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經過了老闆的教學,我很想對老天爺發問,能不能給天才們加裝一個跟普通人接軌的語言系統啊?
零基礎,新手,小白,普通人,真的沒有看一眼就會的功能。
我做不到啊!
臣妾做不到雙手在黑白琴鍵上翻飛,眼睛都跟不上老闆手指的移動速度好嗎!
為甚麼聊到音樂,老闆彷彿五條悟鬼上身。
下午是樂隊練習,成員陸續過來,凱撒是第一個到的。
然後我才知道,原來樂隊的人都會鋼琴。
“鋼琴,比較好,上手。”凱撒說:“但是,我的鋼琴,很一般,隊長的,就很好,參賽,拿獎。”
凱撒是混血兒,他說話也總是帶外語腔調,所以斷句也奇奇怪怪的,有時候語序還會顛來倒去,我太理解他了,要不是有前面幾年鋪墊,我也不太習慣那種動詞後置的語言習慣。
就是聽人說話要聽到最後才知道他想幹甚麼。
好在凱撒的話斷斷續續,連蒙帶猜的總能懂他意思,日常也夠用了。
然後這位大型犬旁觀津久教學全過程,也陷入沉默,直到牧野這位大救星帶著他的下午茶點心,踩著七彩祥雲來了。
“哎呀呀,這是怎麼了?”牧野抬了抬他的眼鏡,好奇又好笑地看我們。
津久頭疼地揉揉眉心,給我指點了一個新老師:“牧野,你來教教她鋼琴。”
牧野的目光從我臉上轉到津久臉上,又瞧了瞧面無表情的凱撒,不知道他獲得了甚麼資訊,只見他還挺有興致地答應了下來。
等津久走了,他才問凱撒:“這是怎麼了?”
凱撒眨了一下眼,那雙翠綠的眼眸透露出了一股狗狗的憨氣,“隊長,不會,她不會。”
我也無辜地眨眨眼,看向我的新老師。
我覺得不是我的問題啊。
話說牧野戴眼鏡真的很有老師範兒,很容易讓人想到斯文敗類,像那種在學校裡因為太受女生歡迎被家長投訴到當不成老師的型別。
大概就像青春偶像劇裡才會有的明星老師。
阿彥屬於帥,論臉是比不過牧野的,但他很會利用各種條件為自己加成,髮型、西裝之類的打造精英人設,平時也對學生的態度也很嚴格,導致女生喜歡也不太敢靠他太近,而牧野的氣質則更溫柔,也更容易招蜂引蝶。
不過我覺得這兩個人的底色反而是換過來的。
阿彥才是容易心軟的那個,而牧野嘛……不好說。
我一直不太懂他想甚麼,比如現在,他很快坐到津久的位置上。
我:?
“先給我說說,隊長教了你甚麼呀?”
我開始看天看地看琴,就是不太敢看牧野。
經過了老闆兩小時的鞭策,我鋼琴知識沒學多少,倒是認清楚了自己的音樂天賦掛不上天才的檔。
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牧野聽完笑個不停,“隊長畢竟是隊長。”
我隨口吐槽了一句:“所以為甚麼天才老闆沒有走鋼琴的路呢?”
感覺他完全可以逼瘋同齡人。
“你怎麼知道他不想?”
有瓜?
我眨眨眼,牧野卻沒繼續說了。
啊啊啊!我要舉報他,這人也太過分了吧,講八卦開了個頭,然後就不說話了!
更過分的是我還不敢問他!
牧野開始了教琴課程。
是小白可以理解的教學。
牧野說話可比津久要好理解多了,他沒有一上來就像老闆一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而是簡單介紹了鋼琴這種樂器,講講琴鍵組成,和最基礎的樂理。
令人感動的說人話老師。
我沒有吐槽老闆說話天方夜譚的意思。
我學了大概半小時,五十嵐才像踩線上岸的魚一樣攤在門口,一副快要渴死的樣子。
“趕、趕上了……”
牧野一本正經地抬了抬眼鏡:“沒有,你遲到了。”
“甚麼!”五十嵐蹦了起來:“我們不是約四點嗎?!”
牧野還認真地反駁他:“你記錯了,我們約的是三點五十。”
五十嵐:???
