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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104章

上臺之前,不知道為啥我左邊的眼皮開始跳個不停,我瘋狂回憶到底是左兇右吉還是左吉右兇。

天啊,這種關鍵時刻來一道預兆,關鍵是我讀不出來。

緊張得我站在舞臺上要抖腳了。

我無比慶幸今年的首場live在諾亞方舟。

沒事,這裡是諾亞方舟。

儘管快一年沒來了,諾亞方舟還是我熟悉的味道,站在我打掃過許多次的舞臺,還能認得出來今年舞臺修整過的幾處地方,視線越過重重人頭,還能遠遠眺望到後面我曾經工作過的吧檯。

這些都讓我慢慢放鬆下來。

沒問題。

沒問題的。

就在我還在做心理建設的時候,底下的觀眾已經開始他們的活動了。

“SEVEN——!!”叫到激動出,有一把男聲破了音。

側前方那塊明顯是有組織的粉絲,他們蹦蹦跳跳舉起手裡的橫幅,要不是livehouse裡不準舉應援牌和應援旗,這些人估計會有更誇張的應援方式。

她們那個樣子,讓我不合時宜地想起跳跳魚。

現在只聽他們一聲接著一聲喊:“X!”、“Lingo!”

最後,還有一句震耳欲聾的:“Cross,媽媽愛你!”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五十嵐。

我用盡自己的自控力,才沒回過頭去看他。

不過五十嵐大概也被這穿雲裂石的母愛震撼到,我聽到鼓聲慢了一拍,底下的觀眾更興奮了。

隔空調戲成功。

有點慘。

這件事教育了我們,做人要淡定……不行,太搞笑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她們沒有喊我的名字,我還有點慶幸。

不需要這麼大聲宣告對我的母愛了,謝謝。

這點慶幸轉眼即逝,因為我很快想起他們有可能是不知道我的藝名:我首演忘記介紹自己的黑歷史——

額滴老天,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怎麼還沒過去?!

有種被鬼追的驚悚感。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把女聲用盡全力地大喊:“Evelynn——加油!”

把我嚇了一跳。

聞聲望去,我還記得她,是紐帶樂隊的主唱。

那頭鮮紅的髮色太好認了,生機盎然,當空豔陽。

“Evelynn——!”她又喊了一遍。

有她帶頭,其他觀眾也開始喊我的名字,雖然零零散散,完全比不上有組織的粉絲團有氣勢,但是我很開心。

我對她笑了笑,女孩子的臉頓時紅得像她的髮色。

好可愛。

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

其他隊友的粉絲也不甘示弱,他們開始嘗試各種方式吸引樂隊成員的注意。

站在前面的可是津久和凱撒,這兩個人忙著調音呢,底下的粉絲註定不會得到回應。

我這麼想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把有點熟悉的聲音:“凱……Lingo!”

這時候觀眾池的燈光還沒有完全暗下來,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場邊的高個黃毛。

我*&%¥#@*%……

我的心裡一串亂碼閃過。

第一反應是,今晚要怎麼搶先給小徵打預防針。

第二反應是,幸好老子帶著面具。

姍姍來遲的第三反應,猜到了他為甚麼在這裡。

凱撒有模特兼職,黃毛也有。

所以凱撒說兼職有幾個朋友來,說的是黃毛,還有他旁邊的幾個人。

咦惹。

不好意思,我對小徵的幾個隊友都有偏見,並且不打算解除。

雖然小徵本人對他曾經的隊友都釋然了,並且還和他們幾個保持聯絡,但我,激進的紅毛粉,堅決不想原諒這幾個傻A。

凱撒對他幾個朋友點了點頭,那個方向的觀眾都一片喧譁。

我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調音時間很快結束,津久手指掃過琴絃,燈光師立刻將大部分燈光拉黑。

觀眾們自覺安靜了下來。

第一首歌,架子鼓打起節拍。

噠、噠、噠。

聽著熟悉的前奏響起,這次我再也不用數著拍子進入了。

稍微有點意外,但不重要,這場live我唱得挺快樂的。

自己選的歌,熟悉的領域,我感覺自己好像能掌控舞臺。

現場觀眾的情緒如有實質,我自己比喻的話,就像風箏,而牽著風箏那條線,在我手裡,我可以用我的歌聲,控制這隻風箏。

如魚得水。

一直到上半場結束,我下臺喝水休息的時候,才恍惚感覺到大腦傳來一點點疲憊感。

這可比我前兩次演出結束的狀態好多了。

想想半年前的我,可是下臺都會腿軟的人。

等我再站上臺的時候,我聽到了五十嵐深呼吸之後呼氣的聲音。

餘光掃過架子鼓的位置,平時愛嬉笑打鬧的二哈嵐繃緊了臉,看他咬唇的樣子,我都有點擔心他要把嘴唇咬破。

下半場有好幾首歌都對他有難度。

不是實力上的難度,而是心理上的難度。

津久調整了編曲,把幾首歌的鼓點重新排了一遍,又提了架子鼓的演奏比例,以前五十嵐還經常跟牧野、凱撒配合,但這場live總有段落是他單槍匹馬,五十嵐就有點不自信了。

我覺得老闆是故意的。

這是啥,隱形鞭策孩子成長?

