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米野及時出現,一手慰問點心,一手提著及川的後衣領,和經紀人久保裡應外合,把及川拉出包圍圈。
米野面對後輩們奇怪的表情和微妙的目光,露出了前輩包容和藹的笑容。
小case。
還在應付的範圍內。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面對這種情況了,十架七言這種“虎視眈眈”已經算比較客氣了,最嚴重的那次是暴風和森油合作的時候。
那時他們都還年輕,油屋空的性格要比現在火爆多了,及川也更加自我和任性,在森一郎和他沒有到場的情況下,兩個人居然打了一架,雙雙頂著熊貓眼走出會議室,差點手拉手一起上新聞。
米野覺得再也不會有比那時候更頭痛的時刻了。
目前為止還沒有,希望未來也不會有。
他觀察十架七言的人,撇去三個小的,在能說話的津久和牧野之中,選擇了看起來相對好說話的牧野。
哪怕只是看起來而已。
而且感覺他並沒有怎麼生氣。
果然,米野遞出象徵友好的橄欖枝和他攀談,牧野很自然地就接過去。
“剛剛及川是幹了甚麼很失禮的事嗎?如果有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牧野依舊是那個微笑的表情:“非要說的話,就是逗孩子有點狠了。”
逗孩子?
十架七言裡能稱得上孩子的就有三個,娃娃臉的鼓手,混血兒的貝斯手,以及年紀最小的主唱。
看到縮在角落,對著樂稿愁眉苦臉的主唱,米野就不由得有些心虛了。
及川曾經一度嚷嚷要把十架七言家的小主唱挖過來,要不是他和久保拉著,那傢伙就真的要揮動鋤頭了。
他們已經和油森組合翻臉了,米野沒有準備要和坂本也翻臉。
起碼確定了主唱真的脫離了樂隊再說……
說不定人家真的是去考試呢?
結果就是一年以後,十架七言真的確定回歸,米野心裡鬆了口氣,慶幸當時沒有貿然行動,同時又有點說不出的可惜。
誰不想要一個可可愛愛的小主唱呢?
可惜自己家裡只有個任性肆意的麻煩傢伙。
米野的複雜心理自信是沒有在臉上露出馬腳的,架不住對面坐著的是牧野。
這位洞若觀火的鍵盤手中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架,笑容依舊燦爛地說:“米野前輩,您不需要太在意,我們都知道只是開玩笑。”
“是開玩笑,對吧?”
牧野微微側頭,燈光從他的鏡片劃過,彷彿帶著某種不必明說的意思,再仔細看,又好像不過是角度與光線的問題,多疑只是人的錯覺。
但米野知道不是。
和津久那個有甚麼就說甚麼的後輩比起來,牧野才是更難纏的那個。
“當然。”米野半真半假地說:“你們主唱也確實很可愛。”
米野故意用“你們主唱”來表達自己的無辜。
想挖牆腳的及川那傢伙,跟我米野有甚麼關係?
“我們家小主唱確實很可愛呢。”
米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女孩子不知道甚麼時候蹭到津久身邊,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聲音小小的不知道和津久在說甚麼。
小主唱的眼型其實不太圓,可她努力向上仰望的時候,莫名的就讓人聯想到了狗狗的眼睛,還是那種溼漉漉的小狗崽眼。當她巴巴望著人時,跟狗崽崽趴到腿上撒嬌似的,見過的人都很難不心軟。
已經是大叔年紀的米野就非常肯定,自己面對這種目光絕對沒辦法說“不”。
他頗為惋惜地想,小時候他的女兒也經常會這樣撒嬌,那時候她要星星,米野連月亮都一起給她摘下來,可惜現在女兒長大了,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慢慢朝著英姿颯爽的御姐方向成長,已經不會像從前那樣跟爸爸撒嬌了。
他沒法拒絕,津久也拒絕不了。
還沒堅持過十秒,板著臉的津久就拿過她手裡的樂稿,毫無原則的樣子。
津久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嗎……
才十秒。
米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該不會是自家主唱搞的事吧?
