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和小姐,早上好。”
“和小姐,早上好。”
“和小姐……”
參加了那麼大的事以後,我在五條家也算是出名了,具體點的體現就是五條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和我打招呼,現在我不過是從五條家的宿舍走去辦公室,經過時大家都會主動問好。
叫的人多了,我總算把情報裡看過的人名和實際的人對應上,把五條家的人認了個囫圇。
我就這樣一路走到了秘書院後的辦公室,明老爺子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我們今天約好了要一起出門拜見五條橋太郎。
按親戚關係算,那人是遠方表哥,他曾經也同樣住在五條家的族地裡,後來因為得罪了大長老,差點死在了五條家,還是明老爺子出手撈了他一把才保住了性命。
他也因此離開了五條家。
我們這次拜訪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回來擔任族學的校長。
這是我-乾的好事。
不好意思,我實在無法接受好好的一個族學變成養殖場,不僅養各種各樣的小聾瞎,對學生主打不主動、不負責、不承諾的渣男準則,還養蠱,讓學生鬥來鬥去,最後產出一條條蛆。
這輸入和產出哪哪都是問題。
我也沒有給親愛的校長先生栽贓陷害,只是動用了一下調查權,查到他名下有大量來歷不明資產,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個族學管理者應該賺到、能賺到的範圍,而他本人又無法解釋這些資產來源,於是迅速把自己整進了五條家的刑訊室。
換一個地方還能用“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來拒絕交代,但不好意思,五條家只有“抗拒從嚴”這條規則,說不清楚的就走不出去。
校長下臺以後,他招進來的老師也如落地塵埃,被一掃帚清理了大半,剩下沒查出來問題的,才還留在學校裡任課。
一個學校的風氣怎麼樣,很大程度上就取決於老師,老師怎麼樣,看的是領頭的校長。
瞧瞧咒術界高層如何處心積慮噁心人,高專依舊能平穩執行,還不是因為夜蛾校長頂在前頭,如定海神針坐鎮,才能代代培育出優秀的咒術師!
順帶一提,傑哥的教師申請透過了,他成為高專的定海神針備選。
這是櫪木縣事件後對他的補償。
夏油傑在事件中的擔當和功績,那麼多的咒術師看在眼裡,咒術界也不能裝聾作啞糊弄過去了。老頭子們商量再三,乾脆透過了他的高專任職申請,又補了三個S級任務加一大筆獎金作為他這次表現活躍的獎勵。
連個對外的表彰都不給,我也是服了。
眼看夏油傑在散募咒術師之間的聲望越來越高,咒術界委員會那群老頭子被害妄想症發作,寧願給他高專的編制都不想對外公開給予個肯定,理由還特別扯淡,“咒術師就應該保持低調,在暗中保護群眾!”
搞得跟蝙蝠俠似的。
我不否認蝙蝠俠個人品格之高尚,但!是!自願成為蝙蝠俠和被迫成為蝙蝠俠可是兩碼事!
相比之下,他們對五條悟和奧島那是大誇特誇,遮掩事件的新聞中都提了兩個人的名字,顯然把他們當成了英雄人物在宣傳。
我懷疑這還是老橘子們的離間計,用來分化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關係。
而五條悟本人對這種區別對待氣得要死,差點就要半夜去蹲老頭床頭和他們談談心。
還是我和夏油傑拉住了他。
“對我來說,能順利進入高專就足夠了。”夏油傑上前搭過五條悟的肩膀,攬住摯友,“剩下的都是我想做的事,跟獎不獎勵沒有關係。”
我聽到這聖父的宣言,想起這傢伙把收到的錢統統捐進了我們一起成立的基金會,指定用於災後救援,心裡就有千言萬語要吐槽,最後還是憋住了。
這個時候就不要刺-激五條悟了。
真是怕了這傢伙不管不顧。
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我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只不過這事我和五條悟,甚至夜蛾老師都不方便出面,於是我悄悄聯絡上了灰原和七海兩位可愛的學弟,暗中幫忙,廣邀其他散募咒術師們,給他們敬愛的夏油前輩私底下開了個慶功宴。
笑死,官方不表彰,就不能讓人私底下表彰了嗎?
