了。
收音機還差一點點就能修好,梁敏生決定先修好,然後再全心全意投入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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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攝的主題是復古,拍攝現場一位男模特舉著大收音機凹造型。
周艾琳在盯拍攝的時候收到了主編的訊息,是時候做個表示了。
“經過兩天的深思熟慮,我想好了,這麼好的機會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主編:“我就知道你會這樣選擇。”
終於把兩難的選擇做好了,周艾琳並沒有鬆一口氣,相反因為很快要迎來她人生中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她生出害怕的心理。
主編:“捨得孩子嗎?”
周艾琳搖搖頭,臉色算不上很好:“不捨得,沒有辦法,我覺得很恐怖,雖然生孩子也很嚇人,但是這個吧。”
主編:“我懂。”
周艾琳忽然握緊拳頭:“不行也得行了。”
主編被她突然計程車氣鼓舞而唇角上揚:“孩子可以留下。”
周艾琳的心又瞬間掉落到了谷底,因太過於激動而變得結巴:“等等,等等,所以改變主意了,我不用外調,這個機會,是給趙佳麗了。”
心死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果然懷孕在職場上是大忌,為甚麼她都做出了放棄的艱難選擇,命運還要如此戲弄她。
主編離開座位繞到前面,穩住她的身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孩子留下,機會也是你的。”
頃刻間,周艾琳的眼中爆發出閃亮的光芒:“甚麼意思,我腦袋,好像宕機了。”
主編:“職場的一些規則對懷孕的女性是非常不公平的,上次和你來聊完之後我也在想,規則很難打破,吃虧的永遠是我們,我也因為懷孕而錯失了一些機會,既然是這樣,我們為甚麼還要遵守這些違反人性的規則呢,為甚麼不能從我們這一代開始呢,懷孕就是懷孕,它是一件喜事,而不應該成為我們女人事業上因為利弊而要放棄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