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發現了,人是真的會成長的。
比如說當年我看見他穿帝光的校服裙,只覺得血壓飆升,眼前一黑又一黑,但現在已經能一邊生氣一邊擼起袖子把他揍一頓了。
武力值也見長。
雖然除了五條悟之外我也沒揍過誰。
話說……
我握拳敲了一下五條悟。
大個子男生抱著腦袋縮成一團,就知道他又在表演。
但重點不在這裡。
這傢伙,沒有用咒術呢。
仔細想想,他好像一直沒有在我面前怎麼用過。
我還在思考的時候,五條悟已經換了個pose。
“嗚嗚嗚……小和你越來越暴力了!”
青年微微含胸,低頭垂淚,手指落在臉頰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若說少年時代的五條悟有些雌雄莫辨,甚麼動作都賞心悅目的話,現在已經馬上要成年的他已經長開了,光看骨架都不能認錯他的性別,加上勤奮鍛鍊得來的肌肉,完完全全就是個健壯結實的男性。
因此,當他做這種做作的柔弱表情……
啊,辣眼睛。
要瞎了。
如果我犯了罪,請讓法律來制裁我,而不是派五條悟來克我。
這不應當啊!
我罪不至此吧?
遭不住的我再給他一拳:“都叫你少看點偶像劇了!”
淨學些亂七八糟的!
後來我跟硝子和理子吐槽,兩個女孩子跟我露出了同款痛苦表情。
我:“……莫非你們也……”
她們兩個沉重地點點頭。
“難不成他和傑一起穿?”
想想就覺得受不了了。
這就是現在咒術界最強組合……最強是這副德行,好絕望啊。
這個世界沒救了,放棄吧,告辭。
“不,傑那時沒在學校,是他跟灰原一起。”
小灰原啊。
是會跟著學長幹傻事呢。
理子也滿臉虛弱地說:“幸好傑不在呢,殺傷力太大了。”
我:“七海呢?”
理子:“七海那一天都沒出過房間。”
硝子:“然後五條悟爬窗進去,把七海當成人形背景瘋狂拍照。”
她掏出手機,給我看珍藏的照片。
照片裡是五條悟燦爛過頭的笑容和七海烏雲密佈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噗呲……”我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笑起來。
原來受害者不止我一個人。
這大概就是人類劣根性,當我知道被五條悟禍禍的不是隻有我的時候,幸災樂禍的心情就咕嚕咕嚕冒出來。
我想起小惠的女裝照,決定要坑坑一把大的。
“不如我們一起來拍寫真吧!”我和兩個女生商量:“我們穿男裝,讓他們都穿女裝怎麼樣?肯定很有趣!”
為了增加吸引力,我翻出手機裡拍的女裝小惠照片。
別說,他真的精緻可愛得像個昂貴的手工人偶。
理子兩眼發光:“伏黑君好可愛!”
“我覺得他們只要選好衣服,拍出來的效果不會差的,我有很棒的攝影小姐姐推薦,態度技術都超一流!”
硝子勾起唇角,露出要一起幹壞事的笑容。“我贊成!”
“我也我也!”
上次理子因為休養錯過了七夕祭的聚會,這次看起來非常活躍和期待。
不過理子很快提出新問題:“但要怎麼叫他們去?直接說……?”
“放心好了。”我信心十足地拍拍她的肩:“悟那傢伙肯定很感興趣,他有興趣了,傑就跑不掉了。”
所有摯友,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這種大好事,五條悟怎麼會放過夏油傑。
傑來了,他的小迷弟灰原還會遠嗎?
“不過我覺得七海有點難度。”完全想不出來七海願意的樣子。
難道讓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起去把他扛出來?
也不是不行。
硝子學姐又不一樣的看法:“放心好了,交給灰原。”
原來如此!
七海的天克原來是小灰原啊。
“七海來了,小豬野就不遠了。”
理子嘿嘿笑:“還有伊地知,悟來了,伊地知也沒跑了。”
我也嘿嘿笑:“我把惠碳也帶過去,嘿嘿嘿,有五條悟在,惠碳肯定會拍的!”