小狗慌張都快要實體化了。
我和凱撒看了一會兒小狗表演,凱撒才慢吞吞開口拯救小狗:“不著急……”
“是隊長還沒到嗎?”五十嵐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原因:“隊長也遲到了嗎!那可太好了!”
我餘光已經看到津久走出來了。
這狗救不了了。
五十嵐晴輝,一款你我都值得擁有的樂隊開心果。
“——五十嵐!!”
這位可愛的鼓手先生像屠夫手裡的魚,強烈的生存欲讓他猛的一個蹦起,手忙腳亂,恨不得再長兩條腿,活蹦亂跳地跑上樓。
凱撒背上他的貝斯,跟在後面走上去。
牧野笑了聲,也站了起來。
“小可愛,剛剛教你的先練習一下,我待會要檢查的哦。”
我一臉懵。
“好好練,待會見。”
我以為牧野這個鋼琴老師只是臨時的,大家一起隨便應付一下老闆的,沒想到居然要交作業?
我勒個去。
這都甚麼鬼。
我恨。
不是啊牧野,你是這麼認真的型別嗎?
你不是那種看著溫柔可親實際萬事不上心的品種嗎?
我看錯你了,牧野!
早知道津久提議的時候,我就不該慫的!
牧野真的在他練習之後來檢查我的練習情況,雖然我只是學會了三隻手指摁鍵。
“慢慢練起來就好了,要把五根手指都練起來。”
牧野還在教我怎麼手指觸鍵的時候,我瞟了眼旁邊的監督津久。
他顯然不是很滿意我的進度,不過意外地沒說甚麼。
說真的,我這個中午都在提心吊膽津久要噴我一臉毒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是女孩子,津久勉強摁住他那張作為武器的嘴。
謝老闆不噴之恩。
小女子從此信仰嘴利之神。
牧野似乎後知後覺,這才問道:“說起來,小可愛你怎麼突然想要學鋼琴了?”
問得好,我也不知道。
我的目光看向老闆。
他一頭長髮披散在肩,抱臂又坐在了前臺那張桌子上,聽見我們的話微微揚了揚下巴,理所當然地反問:“作為樂器店的店員,不會彈琴怎麼行?”
啊不是。
你這店員也太難了吧?
又要會唱歌又要會彈琴,建議去娛樂圈找。
不過我又想起老闆的時薪和紅包,感覺這要求也不算很過分。
牧野也看向了老闆,我不知道他們兩眼神對話到底說了甚麼,只恨自己沒有長那根天線接收他們的電波,總之牧野似乎知道了甚麼,轉過頭來溫柔對我一笑:“既然這樣,小可愛你要好好努力才行。”
喂喂喂,你們當著我面聊關於我的話題時,能不能把我也拉進聊天群啊?
我再看凱撒和五十嵐,前者還在翻零食櫃,似乎在猶豫選甚麼吃。隊長限制他的零食數量,說他吃太胖了手指就不靈活了——我覺得這是老闆沒事找事,但凱撒很聽話,所以每次選甚麼成為了他的千古難題。
只是他那個樣子,總讓我有種看狗狗翻垃圾桶的既視感。
而五十嵐,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津久訓了個狠,人趴在桌子上,已經半睡半醒狀態了。
沒人救我。
可憐巴巴。
我奇奇怪怪地開啟了琴童生涯。
學了一週之後,總算勉強能讀五線譜,開始了車爾尼生涯。
牧野告訴我,車爾尼將會伴我學琴終生,是每個琴童頭上揮之不去的大魔王。
我說沒關係。
因為車爾尼前面,還站著津久老闆。
車爾尼能有老闆可怕?
開玩笑,不存在的。
每次我借用店裡的琴練習,老闆總是會過來聽,聽得眉頭緊皺,那樣子比辛辛苦苦練琴的我還要痛苦的樣子,讓我有種“來啊,我們相互傷害”的快-感。
可能是因為被我的鋼琴傷到了,老闆對我練聲上也開始吹毛求疵。
相互傷害多了之後,開學反而成為了彼此的解脫。
我不知道老闆有沒有鬆一口氣,反正我鬆了。
音樂的高山不適合我,還是學習的海洋好一點。
起碼我還有五條悟這個泳圈。
實在不行的話,也可以打電話給赤司這個救生員。
不過這中間有了一點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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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放年假沒有。
反正我是要堅持到最後一天的=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