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艾琳，咱們娘倆碰一個。”
“來來來。”
周艾琳主動把杯子靠過去，低於她的杯口和她碰了杯。
“恭喜你啊，拿到了這麼好的機會，我兒媳婦就是厲害。”
周艾琳抿嘴一笑。
“關於這個外派兩年的事，剛知道的時候還挺讓我和你公公意外的。”
周艾琳笑眯眯看著她，以她對她的瞭解大概知道接下來她要說甚麼話，無疑是婚姻和催生的話題，她對這個年齡段的女性沒有任何歧視和看不起，因為她們成長的環境使她們的思想有一定的侷限性，通常情況下還是老一套的認知，人不壞，只是有些話會讓她感到稍許煩躁。
如今已經是二十一新世紀，社會飛速發展，上一輩的人難以跟上社會發展速度思想很難扭轉，那麼找到平衡和平共處就行。
【你是否願意和丈夫互換處境】
忽然腦中響起了聲音，周艾琳感到疑惑，誰在說話，難道是她加班加到腦子恍惚。
和丈夫互換處境，這件事很有意思。
周艾琳在時尚雜誌社上班，她的人際交往圈子都是先鋒女性，意識非常超前，不是傳統的男主外女主內思想，而是男女都各憑本事，在婚姻關係中秉持的也都相互尊重相互扶持一起進步的想法，但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很多家庭，妻子那一方總歸是有點吃虧的。
她自己的父母思想新潮全力支援她，但是在公婆那裡她總是低老公一等，她的事業做得再大都不如老公有用，公婆偶爾還旁敲側擊讓她放棄事業專心伺候老公。
她有點想要知道互換處境時候是否能夠享受一把“丈夫”的待遇。
蘇虹：“我們怕你和小平因為要分居兩年的事談不攏，鬧矛盾，畢竟你們也才新婚三年，兩年時間看似不長，但是能夠改變很多事情，距離長，溝通不及時，也無法照拂到當下的情緒，所以這件事你們兩個要好好談談。”
婆婆的擔心不多餘，周艾琳仔細聽著她的話。
韓平手搭在老婆的肩膀上：“不會的媽，距離都不是問題，我和艾琳之間有著足夠的信任。”
周艾琳看向老公，和他相視一笑，有一位事事都站在自己一邊的老公讓她時常感嘆婚姻也不是那麼恐怖。
蘇虹：“話雖如此，生活中有太多無法預料的事發生。”
蔡瑋：“虹姐說得很在理，分居確實能夠出現不少問題，但婚姻就是這樣，兩個人在相處中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孩子們夠相愛，他們足夠信任對方，我相信他們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周艾琳：“沒錯。”
韓平上下撫摸著老婆的胳膊。
蘇虹：“聽你們說，我也就放心多了，我們是百分百支援你，女人就要拼事業，多好的機會啊，艾琳你放心去，我們會幫忙監督韓平，他要是有壞心思，我們替你收拾他。”
周艾琳喜笑顏開。
韓平瞬間暫停了動作，在看向他媽的時候眼神稍顯疑惑，上次可不是這樣說的，怎麼突然改變了想法。
蘇虹：“我兒媳婦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實在是太有福氣了，聽我的，事業上升期彆著急要孩子。”
周艾琳心情無比舒暢。
韓平看向他爸。
韓建國：“那麼，我們一起預祝艾琳工作順利，一路生花。”
“乾杯。”
這是周艾琳吃得最爽快的一頓家宴，沒有人對著她的耳朵說女人不需要那麼要強，沒有人催著她生孩子，事業得到全力支援後她自信心爆棚。
家宴結束後，兩人分別送父母回家。
韓平沉默了一路，等到快到家實在是忍不住開口：“你們不是想抱孫子嗎？”
蘇虹：“想，但也要搞清楚現實情況，這個機會對艾琳那麼重要，不是生孩子的好機會，而且艾琳現在不是很想生，我們得尊重她，一切以她的意願為主。”
韓建國：“你別耽誤她的發展，別給艾琳拖後腿。”
韓平透過車載鏡看向兩人，這還是他的父母嗎，好似換了一個人，聽他們的講話和態度，彷彿艾琳才是他們的親女兒。
蘇虹：“你怎麼了，你不高興啊。”
韓平表情終於鬆動：“不是，我就是怕你們給她施加壓力。”
蘇虹：“我還以為你不想讓艾琳外調呢，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不要影響到艾琳的事業啊，她將來可是要幹一番大事業的人，你不能拖後腿。”
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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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泰發出震天響的呼嚕聲，他打出的呼嚕聲不間斷地往天花板上震。
過了一會兒，呼嚕聲規律性停了。
朱夢美在床上輾轉難眠，她睡不著，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睡一點時間總是會驚醒，每天都睡不了一個整覺。
她滿腦子都是晚上吃火鍋的畫面。
成泰吃得滿嘴流油的畫面，兒子吃得嘻嘻笑的畫面，還有女兒吃得戰戰兢兢的模樣。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女兒絕對不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繼續生活，還有她自己不能過手心向上卑微還沒有尊嚴的日子。
必須得做出改變。
“你說甚麼，你要去找工作。”
