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見兩人遲遲沒有動作，梁敏生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小雅比我成績好，她比我考上的可能性更大，也不要說誰退讓一步的事，高考這件事本身很公平看個人實力。”
梁一豐和王書華對視著。
衛雅抿了一口水，她盯著兩人，帶著一種看戲的熱鬧，說實話她不是很在意公婆兩人的看法，過日子畢竟還是他們小兩口的事。
王書華：“我忽然覺得兒子說得很有道理。”
梁一豐：“是啊，敏生有正式工作，還是六級鉗工，我看根本沒有必要考大學，他處理好家裡的一切瑣碎事務，讓小雅專心備考便好。”
衛雅嘴角向上翹，雖不知是如何一回事，但蠻有意思的。
梁敏生有點摸不準想法，這兩人是怎麼了，態度轉變得這麼快，他疑惑地說：“你們兩個又是憋著甚麼壞。”
“爸媽還能害你們。”王書華起身從包裡拿出五張大團結，一把塞入兒媳婦的手中，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你們複習，書啊補習資料都很貴，肯定哪哪都要錢。”
衛雅盯著手中的錢：“謝謝媽。”
王書華：“跟媽客氣甚麼，都是一家人，這樣，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好好複習，缺錢了跟我們說。”
兩人風風火火走了，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梁敏生關上門，拖來一張小椅子反坐著，他手搭在椅背上：“這是怎麼回事啊，兩人怪怪的。”
“誰知道呢。”
衛雅將手中的錢整理好，鄭重地放入布包之中，錢是安全感的來源，兩人工作時間不長，攢的錢也不多，往後要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得精打細算。
梁敏生從背後抱住她：“但也怪好的。”
衛雅拿起桌面上的鬧鐘，兩個月的時間，往後每天學習可都離不開這個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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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歡快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媽？”
周艾琳接起電話。
“你們這段時間工作還忙嗎？”
周艾琳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公：“還行吧，也不是很忙。”
“無論忙還是不忙，也是要好好吃飯的，我知道你們經常出去吃飯，外面的東西要少吃，還是家裡的東西健康，得養好身體，我看你們倆工作也很穩定，是時候要個孩子了，趁著我和你爸還年輕，還能幫你們多帶帶。”
總算是說到正題了，周艾琳早有預感，近些日子每次打電話都得催生，她每次都敷衍過去，眼下卻選擇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好，我們知道了，在準備了。”
掛了電話，周艾琳對上韓平琢磨的眼神。
周艾琳躺進他的懷裡：“善意的謊言，先答應，生不生選擇權還不是在我們這邊。”
“也是，天天催也煩。”韓平抱著她腦袋抵在她的肩膀上，話鋒一轉，“但是吧，生個孩子也蠻熱鬧的，你覺得呢。”
“熱鬧，是挺熱鬧的，上次我表姐家的孩子吵得我腦瓜疼。”周艾琳說，“結婚前說好的享受五年，你該不會反悔了吧。”
韓平：“哪有。”
周艾琳抬頭眯著眼睛觀察著他。
韓平承認道：“是，我有一點想要小孩，這很正常啊，媽說得也對，我們事業都很穩定，生小孩也不耽誤，況且我們的孩子肯定很可愛，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周艾琳撓撓他的下巴：“可是，我真的不想這時候要小孩，我感覺我都沒長大呢。”
韓平用下巴去蹭她的臉：“好，一切都依你。”
周艾琳被他的胡茬弄得直躲：“好癢。”
韓平偏偏一直用下巴去蹭她的臉，兩人在被窩裡胡鬧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見老婆去浴室洗澡了，他摸到手機，開啟聯絡人，給母親發去資訊。
韓平：【艾琳最近工作挺忙的，有一個很好的晉升機會對她很重要，孩子暫時我們不考慮】
媽：【女人事業做得再大有甚麼用，不生孩子像甚麼話，你們該不會是想做丁克吧，我告訴你們堅決不允許，我不同意】
韓平盯著發過來的資訊，輕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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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夢美看著成泰發過來的火鍋食材清單在超市選購，在家裡吃火鍋多麻煩，洗菜費事，吃完之後湯很難清理，而且還有一股很難散去的味道。
