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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188章

不會有人以為我會打電話報J吧?

不會吧不會吧?

不好意思,我對島國的jc沒有任何濾鏡加成,在這種偏遠的地方擔任jc的人,說句不好聽的,我怕多運一具屍體。

開玩笑的。

但事實問題是,鄉村的jc往往就是出自附近某個村子,和周圍的村民關係密切。

這種狀態有利有弊,代入我們現在的情況,實在很難讓人抱有甚麼希望。

你說他們會完全不知情嗎?

別開玩笑了。

那可是直接在村子生活的人。

我開啟手機是為了錄影。

感謝自己上大學的時候,花錢換了個好的手機。

昏暗的視線底下,情緒激動的村民關注點都在夏油傑身上,他們知道男生才是能決定“邪靈”生死的人,於是像湧動的潮水一般向他湧去,抱怨、控訴、辱罵,步步逼近,企圖將他也拉入這亢奮的群體當中。

可我看見的事,他們的負面情緒如同黑泥,快要將夏油傑活埋。

五條悟有句話說得不錯,人有些時候比咒靈可怕多了。

所以要偷偷錄影,拍照,留存證據。

能拿上法庭的錄影,一定要非常謹慎,重點清晰。

先給雙胞胎十連拍。

我在沸騰的情緒中很冷靜地幹完了這些。

“傑。”我輕輕呼喚他,搖了搖他的手。

咒靈操術師彷彿才從夢魘中醒來,他滿頭大汗地看向我,彷彿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浮木。

我能理解他這種狀態。

群體意志正在蠻不講理地試圖摧毀他的個人意志,而他的理性和良知則在崩潰的邊緣苦苦抵抗。

至於我……我是因為魔抗比較高。

幹過律師的就知道了。

我實習的時候,就有不少同學因為扛不住大量的擬人而轉行。

你真的要相信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我的精神韌性就是這麼慢慢鍛鍊起來的。

別提後來還有五條家給我做的加強鍛鍊。

“能把這裡拆了嗎?”

夏油傑過了兩秒才有反應。

普通人看不見的咒靈拔地而起,這間破舊的小屋四面牆不堪一擊,紛紛碎裂,沒有了牆體的支撐,樓頂要塌下來了,村民們激烈的情緒頓時被恐懼和求生的慾望所替代,四散逃離,個別人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就是她們,果然是她們!”

這樣喊的人,很快被咒靈扔起石塊,砸了個頭破血流。

我們站在這場鬧劇的中心,有咒靈在前擋住所有掉落的瓦片,不過揚起的塵土就沒辦法了。

“咳咳,沒有死吧?”我看看那幾個倒下的人,沒甚麼同情心地詢問。

夏油傑下顎線收緊,似乎在咬緊牙關,過了許久才回答我:“救援及時的話,死不了的。”

“現在死掉太便宜他們了。”我拍拍他的手臂:“還有,傑哥你捏疼我了。”

我敢說,這個力度,要不是我們在握手,他得把自己握出血來。

但我的手也不是握力器啊,承擔不了這個重任。

夏油傑如夢初醒,觸電般鬆開手,“抱歉,小和。”

我瞅了他一眼,沒說甚麼。

夏油傑的狀態明顯不好,但我幫不了他。

起碼現在,我幫不了他。

於是我把目光轉移到了身邊的兩個女孩子身上,她們應該是雙胞胎,相似的面容,相同的惶恐,渾身傷痕,瘦得只有一把骨頭,像兩隻小骷髏。

在兩個女孩的恐懼眼神中,我開啟了籠子,沒有伸手去抱她們出來,只是安靜地蹲在門口等待。

“出來嗎?”

兩個女孩子光是聽到聲音就抖了一下。

她們對視一眼,不敢說話。

“沒關係,現在你們已經是安全的了。”

一分鐘,又或者過了五分鐘,她們才動作笨拙,小心翼翼地爬出來。

可能是太久沒有動作了,她們看起來像剛剛學走路的小獸,手腳並用,艱難爬行。

她們灰頭土臉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臉上都是灰和土,還有結痂的傷口,想擦都不知道從何擦起。

我-乾脆伸手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裡,輕柔緩慢地拍她們的背:“好了好了,沒事,沒事了。”

懷裡繃緊的身體緩緩放鬆,我感覺到她們謹慎地靠在我懷裡,小動物般嗅聞我的氣味,然後髒兮兮的小臉埋在我的肩上,不一會兒,我就感覺到肩膀那塊溼掉了。

我以前聽說過,如果小孩哭的時候不出聲,那隻能說明TA生存的環境非常糟糕。

這句話到現在有了非常具體的表現。

剛開始為了維持體面,我還是蹲著的。

蹲到後面就撐不住了,顧不得滿地灰塵,一屁-股坐到地上,兩個孩子才終於哭出聲。

等到她們哭累了,哭睡了,重量確實地壓下來,我就是那隻動彈不得的烏龜。

艱難。

對不起,孩子,我真的做不到一個抱兩。

抱一個我都勉勉強強。

再怎麼瘦也是一個孩子,有幾十斤重,實在不是我這種弱雞能輕鬆抱起來的分量。

求助的眼神遞給了夏油傑。

但他沒有get到我的意思。

夏油傑終於緩過神來,蹲下身看著兩個孩子像貓似睡在我懷裡,指尖輕輕地碰了碰孩子的臉頰,皺起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一點。

我用口型問他:“覺醒咒術?”

