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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224章

趕在今年結束之前,很多懸而未決的事敲定了下來。

比如五條悟的生日驚喜。

在五條大爺的死纏爛打下,終於定下來一月中旬大家一起去拍寫真。

又比如,我們和暴風樂隊的合作確定在二月的大阪音樂節上。

兩位經紀人合力運作,主辦方願意把第一天的的壓軸壓臺都空出來,給我們兩個半小時的演出時間。

暫定的合作形式是我們先上場,唱一個小時後,及川前輩和米野前輩加入我們隊伍中,一起唱半個小時,三首歌,然後津久和牧野會留下來,跟著暴風演出兩首歌,才退場。

作為兩個樂隊的演出過度,津久將會跟及川前輩一起,配合暴風今年的演出主題“動物園”創作一首曲子。

暴風現在屬於有錢任性的範疇,反正他們火紅程度,多的是觀眾揮舞著鈔票無腦購買入場票,所以這些年暴風的演出主題逐漸抽象,已經不是看標題就懂內容的程度了。

掌握主題最終解釋權的及川是這麼說的:“就是每首歌和動物沾邊啊。”

彳亍口八。

你有才,你說了算。

但津久顯然不這麼覺得。

同樣有才華的老闆和及川吵得不可開交,而且是單方面的吵架,我這麼形容一下,津久就像正經的拳擊手,他正經出一拳,結果打在了棉花上。

棉花·及川·做鬼臉:誒嘿!不嘛不嘛!

兩邊拉鋸不下,最後坂本大師提出了一種更不靠譜的方式來定下創作的動物和風格——抽籤。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同意了。

於是暴風的成員負責寫下音樂型別,trip-hop、new age、民歌、R&B、reggae……每人寫兩種放進箱子裡,讓津久去抽。

而我們則寫下心儀的動物,也是每人兩種,讓及川來抽。

兩者一組合,他們兩個人負責創作。

我覺得這種方式似曾相識,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這不就像中學時代學生們玩的遊戲嗎!

時間、地點、人物、事情,一一抽籤組合,往往能搭配出許多搞笑句子。

感覺津久被及川前輩帶著跑啦。

坂本老師倒是看出來了,還掛著微笑給掉進坑裡的弟子加了一剷土。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坂本老師笑容溫和。“我有時候覺得津久這孩子,性格太正經了,有及川帶帶他挺好的。”

坂本老師這一刻微妙地和牧野重合在一起,我機智地選擇點頭。

你說的都對。

抽籤現場,我寫下了伯勞鳥和貍花貓兩種動物。

前者小而兇悍,有“屠夫鳥”的別稱,後者不必說,大名鼎鼎的花臂大佬,貓界扛把子,兩種都是外表可愛性格兇猛的動物。

凱撒探過頭來看我的選項,表情複雜。

這勾起了五十嵐的好奇心,也跑過來看,不過小文盲對這兩種動物都沒甚麼認識,不懂我的用苦良心。

牧野倒是很欣賞我的答案,滿意點頭。

我去看他們寫了甚麼,凱撒寫的是藍鯨和長頸鹿,兩個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牧野寫的是獵豹和獅子,也沒看出來甚麼聯絡。

至於二哈嵐,他寫的是金毛尋回犬和阿富汗獵犬。

我敬他是條漢子。

沒想到啊,五十嵐你個娃娃臉下手那麼黑。

很快就到了抽獎……啊不,抽籤環節。

津久面無表情地伸手,沒有一點懸念地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dream-pop”。

所謂dream-pop,正如其名,是以“dream”作為核心的音樂型別,屬於POP底下的一個分類,大多數依靠(電子合成器)、echo效果器的電吉他等樂器來營造一種迷離夢幻的音樂氛圍。

這種音樂型別,真的很難想象怎麼跟動物聯絡起來。

我們寫的動物都好像跟它拉不上邊。

接下來輪到及川前輩。

我看到他展示的小紙條,心裡鬆了口氣,抽中的是凱撒的藍鯨。

雖然dream-pop和藍鯨也不知道要怎麼聯絡起來,但總比“dream-pop+阿富汗獵犬”或者“dream-pop+金毛尋回犬”的組合要好。

事後,老闆還是知道了五十嵐幹了甚麼好事。

我大概是很難忘記津久那個笑容,恍惚間我彷彿看到了五十嵐的狗頭要掉了。

“放心好了。”牧野安慰我:“五十嵐還是個備考生呢,隊長不會把他煮成狗肉煲了。”

“你剛才是不是說了個很可怕的詞?”

牧野歪頭對我賣了個萌:“有嗎?”

我被他萌得倒吸一口冷氣。

牧野賣萌好可怕。

我對五十嵐致以深切的同情,然後迅速和凱撒站在一起,看津久磨刀,牧野燒水,兩個人一起把這傻狗宰了。

開玩笑的。

殺人犯法。

不過殺狗不違法。

這也是開玩笑的啦。

五十嵐哭了才是真的。

津久和牧野都覺得五十嵐作為備考生實在是過得太輕鬆了,聯手給他加擔子,不僅給他報名了個新年考研訓練營,還買了大堆的練習冊,保證狗狗嵐除了樂隊練習再也沒有其他休息時間。

一個大寫的慘。

我和凱撒就假裝五十嵐綵衣娛親了。

娛的當然是津久和牧野這個親。

雖然主題和風格定下來了,但津久和及川的合作依舊磕磕絆絆。

用兩個詞來形容,就是吵架日常,雞飛狗跳。

及川前輩跳脫的思維和津久認真挑剔的性格發生激烈的碰撞,而且後者往往拿前輩沒辦法。

坂本老師評價道:“津久最近活潑了好多。”