問就是男生的勝負欲。
比甚麼不重要,贏就對了。
惠惠面對五條悟很有不服輸的勁頭。
硝子同款嘿嘿笑:“那我們衣服要好好選才行,我可不想看到穿女裝的金剛。”
這個形容過於形象,光是想象,我們三個都一起露出了有被傷害到的齜牙。
理子略帶可惜地說:“不過年底了大家都很忙的樣子,有難湊時間。”
“沒事,過年後就好了。”硝子頗有經驗:“放過年假,大家的怨氣就會少很多,相對應的咒靈也會減少很多。”
我:“剛好,就當做五條悟遲到的生日禮物好了。”
理子嘴角抽抽:“生日禮、禮物……”
硝子一拍大腿,捧腹大笑:“果然還是得是你小和!哈哈哈,真是樂死我了,對對對,就是這樣沒錯,為了慶祝悟的生日,乾杯!”
我們三個舉起奶茶碰了碰。
果然,我跟五條悟說,今年要送他驚喜的時候,大白貓興奮得不得了。
他像只巨型貓咪,時不時就來挨挨蹭蹭,假裝路過,然後用尾巴掃一掃人的小腿,各種試探他的生日驚喜情報。
我差點沒抗住他的攻勢。
幸好他很快就被五條誠叫走,拴著在歲松院裡,才讓我沒有說漏嘴。
老天,我面對他那雙宛如星輝閃爍的眼眸,真的很容易上頭。
顏控受不住此等酷刑。
很快到了五條悟生日前三天,我按照慣例回五條家幹活了。
每年五條悟生日,五條家都會大宴賓客,展現“吾家麟子今年還在吊打你們”的欠揍姿態,宣傳五條家作為御三家最強的power,而今年更加誇張,因為五條悟正式成年,排場擺得足足的,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賓客,還有很多連進門的機會都沒有,放下禮物就離開的。
相對的,我們的工作量也翻了個翻,人手嚴重不足,連五條家的出嫁女都盡數叫回來幫忙。
我看這架勢,做好了最壞打算。
之前在五條家,我是最底層的童工,分配到的工作基本上沒一件好事,不用大冬天在冷水中洗菜已經算是菩薩保佑了。
記得有一年我在廚房幫忙,乾洗菜的活,大冬天洗菜洗得手都快沒知覺,後來手指長凍瘡,腫得像一根根紅色小蘿蔔,又癢又疼,後來還是靠菊理偷偷拿了家裡的藥膏給我,才塗好了手。
超可怕的回憶,想想都下意識要撓手指。
“和津美。”
“在。”
“去前廳幫忙。”
管事說完就起身出去,她都走了兩步,我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
今年居然脫離打雜隊伍了?
能在室內幹活已經足夠讓人驚喜了。
當我進入前廳的時候,見到了五條誠身邊的秘書。
他身邊跟著五條亮太和好幾個小管事,正拿著本子分配工作,人不是在場年紀最大的,卻是存在感最強的人,所有人不管手上有沒有工作,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可謂是全場焦點。
原來如此。
今年的宴會直接是家主大人底下的人來管他。
他只是目光平靜地看了我一眼,就很多人精已經接收到資訊。
說起來,五條悟過幾天就正式二十歲了,二十歲,代表著成年,代表了畢業,也代表他正式作為五條家下一任家主、特級咒術師,開始活躍。
我從來沒有正面問過五條悟,不過已經從各種渠道中知道他和五條家高層長老相處得不是很好。
這是已經是相當委婉的說法了。
畢竟最近住院修養的長老有點多,懂的都懂。
亮太也跟我透露過,五條誠夾在長老和五條悟中間焦頭爛額。
我心知肚明五條誠在打甚麼主意,不過託他們的福,我今年的待遇還不錯。
管事不懂為甚麼家主的秘書對我“青眼相加”,但依舊很懂的給我安排了相對輕鬆的工作。
“她是哪家的孩子,之前怎麼沒見過?”
“是忠平(表姐的父親)家收養的孩子,之前跟武二的女兒一起出去讀書了。”
“是她啊,怎麼調到前面來了?”
“還能因為甚麼。”那個人擠眉弄眼,“這不長大了麼?”
