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首先製作好的當然是兩杯咖啡。
實渕很喜歡他卡布奇諾上的愛心拉花,有種生存扭曲的美,拿出手機來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後看向赤司那杯。
光看顏色就覺得有點不對。
實渕半是好奇半是調侃地問道:“黑咖啡?”
赤司端起來喝了一口,面不改色。“不是。”
看來不是小徵喜歡的咖啡,可就算這樣,他還是喝了。
“你們關係真好呢。”
“嗯,當然。”赤司表情自然地應下。
實渕眨眨眼,“哎呀哎呀,居然直接承認了。”
他們兩個聊天的時候,我站在出餐口那裡做深呼吸,試圖給自己做心理準備,但是同學把做好的蜂蜜鬆餅端出來的時候,我那脆弱的心理防線就碎了一地。
心情仍然是恨不得連夜挖個地道逃走。
“加油,五條同學!”
我勉強扯出了個笑容。
這油是加不了一點。
我僵硬地把鬆餅放到他們桌上,深吸一口氣,恨不得五秒內穿越異世界。
穿越失敗。
好吧,那隻能選擇另一條路了。
我快速地念出班長教的可怕咒術。
“在此敬奉統治世界之王祈五穀豐登再無餓殍化腐朽為神奇鑄就美食之更高豐碑充盈吾之軀殼與精神將塵泥汙穢化作豐美之食以甜美芳香改寫為虛假的現實化作美味吧……萌、萌萌啾……”
我一口氣地念出來,標點都不帶打的,可最終還是絆倒在最後那個“萌萌啾”上面。
唸完就感覺有甚麼東西永遠地離開了我。
我再也不是昨天的我了。
現在的我強得可怕你信不信?
再看赤司,他別過身去不讓我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抖動的肩膀已經暴露了一切。
我:“……”
我把臉深深地埋進自己的手心。
無顏見江東父老。
實渕玲央也笑了出來,我總覺得他笑的不只是我念咒語,更多像人看到可愛貓貓會露出來的笑容。
我非常害怕這位小徵的好同學會舉起手機,要求我再來一遍。
他的臉上寫滿了分享欲。
要忍住。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表情,小聲道:“……請慢用。”
班長從門口回頭提醒我:“五條同學!”
“請,”我閉了閉眼,擠出個笑容:“主人慢用喲。”
我已經不想知道赤司喝那杯被我加了致死量白糖的咖啡是甚麼表情了,現在我只想找個地方窩起來自閉。
值班一小時,這才過去十幾分鍾。
但我已經不行了。
服務業好艱難。
我寧願跟著隊長他們上臺唱歌都不想繼續當女僕。
幸好覺得羞恥的不只是我一個,樂在其中的人也很多就是了。
比如班長。
小小的身體大大的能量。
對著客人們喵都喵得非常可愛,一個女生看著班長女僕喵臉紅了。
我自己代入了一下。
有種核武器的衝擊感。
赤司喝完了我那杯特調咖啡,還把鬆餅吃完了才走,我看著他憋不住笑的表情,不想詢問他的任何感想了。
有的人活著,卻已經死了。
怎麼說呢,當羞恥感爆表的時候,羞恥就不再是羞恥,而是虛無了。
我就是進入了這麼一個大虛無狀態。
這個世界已經不重要了,再見,再見了,各位!
艱難地熬過一個小時,我的人生已經得到了昇華,也可以說碎成渣渣。
比如穿著女僕裝在校園裡走動的時候,我已經可以對旁人的視線視若無睹了。
感覺練就了五月神功。
想當年,我和五月去商業街的時候,妹子已經獲得了此技能。
原來修煉是真的可以成仙(不是)。
赤司和實渕站在校門口等我,赤司見我有些驚訝:“你居然沒有換衣服?”
我此時已經很虛無了,“一個小時之後還要回去換班,就懶得換了。”
這套衣服穿起來也挺麻煩的,因為有好幾個蝴蝶結,得找班長才能綁出來的蓬鬆飽滿蝴蝶結。
反正失去的東西已經失去了,女僕裝已經不能再對我造成傷害了。
人不會死兩次。
社死也是死。
都已經死了,就不要介意是女僕裝還是校服了。
不過看見赤司驚訝的樣子,我忽然有點惡趣味上頭。
上次去赤司家好像沒有看到女僕,藤原管家倒是穿著整齊的管家裝束。
這叫甚麼,叫觸底反彈吧。
剛好也是英式女僕裝。
我右腳後退一步,雙手拉起裙子邊緣微微拉開,膝蓋微曲,含笑低頭,嗓音放柔:“徵十郎少爺,接下來請允許我帶您參觀開成中學。”
不知道標不標準,這是早上才學來的。
赤司一臉無奈。“還要玩女僕遊戲?”
