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天才,有一種同學,叫學神。
正當我也有一丟丟成為別人口中“天才”和“學神”想法的時候,左一個五條悟,右一個徵十郎,完美平衡我的心理誤差。
區區夏油傑算甚麼。
總榜下來,夏油君拿到了當之無愧的第一,意外的是總榜第二居然是我。
我感覺有個萬年老二的章快要蓋到我身上了。
老二啊……
老二呢。
可怕,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總之,我繼續按部就班地學習,然後沒想到次次考試第一的夏油君偏離了人生航道——剛過了一個學期,夏油傑就退班了。
不僅退班,他還休學了,聽說去學武術了。
啊這。
他莫不是遇到了給乞丐送飯的時候獲贈了一本《如來神掌》?*1
又或者發現了一口穿越時空的井?*2
但不管是他去練就神功還是純粹中二期退學流穿越異世界,都影響不了我參加考試的。
天塌下來都不能影響我考試。
我們升學考試講的就是一個風雨無阻!
上次我考初中的時候,只有五條悟一個人來跟我慶祝,這次我考高中,慶祝的人就多了,赤司拉上我進他們奇蹟時代的慶祝活動,前任隊長請客,我和黑子以一種“吃完這頓沒下頓”的末日干飯美學,痛痛快快吃了頓海鮮大餐,平時吃不到的、捨不得吃的都吃了個猖狂。
“這可是遠月畢業生開的餐廳。”赤司給我夾了個帝王蟹的蟹腿,“味道還可以吧?”
我:“遠月?”
恕我無知,可聽起來好像很牛的樣子。
也不知道我疑惑的樣子哪裡逗笑了赤司,他笑得挺開心的,“是專門的料理學校,能在那裡出來的畢業生都有自己擅長的料理。”
“哇哦!”
聽起來確實很厲害的樣子——直到我看到了最後的結賬單。
我尚未參透遠月畢業生到底有多厲害,就深刻感受到了遠月畢業生的餐廳一定很貴這個道理,然後迅速認清我和這些傳說中的“遠月畢業生”都沒甚麼緣分的未來。
而且悄咪-咪地說:我覺得大阪燒也很不錯啊!
貧富皆可,老少咸宜。
貴有貴的好吃,便宜也有便宜的快樂。
可能是吃得太快樂,樂極生悲閃現,我剛回到五條家換好衣服,就接到了家主召見的資訊。
來傳話的是個配了刀的男人,長髮束在腦後,穿著傳統的白色條紋小袖和黑袴,作武士裝扮,看錶姐他們的態度,似乎地位也不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我被叫出來開始,這位看不見眼睛的護衛似乎打量了我好幾眼。
我愣了幾秒,餘光看了眼表姐一家,他們低眉順眼沒有一個看我的,確認被叫去的只有我一個。
我趕緊又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翻來覆去發現自己最體面的居然是校服,正猶豫時,表姐滿臉不情願地給我送了一套新的和服來。
一看就知道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不過和服嘛,穿法可以掩蓋很多不合適,和我表姐身高相差無幾,問題不大。
我跟著眯眯眼的武士走,走出家門的時候還聽見表姐他們鬆了口氣。
鬆氣的聲音太大了,連我都聽到,我相信前面這位也肯定聽到了。
我們很默契地假裝甚麼都沒發現就是了。
他在前面走,我跟在後頭,默默地認路。
來的時候有人引路,回去的時候可沒有。
我認路的本事實在不怎麼樣,他走得又快,一路上沒遇見甚麼人,沒過多久我就徹底記不清了。
這到底是要去哪裡……
繞了個九拐十八彎之後,總算到了目的地,歲松院。
我:?
這裡得說明一下五條家聚居地的構成了。
雖明面上沒有建成本丸的樣子,但實際上整個五條家就是以本丸、二至丸、三之丸的結構建起來的,以類似天守閣的五層建築為中心,一圈圈往外擴建,家主大人辦公和居住的地方就在那中心前的院落裡,相當於本丸的“御殿”。
當然,叫是不會這麼叫的,這座宅子叫歲松院,讓我很自然地想起《論語》那句“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處。
作為五條家的中心,五條家族地三個大門都有路直通歲松院,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走到大路上就可以一路直走到歲松院,然而剛才我走的都是各種各樣的小路,繞了一大圈,繞到了歲松院的後門。
這就是傳說中的秘密召見嗎?
這還是我第一次走進這個五條家中心。
從後門進去,穿過廚房出入採購的小門和倉庫,繞過中心庭院的迴廊,護衛停在了一扇障子門前。
我近距離見過五條家家主有且僅有一次,就是他帶五條悟去族學那次,混在一堆五條家的小蘿蔔頭裡。我不知道他真實年紀,他外表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一身儒雅穩重,都不像個咒術師,反倒拿起書就能上講臺的文化人。
現在也是如此。
家主五條誠所在的房間窗戶正對庭院,房間內沒有放置桌椅,只有一四方茶几,上面擺著天青色的茶壺和茶杯,五條家的家主五條誠正倚在窗邊賞庭院雪景,沒有開燈的室內,被窗外投射進來的光拉出短短的影子,倒顯出幾分恬靜淡然。
護衛退了出去,我跪坐在門口不知道怎麼辦。
這個時候要進去嗎?還是繼續待在這裡?