他們的聲音並不小,大概也不在意我聽見沒聽見,我-乾脆當自己是個過濾器,聽到他們討論我的時候就聾了,不管他們說甚麼佁然不動,當他們聊起其他八卦的時候,就豎起耳朵聽。
以前就算了,既然現在打算回來工作,那麼五條家內部的任何情況我都要留意。
很快就到了中午休息,大家人手一個便當。
我拿著便當排隊加熱。
換做平時我肯定不費這個勁了,便當的味道也就那麼樣,加不加熱都差不多,只是今天我藉著排隊的機會聽她們聊天,順便認認人,再把有價值的資訊記下來。
這天,在前廳工作的人,雖然討論我,但並沒有人跟我搭話。
五條家的冬天,真冷啊。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我披星戴月回到自己的住處。
今年沒有打雜,和菊理遇不到一塊,只能一個人回去。
十二月的夜晚,東京已經下過好幾場雪,積雪堆在兩邊,五條家的傭人清理出一條細長的石板道。
我沿著石板道慢慢走,邊走邊數路燈。
.
數到第六盞時,就看見站在燈下的菊理,我笑了。
這盞燈曾經是路上最亮的燈,過去我和菊理在這裡蹲在這裡,一邊打著哆嗦一邊學習,現在就算不幹這事了,這裡依舊是我們默契的見面地方。
“小和!”菊理開心地對我招手。
我快步走過去,上前就是張手抱住了她。
“哈哈哈,淡定,淡定。”菊理也很高興。
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菊理今年考大學,她立下宏願要做我學妹,全身心都撲到了學習上面去,我們聊天都只透過郵件,電話都沒怎麼打。
但我們兩個再次坐到第六盞燈底下的時候,又好像回到了那些寒夜奮鬥的日子裡。
我們有好多話好多話,好像要把沒見面的這些時間所有有趣的事都告訴對方。
她告訴我,班級裡有個男生壓力太大,有一天終於受不了了,跑上天台鬼哭狼嚎,班主任聽到其他學生反饋之後,還以為他要跳樓,連夜回校開導他。
我告訴她,我參加了樂隊,拜了個師父,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
“等我考完東大就去參加你的Live!”
我知道她的意思,笑著說:“等著你來。”
“說起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這盞燈以前不是特別亮嗎?我還以為是運氣好,原來是光老爺子給我們換的。”
我眨眨眼,不知道光老爺子是誰。
“也算是你家的鄰居啦,這裡後面就是光老爺子家的院子。”
順著菊理指的方向,隱約可以看見燈光照耀範圍的邊緣,是院子的圍牆。
“我以為那裡沒有人住的!”
因為院子的圍牆上都掛滿了藤蔓,長滿了青苔,裡面也亂糟糟的,一副沒人收拾的樣子,我以為那裡的五條家人不怎麼回來住,還奇怪過五條家的族地居然有空出來的院子。
“因為只有光老爺子一個人住,他做飯都懶得做,每天都是六嬸做飯捎給他的。”菊理說:“我今天和六嬸一起幹活的時候,才聽她說,這盞燈的燈泡,是光老爺子自己換的。”
“後來老爺子年紀大了,爬不動梯-子,六嬸還替他換過兩回。六嬸也覺得奇怪,院子都不收拾的老爺子,居然關心起院子外面的燈。”
我抬頭望著燈,現在這盞燈已經沒有那麼亮了,別說照亮書,連照亮路都是勉強。
“我們甚麼時候去跟老爺子道謝吧!”
“光老爺子今年年初走了。”菊理哽咽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我能從她的力度中感受到她的情緒。“他只有一個女兒,覺醒了咒術,二十多年前在出任務時沒了,他的妻子因此一病不起,沒多久之後就病逝了,只剩下光老爺子一個人,後來都是他的親戚六嬸一家在照顧他。今年年初,六嬸來給他送飯的時候,發現老爺子夜裡走了。”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情緒。
心臟又酸又軟,像被火爐烘烤,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噎住,說不出話來。
我從來沒想過,這裡還曾經有那麼一個老爺子,他搭起了梯-子換上更亮的燈泡給兩個小姑娘,照亮了她們人生另一條路。
每一個寒夜,都有一份善意無聲支撐我們走過。
“我一定要考上東大。”菊理吸了吸鼻子,“我考上了東大,老爺子肯定會高興的吧。”
我也緊緊握住菊理的手:“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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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5:我哭了。[捂臉偷看]
5t5:我裝的。[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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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了抱歉。
本來想今天清早發的,沒想到被動熬了個夜,腦子嗡嗡的。
家附近在修路,沒天沒夜的趕工,打電話投訴都沒用,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