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的一天開始了。
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冬天是賴床的好時節，衛雅定的鬧鐘是六點半，昨天學得太晚實在是不想起床便賴了半個小時，早上的記憶力最好，用來背書最好不過，今天剛好輪到背英語。
有個學習夥伴就是好，兩人可以互相給對方聽寫單詞。
衛雅給梁敏生聽寫單詞時，時常嘆氣，他的英語實在是太爛了，語文也不太行，偏科非常嚴重。
梁敏生臉皺巴巴：“看你的表情，我好像又拼錯了。”
衛雅安慰道：“你的基礎不太好，一口氣吃不成大胖子，慢慢來吧，你現在比之前已經進步很多了，已經很厲害了。”
梁敏生靦腆一笑。
此時敲門聲響。
衛雅以為是隔壁的顧嬸，沒想到一開門是一張新面孔。
“你好。”
司馬楓：“你好，我是昨天剛搬過來的，住在二位隔壁，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請多指教。”
“謝謝。”
鄰居怪有禮貌的，衛雅掃向他帶過來的精美餅乾盒，結合他昨天的傢俱，猜想他家庭肯定比較富足，沒有讓人家空手回去的道理，她給丈夫使了個眼神：“吃早飯了嗎，我昨天滷了點茶葉蛋。”
茶葉蛋肯定比不上餅乾卻也是一份心意。
雞蛋很珍貴，岳父岳母知道學習費腦需要補充營養送了好些雞蛋過來，他們都不捨得吃，考慮到人情往來梁敏生給他裝了三個。
衛雅：“請進。”
“你們剛剛是在聽寫英語。”司馬楓看到她手中的英語書，“我聽到了一點聲音，你們是今年的高考生吧。”
衛雅眉頭一動：“沒錯。”
“我是大學英語老師。”司馬楓說，“我可以給你們一些資料，還有如果你們碰到了難題，可以向我請教。”
衛雅腦內放起了煙花，她著實沒有想到鄰居如此慷慨。
梁敏生把裝好的茶葉蛋遞給他：“可以嘛，不會麻煩你吧。”
“謝謝。”司馬楓說，“一點都不麻煩，我們是鄰居，那麼不打擾你們學習了，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有一個人在門口探頭。
“我剛剛刷牙的時候聽到了你們的對話，我也是今年的高考生，我也可以請教你嗎？”
司馬楓：“沒問題。”
等到兩人離開，把門關上，衛雅原地慶祝，太好了，碰上了一個神仙鄰居，英語有救了，她踩著小碎步拉住丈夫的手一起轉著圈圈。
兩人興致一上來跳起了交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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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艾琳進屋脫掉鞋子之後一個人興奮地跳起了拉丁。
今日實在是太開心了。
在客廳內享受了一把一個人的獨舞之後她倒在了沙發上，她想著互換處境是真的嗎，該不會是她的幻想吧，不管是不是幻想，今日發生的一切是那麼和睦。
未來若是能繼續保持那可太妙了。
開啟手機相簿，檢視一下今日所拍攝的照片，周艾琳挑挑選選時門口傳來動靜。
“回來了，老公。”
“嗯。”
韓平失魂落魄地走進房子，他來到飲水機處接了一杯冷水一飲而盡，然後盯著在沙發上活潑的人。
周艾琳有好多的話要和他說：“今天你爸你媽居然沒有反對誒，平時他們總是會說哎呀，分居不行的啦，分居怎麼要孩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不去那個新的出版社啊。”
周艾琳描述得繪聲繪色。
韓平敷衍地說，轉身又接了一杯水：“嗯。”
“今天他們居然開竅了，說是會支援我，我好開心啊。”周艾琳從沙發上爬起來，一步一步走向他，“我也要喝水。”
韓平將杯口遞到她嘴邊。
周艾琳小口地喝了幾口，她本身不是很渴，點到為止還想要和他多分享的時候，發現他的表情很是冷淡，敏銳的她發現他眼神渙散，瞬間抓住了關鍵點：“你是不是不願意我去外地。”
韓平喉結滾動，他放下杯子說：“我是有一點。”
周艾琳的心瞬間冷卻下來。
“我不想和你分開啊，老婆。”韓平將她橫抱起，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我一想到你要離開我去外地工作兩年，我就好傷心。”
周艾琳抱住他的脖子：“我也想你啊，老公。”
“我都想辭職跟著你一起去了，不然留我一人獨守空房實在是太難過了。”
兩人對視。
韓平抱著她徑直走向臥室，進入之後將她往柔軟的大床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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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燈突然亮起。
