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樂隊的事暫且不說,先備戰期中考。
在我這裡,考試永遠是重點。
學神當不成,學霸還是要堅持的。
開成的老師成績出得飛快,考完的第二天,所有科目成績都出來了。
在哀嚎聲一片裡,我看著成績榜總榜第一的自己,有點恍惚和說不清的失落。
壓在我頭上的赤司徵十郎不在了,夏油君也去高專,我居然有一天成為榜首了。
期中考之後,就要準備文化祭了。
開成的學生文化祭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學生活動,班級要在自己的課室裡出活動,社團也會在禮堂安排節目演出時間,是必須全員活動起來的重大活動。
初中的時候大家還收著點,到高中,我才知道這事到底能玩多大。
同學們個個提出自己的想法,甚麼亂七八糟的提議都有,在黑板上整整列了九個專案,每一個都不是我希望的型別。
老師笑眯眯看大家討論,一點都不參與其中。
我倒是很想老師來阻止一下。
天吶,我的同學都在說些甚麼狼虎之詞!
大家投票的時候,我一次都沒有舉手。
哪個選項都不能下手的樣子啊。
最後留下“女僕執事咖啡廳”和“鬼屋”兩個選項,得票不相上下。
“五條君,你怎麼想?”我們班的班長,一個性格過於開朗,開朗到完全是社交恐怖分子的女孩問我。
我怎麼想,我甚麼都不想。
但是在全班的注視下,我迅速衡量兩個選項的工作量。
值班是肯定都要在課室裡值班的了,可是相比鬼屋需要的大量道具,咖啡廳的選項似乎要好一點。
問題是,我的同學似乎不甘心於普通的咖啡廳。
也就是說,肯定會有整活。
啊啊啊,社死和過勞死二選一嗎?
這是甚麼人類終極難題!
更可怕的是,我晚上準點接到了赤司的電話。
“你們馬上就要文化祭了吧?選好要做甚麼活動了嗎?”
這個時候我就很想念籃球社。
初中的時候,每次文化祭都是帝光打表演賽。
太羨慕了。
“不要問了。”我懸著的心已經死了一半了。
赤司在電話那頭笑起來,“好吧,我會好好期待的。”
“……等等,你不會要來吧?”
我都想喊,大王,區區開成文化祭,勞不得您大駕啊!
“我當然要去。”赤司說:“這可是開成文化祭啊。”
別說得好像是甚麼不可錯過的經典似的。
“剛好開成的文化祭之後兩週,就是洛山的文化祭了。”
哪來的剛好,完全看不出來哪裡剛好了。
赤司繼續輸出:“不來嗎?週日籃球社也要去東京打友誼賽,我們可以送你回去。這個季節,京都還有好吃的網紋甜瓜和海鮮哦。”
我:“……”
我感覺自己就是條蛇,被赤司徵十郎這個邪惡的男人捏住了七寸的蛇。
我要吐槽一萬年島國的水果!
好吃是好吃,但是永遠下不去買單的手。
這個離譜的物價,幾千円的甜瓜是我不配。
也就是能蹭蹭赤司土豪的瓜了。
嗚嗚嗚。
“去,我去!”我咬牙切齒。
赤司的電話之後,我又接到了桃井的電話,和我約好文化祭要見面。
“我和小黑子會一起去的!”
話是這麼說,我已經想象到他們兩個後面還跟著個藍毛黑皮了。
“話說,你跟黑子怎麼樣了?”
桃井五月:“黑子最後沒有來桐皇,去了一所叫城凜的新學校。他說,想要換個環境打球,不想只當個影子了。”
其實黑子不是不甘心當個影子,我和五月都知道。
他只是不想以後再有這種事時,無能為力了。
“你們平時還聯絡嗎?”
五月嘿嘿笑:“平時我有找他玩哦,我和他們的教練混熟了,偶爾也會去城凜。”
好吧,看來五月心裡有數,我就沒問更多了。
時間很快到文化祭,早上我們統一在班級裡集中,把課室最後一點佈置弄好。
咖啡廳需要的佈置不是很多,加點可愛的裝飾,再隔離出簡易廚房,就差不多了。
——沒錯,在需要大量時間製作道具的鬼屋和只要社死兩天的咖啡廳之間,我選擇了社死。
社死這種東西,就是薛定諤的死。
只要我不承認,我就能社死無數回。
話雖這麼說,還是好羞恥。
班長找關係租到了女僕裝,正如我所預料的,我們班的活躍分子們不甘心屈從於普通的女僕咖啡廳,還給我們加碼獸耳裝飾。
我在一堆的獸耳髮箍裡面找到了最低調的黑色-貓耳。
絕對、絕對、絕對不要頂著大兔耳到處走。
比我想象中還要一點的是,班長沒有找來短裙裝的女僕裝,而是選擇了英式長裙款。
“嘿嘿嘿,我們主打的就是反差萌。”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我的預感實現了。
我……你……
早知道我就選鬼屋了!
