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醒過來看到duang大一隻黑影蹲在窗戶的時候被嚇了個半死,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如果這裡是遊戲,那我的耳邊應該響起遊戲判定音:“san值-1”。
我用了三秒才反應過來不是幻覺。
然後抄起枕頭扔過去。
“要死啊你!”
嚇死姑奶奶我了!
五條悟站在窄窄的窗臺上依舊反應靈敏,側身躲了過去,還知道要伸手去撈我的枕頭,然而百密一疏,低估了自己的身高,哐一聲撞到了我窗戶的木質圍欄上,驚飛了院子裡的鳥。
令人震驚的是他腦殼頂沒事,但我的窗框好像裂了。
我看向裂開的窗框:“……”
五條悟反應迅速,惡人先告狀:“我就說讓你搬到歲松院去,這個小破院子有甚麼好的,肯定是年久失修了門窗才這麼不結實balabala……”
這傢伙還在嘗試說服我搬去前面的歲松院。
我現在住的院子在歲松院秘書院幾個大院落後面,環境比不上歲松院那個一步一景精心打造的家主院落,面積也更小,但也精緻可愛,我還蠻喜歡了。
先不說歲松院作為五條家的權力中心不是隨隨便便能住,就是它的象徵意,住進去想想都覺得很麻煩。
最重要的是,誰他爹的想住在辦公室啊!
想想工作的時候,誰距離辦公室住得近誰倒黴,加班有份,義務勞動有份,緊急事件有份……
真的是做夢都在上班,想想就可怕。
可以的話,我更樂意和親衛隊住一塊。
就算以我的腳程要走半個小時才能到歲松院也沒關係,就當做晨練了。
話說要是放在方面當社畜的話,島國這的通勤時間能控制在一個小時內都值得慶幸了,大東京的功能區劃分很明確,跨區域上班才是常態。
理想的工作,錢多事少離家近,我掐指一算也達成了兩條。
但五條悟不會這麼想,這個不讀空氣的傢伙,一心覺得歲松院空著也是空著,反正他又不會回去住,那個家主房間空在那裡還不如我住進去,到現在還沒有放棄這個念頭。
我把他趕出去洗漱,給我送早餐過來的距離見到了守在門口的家主大人,很自覺地為早餐加量加碼。
自從五條悟當上了家主以後,第一個主動積極做出改變的就是廚房,這幾年走遍了全國各地,能進修的就進修,不能進修就搞金錢攻勢偷師,還不斷推陳出新做新品,前陣又子搞了招聘,提交了申請經費,表示聯絡到了義大利和法國的著名甜品屋,希望能去學習。
他們每天做出來一堆甜品,翹首以盼家主大人回歸品嚐。
現在那些放在店面上價值不菲的甜食堆滿了整張桌子,五條悟一口一個,跟吃魚的貓似的,眼眸裡閃爍的都是快樂的光。
“這個,味道很不錯啊。”
“這個也好吃。”
他又舉著小蛋糕問我:“小和,你真的不試試這個嗎?有草莓哦。”
“不。”
我默默吃我的健康早餐,餘光都不往他那邊瞟。
想當年我沒忍住連吃兩個星期不帶重複的甜品,後來一上秤,那個數字看得我眼前一黑。
真的不是誰都有五條悟那種卡路里焚化爐啊。
後來廚房做的甜點實在是太多了,我留意觀察他們的身材,看他們從胖變成了月半,再看當開銷賬單,果斷開了家高檔甜品店,主打新鮮手工製作,除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去拜碼頭的,還俘虜了不少上層人士,這兩年在東京打出了名號,我前兩上面居然有人推薦。
但我自己,是再也不敢狂吃海塞了。
“真的不吃嗎?”五條悟插起一塊蛋糕在我面前晃,“這個真的很好吃哦。”
我直接給他一個白眼。
最後是我堅韌的意志力抵擋住了卡路里的邪惡誘惑。
然後我問五條悟,這次回來又發生甚麼了。
“啊……這麼明顯嗎?”