懷揣著這個疑問,米野回去的時候問及川。
“津久那傢伙太靠不住了。”及川嘟著嘴巴說。
這個表情真的孩子氣十足了。
“你又幹甚麼了?”米野揉了揉眉心,頭疼得不行。
及川囔囔嘟嘟不肯說,被米野用“念”字訣把他叨得頭都大了才鬆口。
及川跟津久一起創作他們兩個樂隊的舞臺過場曲子,本來按照兩邊經紀人的商量,他們覺得花那麼大力氣搞這個意義不大,架不住及川嚷嚷著深度合作,加上津久自己同意了,他們就捏鼻子認了。
私底下久保先生也和十架七言的中村女士溝透過,實在不行,創作曲就不上了,權當兩個樂隊聯名玩耍。
接著及川就以這個名義拉著津久光明正大的“玩耍”了。
及川忽悠津久這個後輩說,他覺得他們小主唱還有潛力可以挖,完全可以作為他們樂隊裡的第三人創作者。
完全一下子脫手給孩子創作不現實,那要是他們都寫好了調子,把主題交給她呢?
“不是很有意思嗎?”及川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我要鼓勵小和作為演唱者的主動性和創造性!”
“你們這個順序是不是反過來了?”
“沒說反過來的不可以,我相信小和就可以!”
那是一回事嗎!?
開甚麼玩笑。
在定曲定詞的情況下,其實留給歌姬發揮的空間並不大。
當然,描述一朵開了的花可以說它嬌豔綻放,也可以寫它即將盛極而衰,感情-色彩可以是積極的、快樂的,也可以向下的、悲傷的,但總歸離不開花。
要是真的要讓演唱者發揮,就應該在更早的階段讓對方加入,而不是幾乎創作完成的情況下叫人來加上句號。
米野第一反應是津久被他忽悠瘸了,很快又想起女孩子可憐兮兮的狗狗眼,懷疑津久那傢伙是藉機逗主唱……
要是他有這種機會逗女兒,肯定不會放過。
眼前還有個最佳背鍋俠。
但津久以往在他心裡建立的形象來看,又不是這樣的人。
米野一時之間難以判斷。
總之肯定是及川腦子瓦特了。
“你摻和到他們樂隊內部想幹嘛?”
米野搞不懂津久怎麼想,還不知道及川嗎?
“不不不,你是不瞭解小和。”及川伸出食指擺了擺,“她可不是一般人,我覺得她肯定能有不一樣的發揮,不能長期讓津久的思維侷限了她,從這首歌開始就挺好的,讓我來看看她的發揮。”
米野內心只有一個“呵呵”。
人家的學生又不是你的學生,眼看津久是要培養成自己樂隊支柱去的,跟你有甚麼關係?
你怎麼不去跟坂本搶學生?
坂本沒有反手給你兩個大嘴巴子算我輸。
米野掰開跟他講,及川根本不當一回事。
“無所謂。”他揹著手在腦後,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地說:“我只是很期待這首歌的最終結果,就像看到了很漂亮的小樹,我路過,欣賞過,然後現在期待她開花。”
及川經常就是這樣,道理他都懂,可他不在乎。
“最終很可能也只是你說的,‘津久影響下的完成品’而已。”
及川卻很有自信地說:“不會的,你以為就我好奇,小津久他不好奇嗎?”
“沒有我和他的影響,小和會唱出甚麼樣的歌,這個問題不止我在期待答案啊。”及川腳下用力,椅子就翹了起來,連帶他整個人搖搖晃晃,“發揮的空間是很小,但也能看出很多問題不是?”
米野語塞。
雖然的背後總有一個“但”,及川的這個“但”就是他總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米野覺得這幾個人已經把陰謀陽謀都玩盡了,“我知道你知道我的目的,而你最終會跟我有一樣的好奇”、“逗逗小孩可以,揮鋤頭的頭都給你打掉”以及“我的學生我的主唱,我來檢查學習成果”。
在這其中最單純可愛的,果然還是隻有小主唱而已。
大人的心,果然就是髒啊。
但米野現在,也有點期待那首歌最終的完成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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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前因
小和的視角是不會知道幾個大人背後八百個心眼子在鬧的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