燈光太過亮眼，朱夢美閉上了眼。
成泰站在門口：“怎麼還不做飯啊，我餓死了。”
朱夢美有氣無力地說：“我有點難受，你點外賣吧，或者帶孩子們出去吃，很快的。”
成泰不耐煩地敲擊著臥室門：“難受，你不會在裝病想偷懶吧。”
腦子燒得實在是太糊塗，聽著刺耳的敲擊聲，朱夢美處在崩潰邊緣：“不點外賣也不出去吃，你要是覺得髒，就自己做吧，冰箱裡甚麼食材都有，隨便煮個面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成泰：“快點起來，你不做我吃甚麼。”
完全是和一頭牛在溝通，朱夢美睜開眼睛看著他，接觸到他可怕的眼神，她死死盯回去。
成天宜嘗試著拉爸爸的手：“爸爸，媽媽很難受，我們出去吃吧。”
成泰甩開她的手：“出去吃不要花錢啊，跟你媽一樣，不賺錢不知道錢有多難賺。”
成天宜嘴角往下。
“天宜過來。”朱夢美強撐起身體，等女兒過來後抱著她，“你幹嘛吼孩子。”
成泰：“我是她爹，還不能吼一兩句，多金貴。”
成天宜埋入媽媽溫暖的懷抱中，她咬著牙齒不讓眼淚掉下來。
成泰一下一下敲擊著臥室門：“快點的，墨跡甚麼。”
朱夢美捂住女兒的耳朵沙啞地喊道：“你是豬嗎，怎麼聽不懂我說話，我現在沒有力氣做不了飯，你要麼自己做飯，要麼點外賣，要麼出去吃，很難理解嗎？”
成泰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床上那個“瘋婆子”。
又是這樣一副的表情，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朱夢美恨死他的這副表情，她身體發著抖，瞪著眼睛，目眥盡裂。
成天辰：“怎麼還不開飯，我都餓死了。”
成泰：“都怪你媽，快點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讓她做飯。”
成天辰走到床邊：“媽媽你又在偷懶，爸爸賺錢那麼辛苦，你還不讓我們吃飯，你快點起來。”
朱夢美看著成泰得意的表情，她掀開被子牽著女兒的手離開臥室。
不能再等了，工作還沒有找到，但是她今天就得帶著女兒從這個窒息的家中逃出去。
成泰：“早這樣乖乖不就得了，非得鬧一鬧。”
朱夢美停下來，看了他一眼後，繼續往前走，生病的她頭重腳輕，腦袋暈乎乎，但比甚麼時刻都清醒。
【你願意和丈夫互換處境嗎】
這是來自她心中的聲音嗎？
真的可以嗎？
讓成泰也嚐嚐她的痛苦，朱夢美不太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好的事發生在她身上，直到下一秒沉重的身體變得輕盈，腦子不暈了，視線也變得清晰，渾身充滿了力量，她才相信被幸運女神眷顧。
成天宜：“媽媽，你的手不燙了。”
互換處境。
憑甚麼她們母女倆要灰溜溜地離開。
朱夢美猛然一回頭，平時總是繃直的唇線緩緩往上勾，她對著女兒莞爾一笑後緊緊拉著女兒的手返回臥室。
“咳哼。”
“甚麼情況。”
“我是不是被傳染了。”
朱夢美面色沉靜，她挺直地站在門口看著面色緋紅嘴唇慘白的人：“你不是說我沒生病嗎？”
成泰：“我說過嗎？”
朱夢美用手掌拍了拍臥室的門：“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穿著外衣不要躺上床，還不快去做飯。”
成泰露出驚恐的表情：“你不做飯，讓我去做飯，你瘋了吧。”
朱夢美臉上的肌肉並未有太大的變化，她歪頭淺淺一笑：“對啊，有甚麼問題嗎。”
成泰驚訝於她的大膽，她怎麼敢用命令的語氣和他說話。
“爸爸你怎麼這麼懶，在家裡甚麼活也不幹，全部都得媽媽來，只知道欺負媽媽，不準偷懶了，快起來。”
成天辰把被子掀開，拉著他的手使勁將他往下拽。
撲通一聲。
成泰從床上掉下來，他吃驚地看著門口的一大一小，兩人表情竟然如出一轍，兩人的上半張臉被陰影籠罩著，被兩張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凝視，竟讓他產生了恐懼。
“爸爸，快點。”
成天辰還一直拽著。
成泰從地上爬起來：“你想死嗎？”
成天辰對他拳打腳踢：“不準罵媽媽。”
成泰表情詫異，他們父子倆從始至終不都是一個陣營的嗎，兒子甚麼時候倒戈那邊，他威脅道：“你不要你的玩具了，可都是用我的錢給你買的。”
成天辰：“全都是媽媽買給我的好嗎，媽媽每天都送我上下學，給我做好吃的，還教我學習，你根本就沒有管過我。”
年紀小，力氣卻這麼大。
成天辰：“做飯。”
“我好難受。”成泰渾身燒得難受，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我實在是不舒服，能不能不做飯，你點外賣吧，要不然帶著孩子出去吃，好久沒有出去吃了，改善一下口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