我委委屈屈:“徵十郎少爺……”
實渕在旁邊笑個不停。
在他的提示下,我才注意到小徵開始升溫的耳朵。
“別笑了。”
我夾著聲音說:“為甚麼呀,少爺,這不是很可愛嗎?”
我切身體會到那句“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真實含義,下次我找個物件繼續試驗喵喵。
果然節操這玩意,真的是會越來越低的。
實渕也在旁邊笑,不過他很有分寸地趕在赤司惱羞成怒之前停下來。
不愧是赤司的隊友。
我們手拉手在他的底線蹦迪。
我和他們兩個一起慢慢逛開成。
操場全都是學生的擺攤,從自制的飾品到各種小吃攤都有,學生都很活潑積極地拉客。
我看著章魚小丸子嘴饞,巧克力脆皮香蕉也很好吃的樣子,還有蘋果糖。
蘋果糖就是島國的小蘋果外面裹著一層糖,跟冰糖葫蘆是一個原理,是島國夏日祭必不可少的成員,出現在各大動漫裡面,和撈金魚一樣是經典中的經典。
我知道它應該不怎麼好吃,但架不住看到就想吃。
我還沒吃過蘋果糖呢。
“不買嗎?”赤司問我。
我充滿可惜地搖搖頭,“衣服太緊了,吃不下甚麼東西,而且萬一弄髒了白圍裙也很麻煩。”
這件女僕裝勒出來的細腰也是有代價的。
“等我明天再考慮吧。”雖然大機率還是不會買的。
蘋果糖學生賣得不貴,要是在廟會之類的地方價格會去到400円左右,這裡價格砍半,但對我來說,依舊有負擔。
赤司沒說話,反手就買了一盒章魚小丸子,放在我手上時人都沒反應過來,只聽他說:“這東西很小,吃下去也佔不了多少地方,吃不完的給我就好了。”
哇塞,這就是未來霸總的關心嗎?
“嘿嘿嘿,謝謝小徵。”
赤司還記仇:“叫我少爺。”
“好的,徵十郎少爺。”
我都想端著章魚小丸子給他行個禮了。
實渕站在後面,趁機迅速給我們拍了張照片,然後大方展示他的抓拍成果。
畫面裡我捧著一盒章魚小丸子,嘴角帶笑地眼帶笑意喊他少爺,徵十郎則微微側過頭,只露出了小半張臉,緋紅的耳朵在火紅的頭髮中間若隱若現,可愛得要死。
啊啊啊,我的人間夢想——珍藏小徵的紅耳朵!
“實渕君你的拍照技術太棒了!”我給他一頓彩虹屁輸出,最後才暴露目的:“拜託了,可以發給我嗎?”
實渕望向赤司。
我目光也轉向赤司。
我的前任班長大人顯然不是很樂意,但他有些扛不住我期待的目光。
我偷偷加碼:“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合照耶,除了班級大合照之外的第一張~”
赤司徵十郎:“……”
“隨便你了。”
Nice。
我好像抓到了拜託赤司的一百種技巧。
說起來,我才發現,赤司除了在籃球上的問題很嚴肅,其實大部分時候的脾氣都好得不像個財閥獨子。
就是脾氣太好了,才會被前隊友坑到自閉。
這麼一想,對洛山的籃球隊也不是很放心了。
我順勢和實渕交換了聯絡方式,貌似不經意地問:“實渕君也是籃球社的人嗎?”
“是哦。”實渕說:“我打的是得分後衛。”
“原來如此。”
我只知道小徵的位置是控球后衛,是球隊的總節拍器,控制和策劃進攻的人,但得分後衛和控球后衛有甚麼區別,就屬於知識死角了。
概念都知道,具體操作就全無瞭解。
實渕應該也看出來我門外漢的狀態,“你和小徵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了。”
“因為是小徵啊。”
說起來,實渕的身高很有脅迫感,但實際相處起來性格卻意外的親切,他看女孩子的目光都充滿了清澈和欣賞,配上他習慣的女性用語和語氣,更像親切的大姐姐。
“原來是這樣,確實。”
我又跟他打聽了不少洛山籃球隊的事,聽起來隊友比帝光時期要好不少。
陪小徵他們兩個逛了沒多久,小徵他們有要看的籃球賽,我也得回去值班了,我們約好兩週後再見。
不知道赤司的文化祭是甚麼內容。
接近中午的時候,桃井和黑子來了,不出我所料,五月的大號幼馴染青峰君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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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改自《龍女僕》,原句:漢譯:在此敬奉統治世界的影之王,行外法將其轉變為極致,祈五穀豐登,願無有餓殍,將我眼前之物鑄為更高的豐碑。吾之魔力化為塵泥蔓延並將汙穢、吾之律理侵食世界並將瘋狂的泛濫,實現改寫為正確的虛假!變美味吧!萌萌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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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請個假,最近的內容寫得我有點頭疼,查樂隊的資料看到我眼都花了,七竅通了六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