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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2026-05-26 作者:格卿

第73章

練習、調整、練習,樂隊的練習真的沒完沒了。

講究配合和默契的樂隊演出,練習永遠都不會足夠的時候。

話雖這麼說,津久還是留給我打工的時間。

他曾經想要把我練習時間也算進工時,被我拒絕了。

老實說,我已經很佔便宜了,如果連練習時間都有錢拿,我都要覺得自己貪得無厭。

不知不覺就11月底,這個週末就是音樂節。

我翻了翻日曆,數自己今年剩下的事。

週五一天是音樂節的彩排時間,老闆主動把樂隊順序排到後面,讓我週五免於請假,可以放學之後再出發。

週六呆在橫濱,週日上臺演出。

我們是週日傍晚,倒數第三組上場,大概會是黃昏時間段,為壓軸和壓臺的暖場。

演出之後,我馬上就要開始備考期末考。

還有五條悟和赤司的生日。

我已經想好了五條悟的禮物,今年給他買個小蛋糕。

小徵生日那周還是考試周,我已經和小玲(實渕)商量好,準備在當天給小徵一個大驚喜了!

可惜我不能到現場,小玲說會錄下來,希望他不會被小徵發現吧。

考完試之後還要去學生會幫忙。

我已經當選上學生會會計之一,期末要開始做社團經費的稽核和計算,方便下學期分配學校社團經費,足足有十幾個社團的資料,這個工作量可不小。

之所以這麼快開始,是學生會副會長高嶺學姐的建議。她的經驗就是,所有社團的人都肯!定!會漏資料,不想開學忙得要死的話,就期末先催一波,做好鋪墊工作。

剩下的幾天估計會在樂器店裡打工和練習,直到新年前最後一天回五條家幹活。

五條悟第一年上學,五條家似乎準備大肆宴請一番,將各界名流名人都請過來。

收到菊理這個小道訊息的時候,我天都快塌了。

更讓我天塌的是,菊理說,我表姐快要出嫁了。

我震驚:“這麼快?”

菊理:“不快了,翻年她就已經算16歲,在五條家算是正常婚嫁年齡,正常就是明年訂婚後年結婚。”

就憑我和她的關係,我其實不關心她嫁不嫁人,我只關心明年訂婚後年結婚這個點。

這意味著明年和後年,表姐家會有兩項重要事項……作為他們家的養女,我於情於理都得回去幫忙。

明年先不說,後年我高三耶。

見鬼了。

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很快到了週五,一放學我就抓起揹包狂奔出校門,津久的車已經開到門口了,汪汪隊四個都在車裡。

我準備拉開後座門的時候,津久開了副駕駛的位置給我。

牧野、凱撒和五十嵐三個人坐在後面,很有大長腿無處安放的擁擠。

我想了想,與其來回退讓,不如坦然接受他們的好意,於是乖巧地說:“謝謝!”

東京和橫濱行政上分屬兩個縣,距離其實很近,從我的學校出發,開車一小時就到達目的地。

去音樂節之前我們先去吃了晚飯,順便跑去便利店掃蕩,我才發現後車廂還放著一個保溫便攜箱。

“小可愛想吃甚麼自己拿哦。”牧野招呼我。

“去問店員拿三箱泡麵。”他轉頭囑咐五十嵐,“飲料也多拿一點。”

我剛開始以為他們只是來買點零食,現在看那個架勢很吃驚:“買這麼多?”

那邊還有津久以橫掃貨架的姿態在拿便當和飯糰,凱撒一堆堆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再放進保溫箱裡。

牧野回答:“現在彩排還沒結束,估計很多人都沒吃晚飯。”

樂隊的彩排其實是一件特別麻煩的事,在livehouse還好,但在音樂節這種戶外,很難評估工作人員的水平,哪怕已經提交過舞臺設計表,稍微複雜一點的舞臺效果都要再三溝通和確認。

津久告訴我們,不要對主辦方有甚麼期待。

我理解了一下,他的意思大概就是不要對音樂節的工作人員專業素質有過高的期望,摳門的主辦方捨不得請優秀的專業人員,通常都是臨時外聘,還有過找音樂專業的實習生湊數的例子。