“你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事。
五條悟簡單描述了一下他往上被打擾的遭遇,順手給天元起了無數個花名,從沒有頭髮的長髮公主到岩石怪,從禿頭拇指到千年家裡蹲,罪魁禍首羂索也沒躲過他的攻擊,腦花在其中已經算平平無奇,還有杏仁腦、豆腐腦之類聽得讓人很有食慾的東西。
我聽得像是在沙灘裡撿珍珠,要從他的大量主管敘述中找客觀真相,偶爾又被他奇思妙想的暱稱整笑了。
不管怎麼說,天元的到來都為我們填補了最重要的那塊拼圖。
“天元的話,你覺得可信嗎?”
“大部分吧。”五條悟撇了撇嘴,“關於那個豆腐腦的應該是真的,因為那是它的死對頭,天元想讓我們和它對上。”
“不過關於它自己的目的,應該還有所保留。”五條悟手指點了點桌子,“天元已經在咒術界茍了那麼久,我在高專四年都沒見過它一次,現在事情也沒到直接撕開了薨星宮結界的程度,它依舊是很安全的,那個千里家裡蹲居然就害怕了?我不信。”
五條悟斷言:“肯定還有甚麼別的東西促使它出現。”
“如果不是威脅……那有沒有可能是它需要的東西?”
“以它現在在咒術界的地位和作用,直接開口要,多的是老橘子願意滿足它。”
我順著他的思路新增條件:“是它需要,但不想被知道的東西?”
五條悟皺起眉頭思考:“無辜的星漿體都能獻上去了,還要甚麼要不到的,難不成它想要御三家的人?”
咒術世界,目前來說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血脈。
流淌著咒術家族血脈的孩子能夠繼承咒術,這對他們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天元開口要,還真討不到。
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我還是搖搖頭,“線索太少,我們對他的瞭解也太少了。”
五條悟對天元也很快失去耐心,“真是煩死了,像老鼠蟑螂一樣討人厭。”
“不管怎麼說,天元的威脅總比羂索小。”
這麼理解有點火車軌道測試的意思,但相比執著於星漿體的天元,羂索這種實驗狂人造成的麻煩要難解決多了。
果然還是催催老師吧。
他的結界應該要做出來結果了。
百目鬼遙被我催到頭禿,懶散的師父表示他這輩子都沒試過趕工期,沒想到老了居然會被徒弟追著問。
工作狂人深見大師兄樂見其成,叮囑師父做出了成果記得給他看看資料。
聰師兄也在旁邊勸,“小師妹這麼催肯定是很著急著用,父親你就辛苦一下吧!”
他妻子由衣子沒說話,但沒說話本身也是一種表態了。
他兒子百目鬼靜牽著我的手,默默點頭。
黑貓先生撇過頭,沒有笑出聲,可抖動的鬍鬚已經說明它的態度了。
全家叛變,氣得百目鬼遙把我們都趕出去,關上了工作室的門。
雞完師父,我去看孩子了。
把情報帶給夜蛾老師和夏油傑,我順手把傑手下的四隻小羊牽走,加上伏黑家的四隻小羊,叮囑他們要小心頭上有縫合線的人以及兩面宿儺的咒物。
乙骨和惠惠聞言對視了一眼。
“怎麼了?”
“我們今天剛好接到了一個任務,要去檢查幾個學校的咒物……”伏黑惠拿出手機看任務簡介:“其中一個就是兩面宿儺的手指。”
我眉頭一跳,“哪個學校?”