應該算是另類版本的加作業吧。

所以五十嵐這傢伙這兩週就像是高三備考上,完全拿出了考大學的勁頭來練習。

凱撒說,五十嵐為了讓他陪,這個月的零花錢都請他吃飯了。

我表情嚴肅地問凱撒:所以你是不是胖了?

大德牧沉默了半晌,沉重地點頭。

不過我跟五十嵐,也就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這兩週也瘋狂給老闆倒茶遞水,見縫插針找老闆指導,就差哭著大喊:老闆,看著我們濃濃的師生情份上,再聽我唱一次吧……

可憐噠。

我打起精神來,專注舞臺演出上,每次到關鍵節點,都暗自為五十嵐揪起心,不過我站在臺前還不敢扭頭看他,動作太明顯了,會給五十嵐帶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額外壓力的,搞不好他就真的崩了。

唉,剛剛被底下的觀眾調笑一句就亂了。

話說,五十嵐是託了娃娃臉的福,我覺得我好像也逃不遠。

我是年紀真的小。

我們兩是真的難兄難弟……不對,難姐,也不對,難兄難妹。

不過我很快就發現對五十嵐的擔心是多餘的。

要罵人了我。

五十嵐你個大騙子!

五十嵐上半場還有點緊張,下半場難度提升了反而越打越順,到最後一首《TT》,他開場的迴音聲效做得好極了,幾乎是所有練習中我聽到做得最好的一次,聲如有形,滴水迴音。

我都想為五十嵐鼓掌了。

然後清晰地意識到,在這個隊伍裡不努力是不行的。

隊友說不定甚麼時候突然就突飛猛進跑到前面去,不努力的話,就會拖後腿。

這場演出在觀眾的掌聲中結束。

演出結束之後,普通的觀眾離場,工作人員迅速過來打掃好地方,簡單重新佈置了一下,擺上各色酒水和點心,中村經紀人就引著二樓的人下來了。

中村這樣的安排其實考慮過很多。

正常應該是訂專門的酒店比較好的,但一是她邀請來的人太多了,不是五百張發出去的票都來了人,也有過百人到場,換地方非常不方便。

二來是我們換場就得換衣服,現在穿著演出服從後臺直接出來還說得過去,換成酒店的話,我就真的得摘下面具了。

小卡拉米可不敢在作妖。

經紀人帶著我們認了不少人,絕大部分我沒記住。

島國的敬辭太多了,中村不方便現場說明他們每個人的身份,只用職務相稱,聽起來是很好聽,但知道他是誰就另一回事了。

除了那位油屋空導演,其他人我是一個都沒記住。

這就是津久的偶像。

油屋空導演一頭黑灰白摻雜的頭髮,跟坂本那種那種精心打理、發銀的不同,油導演就是單純的年紀大了,頭髮色素不足,才出現這樣的交雜頭髮。

他很高,跟津久差不多,瘦瘦的,面容普通,可是那雙眼睛很亮,像黑夜裡的星子,黑暗宇宙中的兩顆恆星,給我感覺就是套在了一個普通殼子裡,平平無奇,其實內在是個熾熱的、燃燒的,無時無刻不在迸濺奇思妙想的人。

津久和他說話,他有回應,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歪歪頭,對他笑了笑。

他也對我笑了笑。

就是那種笑容很奇怪。

像個不擅長和小孩相處的人,努力對小孩展露出一個不習慣的笑容。

我眨眨眼,心想這是幾個意思?

怪蜀黍?

和油屋空打招呼的時間沒多長,他就被一打電話叫走了。

我們都能聽到電話裡,那邊人咆哮的聲音,可油屋空眉頭不帶皺一下,嘴上說“快到了快到了”,實際上還站在原地。

還是坂本捅了他一下,他才走了。

這個導演……還挺有性格的。

然後我發現,樂隊裡面,他們四個對這種場合都非常習慣,成年的三個人拿著香檳熟稔的和別人閒聊打招呼,我跟五十嵐兩個沒到法定飲酒年齡的,就拿著果汁跟在後頭。

我後來問牧野,你們每個人都記得嗎?

牧野說:怎麼可能?

我兩眼問號:那你怎麼跟他們聊得那麼好?

牧野摸摸我的頭:很簡單,聊天氣、聊棒球、聊偶像,隨便聊點甚麼,都會很“熟”的。

學到了學到了。

所以這就是為甚麼你們那麼熱衷棒球的原因嗎?

可惜我是有個青梅竹馬打籃球都沒看懂球賽的人,棒球……那就更難懂了。

我想了想,換成女生話題,大概就是聊天氣、聊偶像、聊……美容護膚?

Emmmmm……

美容護膚我也不會呀!

偶像……現在島國有甚麼偶像?

還不如聊函式呢!

物理化學也可以。

完蛋了,我發現自己好像是個社交黑洞。

【小番外】

坂本對五十嵐的想法:這孩子能行嗎?

五十嵐:行,絕對性,超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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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坂本對五十嵐的想法:這孩子能行嗎?

五十嵐:行,絕對性,超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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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二哈嵐這部分,後面集中再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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