我不知道女僕咖啡廳還能這麼玩!
嗚嗚嗚。
悔不當初。
我是第一批值班的人,換好衣服之後,同班的女孩子還幫我梳了個髮型,然後就被班長推到了門口。
“那個,我要做甚麼?”
班長笑眯眯地說:“五條你站在門口迎客就可以了,有客人進來的時候,說‘歡迎回來,主人’這樣。”
我試圖討價還價:“沒有必要加稱呼吧……”
“當然要!我們可是女僕咖啡廳啊,讓客人們賓至如歸是我們的宗旨!”
倒不必如此認真。
我還能說甚麼,我只能慶幸早上人還不算多。
站了十分鐘,還沒有人上來。
但沒放下多久,就看到兩個人影從樓梯走來了。
“……小徵。”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就是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人居然會是赤司徵十郎。
小徵看見我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做出請進的動作,“歡、歡迎回來……主、主人……”
如果說對普通人說這話羞恥程度是10,那麼面對熟人,這個羞恥程度還得再乘以10.
赤司嘴角彎起,想笑又好脾氣地回應我:“嗯,我回來了。”
我:“……”
理智上我還活著,但感情上人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這輩子太長了,我只想現在立刻馬上抗著火箭連夜直奔火星,開啟新的人生。
我錯了,我應該選鬼屋的。
嗚嗚嗚。
“哎呀,小徵的朋友你好。”小徵後面跟著男生笑著和我打招呼,“真可愛,女僕裝和貓耳都很適合你哦~”
“……謝謝。”
這位同學把我從羞恥爆表的邊緣救回來。
好人。
你是個大好人!
班長見客人來了探出頭來,發現是我的熟人,親切熱情地讓我去招待他們。
“那門口招攬的工作……”
“沒關係,我來就好了喵~”
我被她的一聲喵震在原地。
啊啊,我知道自己大概這輩子都會對班長沒辦法了。
其實班長和我是兩個物種吧?
再給我一輩子,我都沒辦法那樣渾然天成地喵。
然後我又很快想起來,特色招待服務。
感覺被坑了。
唏噓。
現在想想,我寧願當女鬼都不想做女僕。
很好,有一個選項,從我未來職業當中永遠消除了。
“這個是我們的選單,”我打了個頓,才憋出稱呼:“……主人。”
赤司的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我看出來他是真的很想笑了,也很努力憋住了。
……我真的謝謝你了。
他的同學坐在赤司對面,眼神在我們兩個之間徘徊。
“小可愛你好呀,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小徵的隊友實渕玲央,你叫我玲央就好了喲~”他託著下巴笑眯眯地對我說。
這個人說話的口癖有點特別。
男生裡,他是罕見很多語氣詞的型別,而且用詞也不太一樣。
我朝著他歪了歪頭。
看來赤司又找了不得了的人當隊友。
感覺赤司從初中開始,就喜歡找相當有個性的人當隊友呢。
如果我們換個場景見面就好了QAQ
“你好,我是五條和津美……”
我還沒說完,赤司就打斷說:“叫她五條就好了。”
“哎呀呀,小徵~”實渕不知道是get到了甚麼我不知道的資訊,被打斷了也很開心。“不要吃醋,你也很可愛。”
赤司沒有理會他,把選單遞給我:“我選好了,我要黑咖啡和蜂蜜鬆餅。”
“早上就吃蜂蜜鬆餅嗎?”實渕有點奇怪。
這傢伙。
我肯定他就是看到了旁邊的“美味咒語”提示才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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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t5高專自稱“おれ”,大部分時候翻譯成“俺”,其實我覺得那個意思和語氣,翻譯應該更接近“老子我”,所以才會被夏油說他不禮貌。
開啟快樂文化祭篇章~
主打羞恥感爆表(特指和津美hhh
+
謝謝小可愛關心,我自己還好,但我感覺去年真的發生很多事。
比如我爸去年做了一個大手術,從體檢出問題到最後康復大半年,跑醫院跑到身心疲憊,那個時候真的感覺沒有比健康更重要的事了
感覺每年“身體健康”這個祝福都在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