惠惠報了個學校名,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所重點中學。
作為詛咒之王,兩面宿儺自然有自己的牌面,包括但不限於一己之力抗下當時咒術界的追殺和圍捕,死後手指被製作成咒物,不僅數量多達二十,還統統被評為特級。
簡單理解一下,咒物在咒術界中指的是蘊含高濃度咒力的物品,它有兩種產生方式,自然產生法是高階咒術師在死後身體的某部分咒力化形成咒物。
非自然的方法則是由特殊的工匠製作,但條件很苛刻,製作時間最短記錄都要二十年,大部分一件傳三代,接力賽似的都是賭一個可能性,還不能保證品質,所以咒物在黑市裡才會賣出天價。
目前整個咒術界除了宿儺的手指,只有不到二十件的特級咒物,而且過半不穩定,只能封印在天元的結界裡。
這麼一想,我突然覺得羂索真是個人才。
能給宿儺做咒物,形態穩定,品質優異,是戰略物資。
這樣的戰略物資自然不是哪裡都可以用,全國那麼大,它可是隻有二十根,自然只有非常重要的地方才配得上宿儺的手指守護,還得輪換。
開成都排不上號。
之前開成有宿儺的手指,監督部的疏忽,現在看來應該是羂索故意安排的。
所以一所不出名的中學,又怎麼輪得上宿儺的手指?
等等!
兩個小孩聽完,面面相覷。
乙骨:“那……我們是不是不去了?”
熊貓:“不去的話很麻煩的,監督部的檢討能寫到你懷疑人生,要不我們也一起去好了。”
狗卷棘:“鮭魚鮭魚!”
“還是要去的。”惠碳說:“要去看看對方到底想幹甚麼,不過光是我們去還不行,我們問問七海前輩吧!”
幾個小傢伙自從過年燒烤以後,就跟七海他們都混熟了。
不過我有個疑問,“為甚麼要找七海?”
“因為、夏油老師剛剛出差回來,已經很累了。”乙骨沒甚麼底氣地回答:“而且小和姐,你剛剛帶來了很重要的情報吧……”
“這算加班吧?我們可以給前輩付加班費!”伏黑惠更理直氣壯一點:“加班的七海前輩更強!”
這個我倒是知道,跟七海的咒術有關。
我倒是更願意成七海為標準打工人,成熟理智,絕不加班,加班怨氣比咒靈還強。
禪院真希:“七海前輩看起來比較可靠。”
禪院真依:“是可靠的英俊前輩。”
我聽到真依的評價,實現默默轉過去。
真依:“我、只是在說客觀事實而已!”
行叭,暫時放過她。
美美子:“七海前輩看起來比較能打。”
菜菜子:“果然外國人體型就是不一樣,灰原前輩現在看起來已經和七海前輩有年齡差了。”
“我覺得這是灰原前輩的問題啦,他少年感比惠惠還強!”
惠碳:“喂!”
“也可能是心態原因,灰原前輩給我感覺像同齡人。”
“你這麼理解的話……”
幾個女孩子看向了臉色依舊算不上健康的乙骨,默默縮排了熊貓背後的狗卷棘,還有表情懨懨的伏黑惠。
我在小拽哥炸毛之前下結論:“他們幾個是不一樣的帥哥啦,灰原是元氣少年,乙骨是破碎感滿滿,狗卷肯定是美少年了,惠碳走的是不良少年那掛?”
雖然他爸走的是荷爾蒙爆棚的純欲風。
聽說還當過小白臉。
女孩子們發出驚歎聲音。
“哇,小和姐好會!”
“真的是這樣!!!”
“原來如此。”
“那五條前輩算哪款?”
我很開心地給女孩子們分享顏控心得:“當然是純美風啦,前提是他不說話。”
不說話的五條悟,好看得像油畫裡的少年。
但是那傢伙張嘴就……
有的人長嘴是為了說話吃飯,有的人長嘴是為了擺設。
很多時候,我都希望五條悟的嘴是個掛件就好。
不過吃完飯,我把小孩們送回去的時候,叫住了惠惠和乙骨。
“今晚的任務,讓五條悟跟著你們去。”
惠惠秒變嫌棄臉。
乙骨也壓力山大的樣子。
五條悟之前到底幹了甚麼才這麼討人厭?
“你們要面對的是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留下來的咒物,不是一般的咒靈,七海我都不放心。”
兩個男生對視了一眼,默默點頭。
“你們就按照正常的程序出任務,沒事的,別擔心。”
把他們也送進學校,我迅速用手機查之前的檔案。
沒記錯,那個學校——是虎杖悠仁就讀的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