老橘子們總以為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卻不知道沒有人擁戴的老三,也就是個老三罷了。
五條悟對此唯一的想法只有自己不能參加,很鬱悶。
那天晚上,夏油在眾人的擁簇下歡聚,我和硝子拉著扁嘴鴨子五條悟吃飯。
綜上所述,目前五條家的族學迫切需要靠譜的校長到來主持大局。
然後明老爺子對五條誠說:“我認為可以請橋太郎回來,你覺得呢?”
五條誠覺得你說得對!
開玩笑啦。
反正家主大人同意了他的建議,於是有了我們今天的出行。
我們從目黑區出發,橫穿過了東京,先去買了拜訪的伴手禮,再開車到東京另一頭的荒川區。
如果說目黑區是典型的東京富人區,那麼荒川區就是另一個典型,典型的老城區,居民區,這裡沒有特別發達的支柱產業,人均收入在東京23個區裡是低的那檔,就連大型商場都沒幾個,基本上是集中老式的商業街,區別於澀谷新宿那種繁華喧鬧,有種生活平靜感。*1
一路深入荒川區,車子停在了一棟小兩層的木質居民宅之前。
不大的房子,從外面的木質結構和窗戶款式來看已經有相當的歷史了,我們站在院子外時還能看見四五十年前島國民宅很流行的迴廊設計。
這種迴廊給歲松院的不一樣,歲松院的迴廊是有明確的空間連結和劃分功能,圍繞著中心庭院建設的迴廊還有很強的觀景作用,但這樣的民宅住所,觀景功能基本上是沒有的,更多是方便以前的人夏天納涼休憩,後來空調出現,人們對於這種納涼的需求越來越低,更多人嫌棄這回廊佔據了室內空間,基本上都改造掉了。
我是第一次見這種迴廊。
能有這種設計的,這房子估計比伏黑家的公寓建得還要早。
明老爺子摁下門鈴,裡面的沒有聲音。
等了兩秒,老爺子化身暴躁老頭,狂摁門鈴,鈴鈴鈴的聲音吵得裡面的人都不耐煩了,怒吼一句:“你有完沒完!?”
“沒完!趕緊過來開門,你要磨蹭到甚麼時候,難道已經老到走不動道了嗎?”
我詫異地聽兩個老頭隔空吵架。
“愛等等,不等滾。”
明老爺子哼了哼,“我帶了綠松的羊羹和鯛魚燒。”
裡面的人沒回話了,他啪一聲開啟門。
我對橋老爺子的第一印象是他的眼神很銳利,跟明老爺子那種能剝皮刮骨的不同,橋老爺子的眼神更像是教導處主任,讓人不自覺就開始回憶自己最近幹了甚麼壞事的那種。
他穿了身褐色和服,和服的邊緣有了漿洗的痕跡,但依舊整齊,銀白的頭髮被仔細梳了起來,闆闆正正,容不得半點潦草和隨性,看上去相當嚴肅的一個人。
不過這份嚴肅破防在明老爺子的一句“德行”上。
兩位年過半百的人站在門口開始拌嘴,那個場面就像是長頸鹿打架。
大家看過長頸鹿打架嗎?
我也沒看過,現在看著了。
激烈堪比小學雞互啄。
這種吵架讓我覺得,這兩個人的關係可真好。
五條明老爺子在五條家總是端著長輩的姿態,就算挖苦五條誠都是一針見血,毫不留情,反而在橋太郎老爺子這裡,像個小孩子似的,說的都是沒甚麼殺傷力的垃圾話。
橋老爺子也是。
就在我好奇聽他們說話時,橋老爺子才發現了我,突然不說話了。
明老爺子見狀,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呵呵一笑,炫耀道:“這是我收的孫女,和津美,漂亮吧!”
五條橋太郎:“……”
我:???
您甚麼時候給我加的身份,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