出去吃多好。
五點鐘臨時發過來的資訊，當時正好接孩子，回到家已經五點半了，不作停歇來到這家指定的超市，買完食材差不多到六點半，成泰也下班到家了。
“回來了，我餓了，趕緊洗菜吧。”
朱夢美左右兩手各拎著一個大袋子，女兒看到後立馬迎上來接過她左手邊的袋子，她對著躺在沙發上的人說：“我一個人要整理很長時間，你幫我一起吧。”
成泰兩眼緊盯著手機，說話語氣輕飄飄：“我上班都累了，這點活你還要麻煩我。”
“我幫媽媽。”
面對女兒的關心和幫助，朱夢美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傷心，她對著在地毯上拼樂高的兒子說：“辰辰來幫媽媽洗菜。”
“我才不要，髒死了。”成天辰說，“爸爸來幫我拼樂高。”
成泰一個翻身從沙發上起來：“好嘞。”
成天宜提著一大袋食材已經走到了客廳：“我幫媽媽吧。”
朱夢美來到廚房看著幹活利落的女兒說不出的心疼：“不用你，去玩吧。”
成天宜一邊笑著一邊把袋中的食材全部拿出來說：“我喜歡幫媽媽。”
朱夢美看著地板上各種各樣的食材，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真想全部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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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上的字密密麻麻。
學習了半天的衛雅眼神都有些恍惚，腦子充斥著各種資訊很暈，難以集中注意力，直到鬧鐘叮鈴鈴後腦子才清醒一點。
到點了。
衛雅離開書桌，自確定要參加高考後她便把臨時工的工作辭了專心在家中備考，丈夫依然正常工作，一直以來兩人都是搭配幹活，共同經營著自己的小家。
開啟門來到樓道里準備熱飯，各家各戶也都在為中飯忙碌著，一時間各種香味侵襲著她的鼻腔，肚子無聲地叫了兩聲。
學習就是費腦費體力。
“小衛，今天吃甚麼啊。”
隔壁的顧嬸說。
衛雅：“我一個人隨便吃點。”
顧嬸開啟砂鍋的蓋子，用手扇了扇：“我家今天燉了魚湯，等會兒給你送一碗補補腦子。”
鄰里之間相互照顧相互送東西都是很正常的事，衛雅也就不矯情：“那就謝謝嬸子了，來，小花，給你一顆奶糖。”
“謝謝姐姐。”
小花是顧嬸的女兒，正在唸小學三年級，乖巧又聰明的一個女孩，衛雅很喜歡她。
衛雅：“嬸子。你知道隔壁要搬來甚麼人嗎。”
顧嬸：“聽說是個大學教授。”
衛雅的眼睛噌一下亮了，大學教授可太好了，或許日後有不會的問題可以問。
一個人吃飯沒那麼多講究，切點胡蘿蔔和青菜，用一點豬油來炒飯已經好吃得不得了，雖然說錢得省著點花，在吃方面還是不能太勉強。
“小雅。”
衛雅聽到了婆婆的聲音一回頭：“媽，你怎麼來了，吃了嗎。”
“我吃了。”王書華拎起保溫桶，“給你送點吃的。”
衛雅對這位認識一年多的婆婆沒有太多的感情，不說把關係維持得多好，不過也會在明面上尊重她。
飯炒好後回到屋內。
衛雅給她泡了杯茶，緊接著看到她開啟保溫桶，不誇張地說是香氣撲鼻。
王書華：“知道你讀書費腦子，我想辦法給你弄了只乳鴿補補。”
有點兒誇張了吧。
衛雅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好的東西。
王書華把保溫桶推向她，一臉慈愛地看向她：“專門挑著中午給你送來的，你要全部吃掉，敏生可沒有份，晚上你別跟他說。”
吃獨食。
這可不是她的待遇。
都是互換處境的“功勞”。
丈夫不會吃獨食，衛雅更加不會：“我還是留著晚上和敏生一起吃吧，他白天要上班晚上還得學習，也要補補。”
王書華：“這麼點工作，他皮糙肉厚的沒關係，你和他不一樣，將來要幹大事。”
衛雅皮笑肉不笑，還好敲門聲暫時解救了她一下，是顧嬸送魚湯來了，一碗奶白的魚湯看上去鮮美極了。
“我還是晚上和敏生一起吃。”
“你啊。”王書華說，“總是甚麼好的都想著敏生。”
喝著魚湯吃著飯，有外人在，衛雅吃得不是太專心。
“複習得怎麼樣？”
“還行。”
“還行那就是很不錯。”王書華來到書前翻翻她的練習本，“媽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好大學。”
衛雅點點頭。
“考上大學身份可就不一樣了。”
這句話說得沒錯，大學生太稀缺了，都是人才，所以才有這麼多人想盡辦法參加高考改變人生。
“到時候敏生可就配不上你了。”
衛雅皺眉，這是甚麼意思，自婆婆帶著燉乳鴿來到這裡，她心中總是有一股不妙的感覺。
王書華轉過身對著她說：“六級鉗工聽上去是不錯，但比大學生肯定是差遠了，將來小雅你考上了大學後，可以多注意一下校園裡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