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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修)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135章(修)

第一次灌錄專輯,這活比我想象中艱難。

Live是現場演出,不論好壞,只能一路向前,絕無回頭的可能,可錄製不同,這是可以反反覆覆、複復反反的來!

反覆來也不是問題,可隊伍裡有個完美主義強迫症的時候,就很有問題了。

沒錯,我說的就是津久。

點名批評!

整個二月份的週末都在錄歌,錄到我做夢都在錄音室,夢到津久準備了被褥直接給我在錄音室安家。

然後中村女士又和津久吵起來了,一個想趕進度,3月份出專輯,一個不滿意不肯放手,甚麼專輯釋出日,甚麼投資問題,在他那裡都不成問題。

別說我和五十嵐了,就連牧野都撐不住,趁著他們吵架的間隙抓緊休息。

“五十嵐,你錄幾首了?”

二哈嵐像被蹂-躪過狗子,耳朵都豎不起來了,懨懨地舉起手,比了個六,後來又變成了七,然後問我:“你呢?”

我趴在桌上哭唧唧,攤開自己的手掌。

五首!

嗚嗚嗚,人都快哭了。

旁邊的大德牧凱撒聞言,伸出爪子摸摸我腦袋。

這次被津久狠抓的就是我,津久真的一遍遍來回聽,平時live沒能抓的細節問題這回狠狠地抓,一字一句調教。

我也知道津久這是好意,畢竟有人出錢出力扛著經紀人的壓力來給我練兵,還能說甚麼,感激零涕就是了。

就是練太過了,每個週末都感覺腦汁都被榨乾了。

折騰了快兩個月,專輯自然是跳票了,也給宣傳留出了更多的餘地。

不過那些就不歸我管了。

然後4月開學,一切重新回到正軌。

只是4月的最後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伏黑惠的家長嗎?”

小問號你好,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我頂著滿頭問號聽完,原來是小拽哥打架被抓住了,叫家長。

這就是完全未知的領域了。

我,兩輩子未婚未育,當學生的時候乖巧聽話,從來沒有面對過叫家長這種教育大殺器。

本來想打電話讓亮太去安排,但思前想後,他們入學登記表裡寫的應該不是我的電話,現在班主任卻打過來,肯定是惠惠告訴她的。

約等於小拽哥隱形的求救了。

我想起那顆刺蝟頭,和小孩倔強得像孤狼的表情,我把自己頭髮抓散了又紮起來,嘆了口氣,編了個藉口跟班主任請了下午的假,跑去惠惠他們的學校了。

不管怎麼說,我也應該去他們學校看一下的。

五條亮太是個謹慎的人,他對伏黑姐弟的安排也足夠小心和妥帖。

兩姐弟住的公寓不是頂級豪華公寓,但周邊設施完備,出入方便,和學校的距離也恰到好處,不足以近到讓老師和學生打探到他們的情況,又沒有遠到步行回不去,而且周圍都是早出晚歸的單身打工人,鄰里關係不緊密,就讓兩個小孩子有了自由舒適的空間。

而學校也不是甚麼貴族名牌學校,僅僅是普通小學,沒有附屬的幼兒園,不具備從幼兒園開始就抱團升學的風氣,更沒有奢靡的氛圍。

這樣的普通是最好的選擇。

津美紀還好,但惠惠以後或許要當咒術師的話,他在普通的環境長大里生活比較好。

感受普通人的美好與醜惡,在進入高專之前,塑造自己獨有的三觀和認識體系。

這也是我跟亮太說的。

我要進去的時候,保安還不太相信,打了個電話給班主任才敢放我進去。

班主任見到我也是愣住。

她委婉地說:“家長……家長沒時間的話,我們也可以換個時間談。”

我沒有跟班主任掰扯家長的問題,只說我已經高三了,可以作為伏黑家的代表人管理弟弟妹妹。

高三通常都有18歲,在島國不算是真正成年,法律上依舊禁菸禁酒,禁止出入某些場所,但社會意義上,18歲已經可以作為成年人看待,起碼要擔刑事責任了。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我跳級了。

