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去的路上,我和菊理向川子夫人說了志願,我們兩第一志願都是帝光,第二第三志願各有側重,我選排名高的,菊理選離家近的。
川子夫人聽罷似乎也不意外,中肯道:“不錯,都是很好的選擇。”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多看了我一眼。
後來菊理悄悄跟我說,她選帝光,因為老師跟她說我會選帝光。
我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但是我後面也問過五條悟意見,他當時沒說甚麼,回頭有一天,假裝不經意地告訴我,那個老師沒撒謊。
“謝謝。”
“謝甚麼謝,這種事情算不了甚麼。”五條悟嘀咕:“你問川子……夫人,她也會告訴你的。”
我注意到那個可疑的停頓,覺得像我正舒舒服服泡在溫泉池裡,這隻五條貓貓老是在周圍繞來繞去。
豎著尾巴,昂起貓腦袋,假裝很不經意地繞來繞去,繞個沒完。
不過物件是五條悟,貌似也沒甚麼毛病。
這傢伙幹甚麼都不讓人意外。
這麼一想我就笑出來了。
好吧,我知道他想幹甚麼的,逗一下就算了。
“她是她,你是你。”我對上五條悟的目光,認真地說:“真的,非常感謝你。”
然後,五條悟臉紅了。
忽然get到了雪上霞光的美感。
美貌衝擊大腦,我從他那雙清澈如雪山湖泊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驚訝的表情,然後咻一聲,五條悟就穿著木屐跳上了屋簷,跟貓一樣跑了。
可……居然臉紅了?為甚麼會臉紅?
跑甚麼啊,傻瓜。
我忍不住笑起來,笑得停不下來。
本來這件事沒甚麼笑點的,可想到第一次見他害羞,還羞得逃跑了,就停不下來了。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可愛啊,哈哈哈……
開學前我收到了學校寄來的新校服,收到之後我試穿了一下挺合身的,就是看著那個XXS的碼數嘆了口氣。
沒關係,我還小呢,又跳了級,尺碼小一點無可厚非。
我不知道這個年齡的女孩身高體重標準多少,不過在菊理他們一群同齡女孩子裡,我都是最矮的那個,心裡莫名開始擔憂未來的身高問題。
校服不敢立刻洗,憑藉我被關廁所的多次經驗,我把校服包上幾重塑膠袋,藏在了平時沒甚麼人去的廁所隔間馬桶後面。
我可不會小看孩子的報復心理。
小孩子可是很可怕的生物,可惜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這點。
然後可怕的小孩子長大之後就會變成垃圾的大人。
從這個角度看,這個五條家都散發著垃圾場的氣息。
想想五條家還是咒術界御三家,我都不敢想象其他兩家會是甚麼盛況。
不過咒術界跟我還有一段距離,沒有咒術、看不見咒靈的人,還是老老實實過普通人該有的日子就好了。
隨著開學的時間慢慢靠近,有些事發生了變化。
我那位不好相處的表姐就從一開始的不屑一顧,變成了好奇又不屑。
自從被我揍過之後就很少湊到我面前的她,現在時不時晃悠一下,說些無關要緊的酸話想要刺激我,都被我冷處理了。
只要運氣好,就甚麼廢話都聽不到!
她從族學畢業之後,家裡請了新的老師來給她上課,我偶然得知她的課程,咋一看還以為是玩笑。
跟以前網上吐槽影片貼出來的新娘課表一毛一樣。
見了鬼了。
有種次元壁突然破了,五條家再給我一拳的荒誕感。
課表包括花道、茶道、服裝、刺繡、繪畫欣賞、藝術品鑑賞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
學這些不是因為她有藝術天賦,而是為了以後和其他貴婦太太有話題可聊,算是“花嫁必修課”。
不過我寧願去跟物化生搏鬥都不想這樣。
事先宣告,我對花道、茶道沒有偏見,也非常敬佩將這些作為畢生之道修煉的人,只是作為“婚姻修煉”就不必了。
人生那麼長,成長期的所有努力都只是為了“婚姻”,學那麼多也只是為了以後“有話題”,就感覺到有些說不出的惆悵。
五條悟對此不太理解:“為甚麼惆悵?”
我想了想:“人不應該這麼活著的。”
世界辣麼大,何必早早走進牢籠裡,還故作歡樂地學習牢籠生存法。
既侮辱了婚姻又侮辱了藝術。
他還是不理解:“是原諒她的意思嗎?”
“怎麼可能!”
五條悟一提醒,我那本厚厚的記仇舊賬就翻起來,想起以前她都幹過甚麼,那為數不多的憐憫和悵然就像太陽底下的露珠一樣蒸發了。
我反省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所謂物傷其類,也只是我單方面的傲慢想法。”
表姐大概也不覺得我是她的同類。
我只是天然低她一等的寄生子而已。
各人走各人的路,沒甚麼好評點的。
說不定也是藝術的一種傳播路徑。
五條悟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不得不說,他的眼睛是真的好看,被他注視的時候,有一種會沉溺在那片蒼藍大海之中的窒息感。
“話說,你好像越長越好看了。”
他不滿道:“甚麼叫好像啊,我就是越長越好看了!”