牧野笑眯眯給大佬遞茶遞點心。

五十嵐安靜在旁邊寫作業。

我們兩小隻吃貨默默啃著點心。

都在假裝自己是個擺件。

津久他們忙於創作,我新年依舊回去五條家幹活。

前後忙碌了三天,新年祭才結束。

別人過年時快樂放假,我過年是回五條家渡劫。

不過……

我又路過第六盞路燈。

好像也沒那麼糟糕啦。

視線再放遠一點,天空已經矇矇亮了。

馬上就六點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於甚麼心理,跑去找了梯-子和掃帚,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把光老爺子家的雪都清理到一邊,自己站在了他家的屋頂上。

此時太陽也從地平線上探出了頭,璀璨的金光徹底驅散了夜晚的漆黑,一寸寸照亮大地,溫暖的光芒將我整個人擁入懷裡,彷彿要讓我融化在這金黃當中。

新年的第一天。

我脫下手套,朝著太陽伸出手。

手掌遮住了太陽的光線,給人觸手可及的錯覺。

這個瞬間,我理解了夸父的心情。

我盤腿坐在屋頂上,看著那輪冉冉升起的太陽,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喉嚨癢癢的。

“……當太陽昇起,照耀大地,不知你我是否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下

當積雪漸漸消融,堅冰逐漸融化,你是否已經出發

哪怕天涯海角,前路艱險,我依舊向你邁進

……

我們終將會在旅途中重逢。”

音符一個接著一個跳進我的腦海,不經思考,我就哼出了一長串旋律,歌詞順著旋律自然脫口而出,彷彿繆斯女神降臨,借用我的身體撒下一片溫柔的光輝。

這是我在五條家度過的第十二個新年。

我重複哼著歌,一直到太陽徹底升起,才準備爬下屋頂。

剛踏出一步,沒注意就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屋頂,一隻手憑空出現,抓住了我的衣領。

呼,好險!

我三秒回神,扭頭看見了五條悟。

“你怎麼在這裡!”五條悟這個時候應該在祭祖才對。

“我要是不在這裡,你就要摔下去啦!”他氣鼓鼓地說。

我嘿嘿笑起來,不覺得剛才驚險,只覺得自己幸運。

重新站穩在屋頂,我拉過跟河豚似的五條悟,有種分享寶藏的心情,“看,新年第一天的太陽!”

好大、好圓,好漂亮的太陽。

還有一個站在陽光底下的五條悟。

每根頭髮彷彿都在吸收太陽精華,閃閃發亮,光滑璀璨,美貌等級再升一階。

他明顯不太理解,先是看了眼太陽,又轉過頭來,眼睛定定地望著我,嘴巴動了動,最後小聲吐出一個詞,說得太小聲,我根本沒聽清他說甚麼。

“你剛剛說甚麼,我沒聽清。”

五條悟抓起我的手臂,“沒甚麼,快點下去吧,快冷死了。”

我看他棉衣都不穿的樣子,懶得吐槽這傢伙。

你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傢伙,好意思說冷嗎!

他帶著我,我只覺得一晃眼,自己已經站在了屋簷下,就在他要帶我跳出院子的時候,我趕緊說:“等一下,梯-子和掃帚還要收起來!”

等我去收拾,五條悟站在院子裡打量周圍:“你怎麼突然跑到這個院子裡了?”

我思忖了一下,發現我實在沒辦法以五條悟能理解的方式說明白前因後果,最後只能簡略地說:“之前受這家的主人一點照顧,就……過來幫一下忙。”

“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吧?”

“對。”

五條悟不能理解。

我:“我知道,沒有意義,但我就樂意,不需要原因,懂了嗎?”

五條悟似懂非懂地點頭。“心血來潮?”

“對。”就這麼理解好了。

我現在心情很好,不想跟五條悟掰碎了仔細描述這一刻的心情。

人心沒有扇形圖,不存在20%感動,30%快樂,加起來還能剛好得到100%的資料。

“那剛剛的你唱的歌,我還想聽。”五條悟不客氣地提要求。

我滿頭黑線:“……你這傢伙,到底甚麼時候站在我背後的?”

都聽多久了!

他歪頭想了想:“有一會兒了,我一直等你發現,結果你一直沒回頭。”

“敢情還是我的問題?”

“太鬆懈了。大晚上到處跑,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要是遇到個混蛋怎麼辦!”

我嘴角抽抽,覺得他把自己罵了進去。

這可是五條家的族地耶!

不過五條悟說得對。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有天還被五條悟教訓了。

小命是我自己的,就算是五條家,萬一有甚麼事,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一路跟著我回房間,死纏爛打。

“再唱一遍吧再唱一遍。”五條悟從袖子裡掏出幾顆糖,放在我手心,一看這個款式就知道是他從新年祭的祭臺摸回來的。

他看我沒吭聲,拉開我的抽屜,翻出我的糖,放在我手心。

不愧是你。

這波操作我給零分。

眼看他是怎麼都不肯走,我只好把剛剛的歌再唱一遍,順手記了個大概,又修改了些細節。

“……我們終將會在旅途中重遇。”

回頭一看,五條悟不知道甚麼時候靠著我被褥睡了。

大機率是裝睡。

不過算了,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就不揭穿他了。

從櫃子裡把以前用的舊被子抱出來給他蓋上,我就鑽進自己早已鋪好的被窩睡覺。

“新年快樂,悟。”

他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嘟囔道:“新年快樂。”然後又馬上閉上眼睛。

我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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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國慶快樂!!!

終於放假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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