看到餐桌上擺放著小區外買回來的早餐，成泰心有不悅，但接下來老婆說的一句話讓他破了功。
“哈哈哈，你在說甚麼笑話，就你，找工作。”成泰眼神在她身上掃了個遍，眼神說不出的嫌棄，“你找得到嗎？”
朱夢美：“我有手腳怎麼找不到工作。”
“你還知道自己多少歲了嗎，四十。”
“三十九。”
“有區別嗎？”成泰用手拿出一個皮薄肉多的大包子一口咬下，對著她戲謔地說，“你都十年沒有工作了，有哪家公司會招你這樣的家庭主婦，你在家舒舒服服地過好日子不好嗎？”
朱夢美臉上不見一點兒憤怒：“你覺得我在家是過好日子。”
成泰三兩口便解決了一個包子：“難道不是嘛，工作多難，你在家就只要搞點衛生做點飯，天天都休息，爽得要死。”
朱夢美內心翻湧，她迫不及待地說出。
“我從來都沒有一天休息過，每天我五點起床做早餐，七點分別送他們去學校，然後買菜，回來後還得搞衛生，差不多十點又得開始準備午飯，午飯好了把她們從學校裡接回來吃午餐，午休完畢把他們送回學校，然後又要弄晚餐，晚餐之後還要打掃廚房，油煙很難清理，還有洗衣服晾衣服，還有很多很多，你以為家是自動乾淨和整潔的，你知道在外面這樣的保姆一個月有多少工資嗎？”
朱夢美越說越激動，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右手也不自覺抽動起來。
成泰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說你一句，總有十句等著我，我說不贏你好吧。”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的冷漠和無動於衷讓朱夢美心痛，她按住因太過於激動而痙攣的手，她又再一次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她真的要發瘋了。
成泰開心地吃著肉包子：“外面的包子又貴又不好吃，哪有你做得好吃，我也是，給你的生活費太多了，才養成了你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不賺錢的人不知道賺錢有多難。”
朱夢美累了疲倦了，同樣的話她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她真的說不動了，她完全提不起一點力氣。
轉身朝臥室走去，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
朱夢美好想躺著，最好是躺在床上永遠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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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吵吵鬧鬧的，衛雅開啟門看到來來往往搬家的人，往左一看隔壁房門大開，這麼快就搬過來了。
衛雅的視線定格在一位穿著白襯衫戴著圓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身上，看上去挺斯文，應該就是顧嬸說的大學教授了。
人家忙著搬家，也不好貿然和他打招呼，還是陌生人呢，不好表現得太熱情。
衛雅在看熱鬧時和對面的一個年輕男人對上眼神，他也是一位高考生，加上他這棟樓裡僅有三人高考，人數算不上多。
小小的讓大腦神遊一會兒，關上房間繼續遨遊在知識的海洋裡。
等到傍晚梁敏生回來時，衛雅和他說起這件事。
“人家是大學教授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雖然我是想向他請教的，但是他未必喜歡被打擾，還是不要擾人清靜。”
衛雅仔細想過，不能占人家的便宜，這樣不好。
梁敏生：“我贊同，確實不太好。”
用過晚餐後，兩人一起學習。
高中畢業過去兩年了，再次撿起知識還是有些難度的。
衛雅報的是文科，梁敏生報的是理科，因此兩人的學習內容是不同的，文科有很多背誦點，衛雅的記憶力很強，背誦對她是小問題，數學她也不錯，只是英語相對之下比較薄弱，單詞背誦沒問題，語法難以搞明白。
時間不多，得果斷放棄薄弱的學科，在擅長的學科中拿到更多分。
衛雅的計劃雖如此，可她還是不想放棄英語，得想想辦法，問問她的朋友有沒有擅長英語的朋友。
一旦開始學習，兩人都很沉浸。
晚上是做題的時間，等衛雅做完一張試卷準備放鬆的時候，注意到旁邊打哈欠的他，她露出心疼的眼神。
因為他白天還要工作，晚上還得學習到半夜，睡眠時間完全不足。
衛雅趴在桌上，望著他高挺的鼻樑，抬起手摸摸他刺撓的頭髮：“你實在是太累，早點睡吧。”
梁敏生一個恍惚，強撐起精神：“再學一會兒吧，我落下得太多了，我還想咱們上同一所大學呢。”
“困，那就吃顆糖唄。”
衛雅遞給他一顆奶糖。
梁敏生沒接，反而對著她張開了嘴：“啊。”
結婚一年了，衛雅哪能不清楚她的丈夫看上去是高大板正，背地裡還是蠻喜歡撒嬌，她剝好糖紙塞入他的口中：“好。”
梁敏生搖晃著腦袋：“嗯，你喂的就是要甜一點。”
衛雅：“現在的精神有沒有好一點。”
“嗯，還差一點。”梁敏生直勾勾地看著她，身體放低，面部湊近，“要不然，你親我一下。”
衛雅說時遲那時快，她快速地親了他一口：“好了嗎？”
梁敏生雙手不斷擺動，做著擴胸運動：“嗯，有精神了，這下學到天亮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