“悟的小友,進來吧。”
我聽見這個稱呼,心裡有了底,順著他的指示,坐到了他對面,眼睛不敢看他,低頭只見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另一套茶具出來給我倒茶,誠惶誠恐地雙手接過。
他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要說甚麼,就盯著眼前的茶杯和茶几,這才發現我誤以為是茶几的桌子,其實是個圍棋的棋盤。
看看自己的茶杯,一小截茶葉梗飄在杯子中,再看看家主大人的杯子,隱隱約約聞到一絲梅子和酒的味道。
我瞟一眼,低頭看看自己的杯子,
他的注意力貌似不在我身上,落在窗外,可就在我忍不住多看幾眼的時候,他卻把杯子握在手裡了。
我訕訕地收回目光,安靜品茶。
品不出個一二三。
真不好意思。
憋了一會兒,我沒忍住跟著他的視線望去。
歲松院的結構跟四合院類似,分正院、東院和西院,圍出中央的小庭院,庭院以人工挖鑿的池塘為中心,池中養了幾尾鮮亮的紅白錦鯉,邊上放置了幾塊形狀奇特的太湖石,壘成一座不規則的假山裝飾,還種了幾棵灌木,我認識的植物不多,其他幾株都不知道是甚麼,倒是一眼認出來了裡面有兩三棵沒有開花的金銀花。
金銀花的觀賞價值不高,比不上杜鵑、金絲桃,又便宜,但勝在實用,既可以泡茶又可以煮粥,經過炒制就能作為一味藥來使用。
不過這種花在五條家不怎麼受歡迎,原因我總結了一下,就是太常見了。
常見意味著多,意味著便宜,便宜就沒有格調,沒有格調就不受歡迎。
這跟奢侈品的收割思路完美重合。
冬天下了幾場雪,早就給這庭院蓋上了一層白色,我望著這滿院的雪景,忽然心就靜了下來。
這時,家主忽然問道:“會下圍棋嗎?”
我條件反應地回答:“不會。”
“將棋?”
“不會。”
“那你會下甚麼?”
“額,五子棋?”
我本來想說飛行棋的,看在這個圍棋棋盤的份上,勉強說了個可以下的。
我們收拾茶具,川子夫人便送來黑白兩盒棋子,我就看著家主大人在川子夫人進門前收起了自己那個壺,不緊不慢地把杯子裡的酒喝乾淨,然後姿態優雅地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川子夫人進來放下棋盒時還對我眨眨眼,走時非常自然地摸到了家主藏起酒壺的地方,從容退去。
我聽到了一聲小小的嘖。
不是錯覺。
我:總覺得五條家家主和我想的很不一樣。
不是赤司徵臣那個型別實在太好了!
我和棋類的緣分淺,非要追溯上次玩五子棋的時間,可能得追憶到上輩子十歲之前,將棋倒是聽小徵說過,聽了個半懂不懂,跟對籃球的瞭解不相上下。
我想象中,我和家主的五子棋遊戲應該是一面倒,我輸得一面倒。
實際上的情況——我們兩個半斤八兩。
也不是知道是不是五子棋的操作實在有限,硬是把我們的智商水平硬是拉到了同一水平。
不過家主先生下棋的樣子還是好看的。
不疾不徐,姿態優雅。
偷喝酒的時候也是。
“悟給你添麻煩了嗎?”
怎麼說呢,經歷過前面一系列的小動作之後,我好像理解了家主大人是個甚麼樣的人,和他說話也不怎麼緊張了。
“是我給他添麻煩了。”
“呵,這種客氣話別當著他面說,不然那傻子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我聽到傻子兩個字呆了呆,手裡的白棋下錯了地方。
家主大人成功五聯,獲得了一局的勝利。
我:“……”
我有理有據懷疑,他就是這個時候故意說話分散我的注意力。
“但是他給我帶草莓大福啊。”
家主聞言一愣,隨即大笑,“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我煞有其事地點頭:“是啊,誰叫那是草莓大福呢。”
“既然如此,你馬上也要上高中了,對未來有甚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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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功夫》梗hhh
*2:《犬夜叉》梗hhh
一個悲傷的訊息:關於遠月的戲份大概只有這麼多了。
遠月跟和津美的關係,約等於風花雪月和不解風情的木頭hhh
遠月:我恨你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和津美:大阪燒也真的很好吃啊。
+
明天請假,親戚來訪,我現在有點坐立不安。
隨便最近應該會改個名字,封面暫時不會換,看到名字不一樣不用驚訝=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