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島國的高中放學早得離譜。
早到讓我感覺這種這個工作時長,老師作為未來職業也可以考慮了。
即便是高中,每天三點就放學了,五點之前都是社團活動時間,最晚到六點所有課室都會鎖門,冬天這個時間還會更早一點。
天黑之後,所有非住宿生都不能逗留在學校裡。
這項規定對咒術師來說挺方便的,聽五條悟說,託這個的福,地點在學校的活半夜之前就能結束,還來得及回家睡覺。
腳盆是不鼓勵學生在天黑之後還在街上轉悠的,東京稍微好一點,但遠一點的地方,如果太晚了還見到穿校服的學生獨自在街上,警察叔叔是會把人截停詢問,聯絡家長來接人。
因為這個,我的兼職生涯稍微有點痛苦。
我坐車去店裡要四十分鐘,來回一個多小時,十點前我要回到宿舍,再扣掉晚飯時間,所以每天的極限兼職時長大概四個小時。
為了更好地規劃,我在店裡開始研究班車列表,追求趕極限來回。
值得感謝的是,腳盆是個非常守時的國家,因此它對電車、地鐵、輕軌等交通的發車時間控制得很嚴格,晚發車幾分鐘,運營方都會發專門的致歉函和公告。
壞處就是趕不上就真的趕不上了。
順帶一提,謝謝老闆沒有把店開在新宿。
新宿的地鐵站分了上下兩部分,一共有一百多個出口,還申請了吉尼斯紀錄。
非常奇葩的設計,本地人都有可能迷路的鬼打牆地方,一點都不為路痴人員考慮。
這裡的奇葩就是貶義那個意思。
我還在研究時刻表的時候,五十嵐像小狗一樣繞著我轉來轉去,都沒得到我一個眼神的施捨,他只能主動出聲來尋求關注:“小可愛你為甚麼不回去下北澤?”
“下北澤?”
“下北澤也需要人,週中去那邊週末再過來,二十分鐘就能到了,隊長在那裡也有產業,我們之前也在那裡練習。”
……總覺得五十嵐一句話爆出了很多料。
“那你們現在怎麼都在這裡練習?”
可愛的男大生歪頭想了想:“因為愛吧?”
“甚麼?”
“隊長說他更愛這裡的練習室。”
坐在旁邊一直吃的凱撒撩起眼簾,看了五十嵐一眼,我以為他要說甚麼的時候,這位英俊的貝斯手又垂下眸去。
那個眼神意味深長啊。
我思考片刻:樂隊在這裡練習+我申請調任下北澤=隊長沒法檢查發聲發音+牧野沒法檢查鋼琴作業
我:!!!
啊這,很有吸引力啊。
唱歌還好,但我真的不想練鋼琴。
雖然屈服在了隊長的y威之下,但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說服自己一定要練琴的理由。
坐在櫥窗邊被路人圍觀我用三角鋼琴彈兒歌這件事,一言難盡。
我已經看到不止一個路人用“暴殄珍物”的表情看我了。
用做好的琴彈最基礎的歌?
我現在還沒練好左右手同時演奏不同的聲部。
左腦和右腦要只會指揮到打架的感覺,左手和右手打,食指和無名指打。
一首曲子彈下來,感覺頭皮有點癢。
啊,要長腦子了。
對不起,我小看了彈鋼琴這項活動。
可我回頭一想,萬一老闆忽然又覺得下北澤的練習室好了呢?
慎重起見,我問一句:“下北澤那邊的錄音室有鋼琴嗎?”
五十嵐沒有立刻get到我問題的重點,不過他還是認真回憶。“沒有吧。”不太確定,他又回頭問凱撒:“那邊的錄音室有鋼琴嗎?”
凱撒的表情……依舊沒有表情。
我從他眉間之間解讀片刻,感覺這個大個子表示:運過去,又不難。
說得好有道理。
可惡,為甚麼老闆那麼有錢!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明明我都已經過了學琴的最佳年紀了,現在就算會彈《鍾》又能怎麼樣啊!
但我不敢跟老闆說。
打工人卑微。
老闆不會有問題,都是社畜的問題。
“我問問老闆再說。”
五十嵐笑眯眯說道:“反正小可愛你問老闆的話肯定沒問題。”
我都沒有那麼自信,二哈嵐比我還自信。
津久聽了我的請求,又挑起他的眉毛,側臉看我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得說,老闆的臉是很好看,金長髮的鋒利美人挑眉都是好看的。
“也不是不行……”
這個語氣,這是個斷句。
“不過錄音室就沒必要了,有演出的時候去livehouse幫忙就行了,週末再來這裡。”
我小心翼翼地再問道:“一週大概會有幾場演出啊?”
“一兩場?”
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用反問的語氣!
不過一兩場的話還行。
大部分live都是晚上七點到九點的時間,也足夠讓我趕在關門前回宿舍了。
可我又有點捨不得樂器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定時開店的原因,最近來店裡逛的人多了起來,我就給自己立下了“賣出一件樂器”的銷售目標,現在又換時間,不知道會不會打回原形。
“剛好我們要上臺演出,你不來看嗎?”
好好好,來來來。
第二天下課的時候,我去livehouse。
第一次去下北澤。
這裡有種和澀谷不在一個時代的感覺,沒有那麼多潮牌高奢店,霓虹燈和廣告牌給人一種復古感,路上還有很多張貼的廣告噴繪之類的。
還有非常多的年輕潮人。
從普通人,比如我,到潮到風溼骨痛的流行前線人士,看他一臉的唇環、鼻環、耳環,就覺得人真的好厲害。
我從來沒想過現實中會遇到身上打那麼多環的人,這輩子我連耳洞都沒有打。
笑死,根本就沒有買耳環的錢,打甚麼耳洞。
有耳環的時候再考慮這件事也不遲。
路上還見到一個擴耳垂的人,戴著拳頭大擴耳環,彷彿二次元走進現實,打破次元壁。
可能我的視線太明顯,那個人扭頭就抓住我的視線,耳朵都晃了晃,就在我想要不要道歉的時候,他倒是先笑開了。
“那個,您的耳環很酷。”我硬著頭皮說。
他笑得更開心了,“謝謝。”
這個人看起來很有距離感,但笑起來莫名又有種小狗的憨感。
……難道因為我最近在汪汪隊裡呆了太久了?
我再也不敢亂看人了,專心找地方。
這裡太多錄音室、livehouse,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地方。
津久說的這間livehouse是這一帶面積最大、裝置最好的一間了,其他為了節約成本和地方都建在地下,將臨街的鋪面讓出來的時候,它財大氣粗地擁有自己的鋪面,一樓是錄音室,二樓是演出廳。
很有老闆的風範。
這裡跟我想的錄音室不太一樣。
我知道的錄音室,是像卡拉OK那種。
島國的卡拉OK就像蜂巢一樣,因為地方小、場地貴,所以房間都是小小的,比以前我去過的兔朝唱K房間要小得多,有些卡拉OK,甚至有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之外就沒有更多位置的小包間,螢幕簡直要懟到眼前。
錄音室也差不多,一般的樂隊四五個人,配上樂器,也是挨挨擠擠的。
這就是島國沒出名的樂隊現狀。
雖然擁擠又貧窮,但依舊有很多年輕人願意為愛發電。
下北澤就有很多揹著吉他貝斯走來走去的樂手。
真的很厲害。
第二次發出感慨。
找了一圈,我找到了老闆的livehouse。
比我想象中還要大和顯眼,門口看起來就很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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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除夕快樂!![彩虹屁][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