幾句話見我觀察小惠的班主任,是個溫柔的女老師,給我感覺跟山本老師差不多,比山本老師還要稚嫩些,可能才大學剛畢業。

來之前我做過種種預測,想過要是面對一個老道的班主任怎麼糊弄過去,結果發現是個簡單本,心裡大為安定。

我也很快想到,才一二年級的小孩,正是要訓練出孩子的紀律性,沒甚麼上課內容,自然是丟給新人教師練手,所以老師年輕很正常。

果然她為難了一會兒,在我的堅持下很快就妥協了,請我去學校的談話室。

在裡面,不僅小惠在,津美紀也在,還有一個老師和兩個孩子、兩個家長。

津美紀顯然對小惠打架不太高興,不過女孩子在其他人面前還是護著自己弟弟,嘴唇抿得死緊,唇色發白,站在伏黑惠面前,像只小動物,炸毛弓腰,虛張聲勢,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強大一點。

小惠則是另一個狀態,他站在津美紀身後,垂眸低眼,被津美紀遮住了半個身,看不清神色和情況。

另外兩個孩子就理直氣壯多了,看出來臉上有些淤青,手臂有擦傷,總體而言還是小傷範圍。

兩個人仗著家長在身邊,那表情叫一個囂張,就差在臉上寫著“要你好看”了。

兩個家長對自己孩子被打傷也非常不滿,左一句右一句地擠兌兩孩子,在場的老師在中間盡力和稀泥,只是用處不大。

好嘛,我知道為甚麼伏黑惠要報我電話,之前班主任又說那樣的話了。

門一開啟,兩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津美紀滿臉驚愕,伏黑惠就比她要機靈點,看我一眼,迅速移開視線,又看我一眼,那小模樣都要逗笑我了。

另外兩個家長見到我則非常不滿,其中一個掃過我身上開成的校服,沒有說話,另一個就沒注意那麼多了,直接開口:“家長呢?怎麼不讓你們家家長來說話,來個小丫頭是甚麼意思?”

我露出了得體的微笑,模仿川子夫人和中村女士的職業狀態。

沒開口的家長見狀,也沒像剛才擠兌兩個小孩那樣說話了。

我也不管她,把闖禍的小男孩拉過來,看他的情況,嘴角破了,眼角也被打了,手掌有擦傷,比那兩個熊孩子要嚴重些,但也是皮肉傷。

我拍拍他的背,不動聲色地安慰他,這個後背繃直的小傢伙才看向我,在我無聲的安撫下終於放鬆了一點。

我有理有據地懷疑,要是對面太過分的話,伏黑惠很可能會當著老師和家長的面再打架。

他看上去像頭小狼。

“家長沒時間,沒關係,我也可以處理。”我不緊不慢地開口,用上了五條家人常用的腔調。

不得不說,有時候就是人靠衣裝,裝模作樣、拿腔拿調就是很有用,我這樣說話,唬住了兩個家長,起碼沒有像剛剛那樣,搶過話頭,氣焰囂張。

“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呢?”我無視了那兩個明顯找事的家長,微笑地看向班主任,並不動怒。

這種時候生氣沒有意義。

這種程度的傷,肯定談不上甚麼賠償之類的,班主任把我們叫過來,無非就是要當面道歉,回家教育教育孩子,給家長施加點壓力,也給孩子上點恥辱感,免得下次再犯。

簡單點,就是我立刻帶著兩個孩子低頭道歉完事。

但我準備上點難度。

我都請了半天假過來,難道就是大老遠不分青紅皂白給人道歉的嗎?

千里送人頭也不是這麼個送法。

高三生的時間每一秒都是金子,我既然花了這個成本,指望我來就是道歉,做甚麼春秋大夢。

別說現在看起來道理在小惠,就算不在,我也準備發揮一下熊家長的作風。

這件事老師處理得很複雜,但小孩子的事遠比大人要簡單多了。

“我們兩個孩子只是看他可憐,體育課找他玩,結果、結果他怎麼能這樣對我小孩。”

在我的視線下,這位原本囂張的家長打了個磕。“道歉,要給我們道歉!”