他點了點頭。

好吧,這種事也算屢見不鮮。

島國特別強調群體的概念,反過來講就是對個性的排斥,“異於常人”是會被排擠出群體之外的,所以不少覺醒咒術的孩子生活都不是特別好。

更別說是這樣封閉貧窮的村子。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那些逃跑的村民又跑了回來。

他們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握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鐮刀、斧頭、鋤頭……氣勢洶洶地盯著我們。

“果然,還是要把她們殺掉才行。”村長站在最前面。“咒術師大人,請把她們交給我們吧,接下來我們自己處理就行了。”

夏油傑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我嘆了口氣。

跑都跑了,還回來幹啥?

兩個小孩聽見村長的聲音如同聽到防空警報,驟然驚醒,恐懼地縮排我懷裡。

“乖,沒事。”我指著夏油傑對她們說:“這位叔叔會保護我們的。”

年齡差十幾歲,叫叔叔很正常。

說完,我就掏出手機再次錄影。

貴的手機就是有貴的好,這麼黑的情況下,還能拍清楚人臉。

村民其實不太懂我在做甚麼,但他們知道肯定沒好事,村長直接指著我說:“把她的手機搶過來砸爛!”

我則是對夏油傑說:“記得別殺人,他們不能那麼輕鬆就死掉了。”

也不能那麼隨便就弄髒了你的手。

神情單薄實則暴怒的夏油傑垂眸看我,在慘叫聲中回答:“我知道了。”

我們最後在一片血泊中離開。

參與這件事的村民們都沒有死,但也沒有能站起來的。

說真的,大部分的咒術師跟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力量維度,所以有不少在咒術界混不下去的咒術師就回到普通人的世界裡就能興風作浪,然後成為詛咒師。

錢權都會衝昏人的頭腦,別說那麼直接而強大的力量了。

從這點上,我感覺到了咒術師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

夾在力量和守護之間,面前是層出不窮的咒靈,背後有蠢蠢欲動的人性,稍不留神,就萬劫不復。

就比如剛才,夏油傑只需要一個意念,這條村子就沒有一個倖存者,然後他自己,也會被埋葬在這裡。

這種感覺……

我覺得像有人做了個局。

類似把老虎放進了羊群之中的感覺。

我這麼想著,撥通了119,在客服溫柔甜美的聲音中,把村子的地址報了上去。

夏油傑對此毫無反應,只是一直垂眸看著雙胞胎,看得兩個孩子隱隱不安。

“沒事沒事,他是好人,保護了我們。”

驚恐未定的兩個孩子不敢吭聲。

我問夏油傑:“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回高專嗎?”

“不,我們……”他頓了頓,才回答:“總之先去安全的地方吧。”

我們的目的地降落在一家星級酒店的天台上。

酒店經理很驚訝我們一群髒兮兮的人從上面下來,但也有職業道德的不問一句,刷了夏油傑的卡,開了最好的總統套房,又讓酒店服務給我們送來了換洗的衣服和外傷藥。

夏油傑把主臥讓了出來。

但其實無所謂。

總統套房,主臥次臥差別不大,而且我們也沒有那麼多享受的心思。

今天實在是太累了,身心俱疲。

我先把兩個小的洗乾淨。

兩個孩子非常乖巧聽話,只是她們似乎很久沒有洗澡了,又渾身是傷,我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分辨她們身上哪些是汙垢,哪些是血痂,避開傷口,把人洗乾淨。

出來之後還得上藥。

我實在沒辦法自己慢慢給兩小隻上藥了,就分了一隻給夏油傑。

小姑娘的眼睛惶恐地看看我,又回頭看看夏油傑,有種做錯事的茫然無措,看得人心疼。

“沒關係,叔叔是好人。”

小孩點頭,但依舊很慌張。

夏油傑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根本辦不到。

我拍拍他的肩,權作安慰。

行叭,不差這一步了。

給兩個小孩的傷口都塗滿了藥水後,酒店的工作人員送餐上來。

這下我實在伺候不動了,隨便吃兩口,就看著夏油傑帶雙胞胎吃飯。

真的得佩服一下傑哥的細膩心思。

他點的都是漢堡披薩,避開了炸的品類,都是簡單方便,不太難消化,也不需要餐具的東西。

看兩個小孩的年齡和她們的環境,要是上一份牛扒,她們估計連怎麼拿刀切開都不會。

現在也不是有餘力教她們的時候。

我邊看他們吃飯,邊考慮接下來要怎麼辦。

吃飽喝足,夏油傑自覺告辭,我則摟著兩個小孩睡覺去了。

半夜我感覺涼涼的,迷迷糊糊地醒了。

雙胞胎緊緊地抱著我,用力得讓我呼吸困難。她們在睡夢中也不得安穩,邊睡邊啜泣,像兩隻可憐的小貓,留下來的眼淚洇溼了我的睡衣,冰涼的觸感喚醒了我。

我坐起來看著她們,想到自己小的時候,有種時間真奇妙的感覺。

小的時候沒有遇到給我擁抱的姐姐,卻碰到了給我糖的表哥,還有五條悟那隻騙人的鳥妖。

現在的雙胞胎,雖然沒有了糖和鳥妖,起碼還有我這個可以抱著睡覺的大姐姐,和怪劉海長腿叔叔。

也不壞吧?

我實在受不了溼掉的睡衣,起來去找衣服,意外發現套房客廳的燈還是亮的。

夏油傑把所有的燈都開啟了,人卻站在了燈光之外的陽臺上,面對夜晚燈火如織,繁華喧囂的城市,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蕭索。

————————!!————————

傑的轉變,起點是星漿體,爆發點是灰原的死,結果才是雙胞胎。

因為起因和爆發點都沒有了,又有小和在身邊,所以傑要比之前精神穩定多了。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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