主辦方給出的彩排時間是早上8點到晚上9點,不過津久他們都預料會到凌晨以後。

很多表演者在後臺等待顧不上吃飯,更別說工作人員了。

11月底的島國已經進入冬天,前兩天才下過兩場小雪,我已經開始想象一群飢寒交迫的人躲在後臺的樣子了。

牧野也沒有掩飾他收買人心的意圖,“有熟人,而且順手而已。”

果不其然,我們去到現場的時候,音樂節的現場還一片狼藉。

音樂節的現場佈置相對簡單,圈出了一大塊長方形地方,中間都是水泥地,看起來容納幾千人不成問題。兩個舞臺佈置在相鄰的兩邊,剩下的兩邊裡,一邊是出口,另一邊是各種飲料、零食的零食攤位入駐,有品牌也有個人租下的攤位。

這些攤檔現在還沒有支起來,牧野說這還要再晚一點才會有人來佈置。

兩個舞臺也只有一個搭起來了,估計是特意先搭建起來給要上場的樂隊排練的。

整個音樂節場地,現在看起來就是個趕工的工地,中間的空地都是各種支架、器械,負責搭建的工人們穿著鳶服搬搬抬抬,吭哧吭哧幹活,中間吆喝聲不斷,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

五十嵐說,其實這次音樂節算得上是大型音樂節了,中小型音樂節通常只佈置一個舞臺,中間換場就會麻煩很多,這邊為了保證演出的持續性搭建兩個舞臺,就可以邀請更多的樂隊,無縫銜接演出了。

我們每個人手裡都一堆吃的,走到後臺的時候,現場還一片混亂。

舞臺那邊不知道是哪個樂隊的人,似乎在和舞臺工作人員吵架,臺上還站著準備的樂隊,都在等吵架的人吵出一個結果。

後臺的人更是千姿百態,有聚在一起聊天的,坐在地上打瞌睡的,還有在這樣嘈雜環境裡不管不顧自彈自唱的。

“SEVEN,你們終於來了!”

我們剛剛走到地方就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充滿了感動和激-情,我放眼望去,是叉燒BOYS的主唱,具體名字叫甚麼不知道,牧野他們都叫他“阿武”。

他的聲音是那種一聽就很搖滾的型別,穩定有力,爆發性特別強,所以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他朝著站我前面的老闆撲過去,抱著兩箱泡麵的老闆一個閃身避開,他險險地自己穩住了身體,差點跪到我面前。

倒不必行此大禮。

順帶一提,我這次做好了偽裝,不僅戴上了口罩,還從牧野那裡薅了一副平光眼鏡,再把特意留的劉海撥到前面,力求一個極致的社恐形象。

他先給老闆抱怨了一通,站起來又笑眯眯和我打招呼。“哦呀,你好呀,不知名的新主唱。”

看起來跟老闆關係不錯?

我假裝靦腆,小小聲地回答:“你、你好,前輩。”

他的表情特別驚喜,“前輩?前輩耶!”

牧野上前,把一瓶飲料扔到他懷裡,我趁機也塞給他一包餅乾,躲到了凱撒背後去。

我和汪汪隊們商量好了,在外我就是個說話小聲社恐害羞的形象,隨時躲到他們後面去。

阿武的隊友這時也跟了上來,自來熟地招呼其他人過來拿吃的。

看來真的是一堆人沒吃上飯。

這時認識老闆他們的人上來了,不熟悉的也被其他人帶動一起來,後臺頓時變成了臨時聚餐,買來的東西一下子就分完了,有了吃喝之後,剛才死氣沉沉充滿疲憊感的後臺瞬間又活了起來。

“終於活過來了,餓死我了。”阿武吃完了餅乾之後又幹掉了一個便當才滿足了。

牧野趁機詢問:“這麼還有這麼多樂隊,搞甚麼搞這麼久?”