另一個家長眼睛一轉,神色贊同,但依舊沒有開口。

兩小孩有家長撐腰,看不懂其中彎彎繞繞,挺直了腰桿,很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美感。

伏黑惠這小狼忍不住,抬頭盯著對面兩個孩子,眼神死凶死兇,“明明是你們找我要錢的!”

“你可不要胡說八道!”那個家長聲音頓時又尖銳起來。

憤怒讓她開始尖酸刻薄地挑刺,汙言穢語,口不擇言,我趕緊把津美紀拉過來,捂住了她的耳朵。

小惠就算了。

男孩子,要多經歷。

聽她輸出五分鐘,我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

兩個二年級的孩子瞄準了小惠這個形單影隻的新生,準備上找學弟要點零花,結果碰上了硬茬子,被反殺,於是無恥的惡人先告狀戲碼。

老師那邊呢,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這兩個家長太難纏了。

普通家庭見狀都得退一射之地,而對沒有父母的伏黑家,更是殺招。

我不來,伏黑姐弟以後在學校的日子恐怕又要難過起來,小的不說,津美紀跟這兩熊娃同級,每年學生都會重新分配的情況下,誰知道會不會倒黴跟他們同班呢?

我看向班主任。

但班主任顯然也很無助,年輕的老師明顯不是對面兩個老油條家長的對手,另一個老師各種打哈哈,顯然也不想對上這兩的家長。

算了,不能指望師資隊伍都能有阿彥那個素質。

咋咋呼呼的家長就抓著“伏黑惠先動手”這一條指責,在小孩子之間,不論事情真相如何,先動手就是錯。

我懶得跟她辯論。

這種人胡攪蠻纏,辯論是沒有結果的,我也不擅長吵架,要是我跟她一條一條辯,反而落於下成了。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二年級生對一年級生,二打一,誰對誰錯不明顯嗎?

可惜小惠不夠聰明,沒能站在道德最高點,回頭要教教他。

我坐在兩個小孩身前,正面對著她,冷眼如刀,調整模仿津久的殺氣。

等她說完了,我才慢條斯理地問:“還未請教幾位尊姓大名,還有這位老師,怎麼稱呼?”

我這樣一問,對面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兩個家長愣住,老師也愣住了。

不太積極的老師對上我的目光,僵持了好幾秒,不得已才報上自己的名字,而兩位家長這一愣,剛剛挑撥起來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

“方便我錄音嗎?”我還好心情和她們笑起來,掏出手機真的要錄音的樣子。

“你……你問這個幹嘛?”

“沒甚麼,我覺得是雙方都有責任,但既然你們覺得責任都在我家孩子身上,那自然尊重你們的說辭,但我記性不太好,光是這樣聽記不住,還是錄下來比較好。”我歪頭看向對面的老師:“老師,您覺得呢?”

老師說:“這個……恐怕不方便錄音……”

“怎麼會不方便呢?那邊家長都快要指責我們家小惠殺人放火了,這種程度的說辭是需要講證據的,對吧,老師?”

我就是給壓力這個老師。

小惠的班主任就算了,但這個老師是另一碼事。

名字、學校都有了,我回頭就能一個電話投訴就能從學校打到文部科學省。

當然,正常家長是不會這樣威脅老師的。

我也沒有威脅,不是嗎?

這叫做善意的提醒。

事情發展在這一步,已經不是孩子對錯的問題了,是雙方家長的比拼。

我把伏黑惠拉上前,他身上的傷和兩個大孩子兩相對比,高低立現。“這不是要好好道歉嗎?總得知道名字才好。”

總是打頭的家長還想說話,卻被另一個人拉了拉手袖。

我見狀,對她笑了笑。

最後這件事虎頭蛇尾地解決了,她們硬撐著沒有錯,我也不可能道歉,僵持不下,小惠的班主任求救,把學校的主任叫過來和稀泥遞梯子,讓雙方回家都冷靜冷靜。

我領著兩個孩子提前放學。

要是換成川子夫人和中村女士,肯定能處理得更好吧,絕對能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還是我修行不到位。

————————!!————————

摸魚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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