我哈哈笑起來。
我也認識這傢伙好幾年了,身邊的一切都在變化,只有他,好像一直都這樣。
明明他天生就有六眼和無下限,應該比我看得更多、知道更多才對。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返璞歸真?
這樣也不錯。
我發自內心的認為。
“帥而自知,不愧是你。”
五條悟很配合地露出驕傲的表情。
然後到了正式去學校報道的那天,川子夫人沒有親自來,卻派了她的助理來送我和菊理。
我們都是要住校的學生,菊理還好,爸媽沒幫忙張羅,但是小姐妹們還是給她準備好了被褥枕頭,倒是我兩手空空,甚麼都沒帶走。
五條家那床被褥帶走了還得帶回來,而且就那床被褥,跟睡床板大差不差。
川子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去報道之前讓助理帶我們走了一趟商場百貨,把該買的都買齊了,再一人配上一臺手機,才正式去帝光報道。
我捧著新手機,選了個白色翻蓋的,回憶一下過去相同的時間點,貌似手機才剛剛出現,塊頭都很大,遠沒那麼小巧精緻。
感覺換了個世界的證據又增加了一個。
但我已經沒有過去那麼難過了。
曾經我也用過翻蓋手機,摸索了一下很快適應了新的系統,助理小姐姐都驚訝於我的適應速度,菊理還笨拙地搞不清楚選單欄怎麼開啟。
我用手機和他們兩個交換了郵箱。
用手機上郵箱,真奇怪。
和大兔朝的國營運營商不同,島國這邊是私人承包的運營商,彼此之間是有壁的,發不了簡訊,電話費又貴得起飛,只有上網發郵件還勉勉強強,總之不是很方便。
我感覺這玩意最大的作用,可能是給我們裝點門面。
也可能是求救用的。
總之有了聯絡工具,我下個週末回去的時候就可以跟五條悟交換聯絡方式,不至於上學見不了面完全斷聯了。
去學校報道之後,助理小姐姐帶我們去參觀學校。
然後——感覺換了個世界的鐵證又增加了一個。
今天的我就是劉姥姥.jpg
島國才多大?
土包子真誠發出疑問:為甚麼學校可以這麼大?
帝光中學作為運動社團豪門,光是體育館就有三個,還有露天運動場、獨立的游泳館、專門的棒球場。
五棟壕無人性的教學樓,兩棟行政樓,學生宿舍還沒算進去。
這還只是初中三個年級的配置,高中校區在其他地方。
Excuse me???
這三個年級才多少人,一個班不過三四十個人,一個年級十二個班,加起來都沒有一千五百個學生。
聽助理小姐的意思,帝光的配置還不算高,貴族學校只會更誇張。
這裡是東京吧?
我知道的東京,我知道的島國,人均面積有那麼寬裕嗎?
感覺自己過去的常識被狠狠撂倒在地上摩擦。
但……如果把這個世界套進二次元,我的常識又好起來了。
二次元,甚麼都不奇怪。
邏輯毫無破綻。
就是說,這個世界連咒靈都有了。
說不定還有妖怪、陰陽師、哥斯拉、美少女戰士……
我岌岌可危的常識高樓穩住了!
轉念想到以後這裡可是我的學校,我享受的硬體資源,我馬上好起來了。
參觀完學校,我們就去整理分配的宿舍。
也不知道是不是給我們走了後門,宿舍二人間,我和菊理都剛好單獨了出來,分別在兩棟宿舍樓裡,都沒有室友。
宿舍很窄,上下床,靠窗放著並排兩張書桌,還有個儲物櫃,一個人住足夠快樂了。
我留意了一下出入的學生,發現菊理那棟樓都是新來的學生,大部分家長陪著來鋪床整理,而我那棟樓就沒甚麼整理出入的人,看上去都是已經住進去的學生。
好吧,我猜是阿彥老師幫忙分配的。
下午的時候,助理小姐姐走之前,和我一起提交了跳級申請,等明天參加完考試之後,我就會變成初二的學生。
菊理意外地拉住我的手,她看上去有些難過,張了張嘴,可最後也沒說甚麼。
我笑了起來,在她要縮回去的時候堅定地牽住她,就像過去我們在深夜裡,蹲在那盞路燈地下,冷得瑟瑟發抖,就牽著彼此的手。
難過的女孩很快放鬆,抿著唇露出燦爛的微笑。
我們的青春才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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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津美的萬能自我說服公式:來都來了、人都死了、咒靈都有了!
各位聖誕快樂![加油][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