阿武擺擺手,“別提了,甚麼問題都有。”

“早上先是音響有問題,然後是舞臺燈光沒搭好,接著好幾個樂隊沒趕上,”他對著牧野打了個眼神,指的就是臺上還在彩排的樂隊:“遲到了,還在討價還價呢。”

牧野:“我以為他們已經要解散了。”

“是要解散了,也得履行完簽好的合同再散啊。”

“真是要命。”

阿武嘆了口氣:“我只希望他們趕緊彩排完趕緊下去,後面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呢!”他說:“我們中午只是跟著工人們混了個便當,原本以為晚上能出去吃頓好的,沒想到……”

我心裡默默為他補充下一句:沒想到等到現在都沒輪上。

我看過表演表,叉燒他們也是週日上場的樂隊,不知道臺上彩排的那隻樂隊是誰。

看樣子,感覺老闆他們預估的午夜能結束都算樂觀了,這起碼得等到凌晨去。

不通宵就算是勝利。

他們聊天期間,臺上的樂隊終於協商結束,正式開始彩排,但歌還沒唱兩首,主唱就和貝斯吵了起來,只見男生冷笑一聲,扔下其他人跑下臺了。

我和五十嵐肩並肩站一起,以一種驚奇的眼神看著那個男生跑掉,然後齊齊望向舞臺上的其他人。

貝斯手估計被氣死,一串髒話我聽了個開頭,就被捂住耳朵,溫暖寬大的手掌把聲音蓋個乾乾淨淨。

我嘗試拉了拉耳朵上的手,沒拉動,抬頭,對上凱撒的眼睛,碧綠的眼眸裡是沉默和堅定。

好嘛,不聽就不聽。

其實我也聽不少了。

五條家人吵架的時候可沒誰來給我捂耳朵。

但我為凱撒的舉動心生暖意。

再看旁邊的五十嵐,二哈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看來貝斯手不只是罵髒話。

他的隊友都在勸這個跳腳的貝斯手,大概是注意到了我們,紅溫的貝斯冷靜下來,繼續彩排了。

主唱不在,那個樂隊純器樂過了兩首歌,匆匆下臺。

可能是覺得沒面子,又或者還氣上頭,貝斯手下來之後沒跟我們後臺的人打招呼,匆忙離開了,鼓手和吉他手和其他人聊了一會兒才走。

看那個樣子,樂隊的所有人其實都離心了。

他們走了之後,彩排就順利多了,樂隊一支支上場,一支支下臺,也有人臨時趕過來,一來就能插隊彩排。

我大概也看出了點門道。

彩排順序這件事,看原定順序,看上場時間,更看人氣。

有個明星人還沒來,三個助力先開路,舞臺也提前空了下來,等人一到,馬上上去彩排,唱了一首之後又把工作人員叫上臺交涉,不知道是助理還是經紀人也上去了,一通說完之後又唱了一首,就下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甚麼古代小姐出門,先鋪紅地毯,再撒鮮花鋪路,四個人抬一頂小轎子的作派。

但是聽她唱的歌,卻不咋地。

她的技術水平,給人一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也有很可愛的樂隊。

主唱上場之前還在抱著一瓶大吟釀,喝得臉都紅了,在她徹底喝醉之後,樂隊的隊長奪過她的酒,強行給她灌了兩瓶冰水醒酒,就這,人都沒完全清醒過來,打著酒嗝傻笑。

我還在想她們怎麼彩排的時候,醉醺醺的主唱一上臺就特精神,而且那個表演風格相當大膽,整個樂隊的迷幻風格很突出。

津久說,她們是現在島國迷幻搖滾做得最好的樂隊之一。

能得到老闆這個評價,確實很強。

後來我等得困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和五十嵐靠在一起睡著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娃娃臉的鼓手一下子沒了支撐點,也醒了。

五十嵐迷迷瞪瞪,“到誰了?輪到我們彩排的了嗎?”

我也睡眼惺忪:“甚麼?要上臺了嗎?”

牧野在旁邊噗呲一聲笑了起來,“淡定,下下個樂隊才到我們。”

環顧一週,我才發現後臺已經沒剩多少人了。

我們大概是倒數第二還是第三彩排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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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修修改改就晚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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