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真是個妻管嚴
天光大亮, 院門口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緊接著是?娣孃的?高喊:“小周——苒娘——在不?”
門敲個不停,林苒動了動手指, 半睜開眼睛,側過頭,周澈正趴在床外側熟睡,一隻胳膊橫過來,半邊身子壓著她。
林苒推了推他, 嗓音沙啞:“周明遠,有人來了。”
周澈慵懶地輕輕“嗯”了一聲, 悠悠睜開眼睛,“醒了?”
林苒還在推他,“你?快去瞧瞧,好像是?娣娘。”
周澈不回, 側過身子, 直接將林苒撈到懷中親。她一個激靈,躲開他的?吻, 道:“不行了!不行了!都三日了!”
距離那夜洞房花燭已?經過去三日, 這三日裡林苒就沒下過地。醒來養足精力就開始和這個惡人廝混,混累了,他抱她去沐浴, 沐浴完躺到床上等著他投餵,喂完又開始廝混,受不住了再抱在一起睡覺,等醒來後又是?這樣的?一個迴圈。
說好第二?日要出?去買家?具,完全被拋之腦後。
她躲開他,他又繼續抓著她的?下巴扭過頭來吻。林苒覺得?若再繼續這麼下去, 遲早死在床上。可這人似乎真是?憋久了,根本不管不顧。
“苒苒,我等你?很久了。”他吻著她的?肩膀,聲音悶悶的?。
林苒掙扎的?手一頓,想到他過去這麼多?年?的?隱忍,一時又跟著難受起來。
窗外日光掠過樹影,恍惚間,她似乎還在那個小小的?蘭水院,茂盛的?樹叢,她趴在窗臺仰望著殘缺的?天。而如今的?一切,才是?她的?夢。
是?真的?夢?還是?假的?夢?
似乎只有肢體上的?親密能回答這個問題,或許對於他來說亦是?如此。
即便他這幾日都在外面,可每當此時,她亦能感受到他強烈的?情緒與?愛意?。他會擁緊她,會牽緊她的?手十指相扣,會注視著她的?眼睛,強勢地不許她閃躲,那些飽含多?年?的?情在那一瞬間炸開,甚至讓她想哭。
林苒的?手縮回,眼一閉,心一橫,不拒絕了,“那……好吧。”
周澈沒說話,頭依舊埋著吻她的?脖頸,沉默許久後,忽然悶聲笑了一下,撐起身子捏了捏她的?鼻子,“好了,不鬧你?了,看你?是?真受不住了。”
林苒瞪他,“我早受不住了!”
“是?嗎?”周澈直起身子,垂眸盯著她,“你?受不受得?住,我還是?清楚,只是?確實得?多?練練體力。”
林苒啐他,笑著扯過枕頭扔他臉上,“你?不說話是?最好的?!”
周澈隨便挨她打,又附身親了親她的?臉,似乎怎樣也親不夠,過了會兒終於起身。
院外的?敲門聲早已?消失,林苒看著他隨意?披上件長衫往外走?,急忙道:“你?去幹嘛?”
周澈回頭,“給大王去做吃的?,吃完一起去秦家?拜訪。”
林苒笑笑,躺回床上,只覺得?自己渾渾噩噩幾日變成廢人一個。
*
用完膳,她想到先前娣娘敲門,實在不好意?思,還是?下廚,做了一盒果子,這才同周澈一齊往秦家?去。
娣娘接到果子後笑道:“誒呀,苒娘真是?有心了。其實我找你?們也沒甚麼事兒,就是?見?你?們搬來了三日,這大門不出?,也沒見?著小周,心裡擔憂著可會出?了何事。如今看你?們沒事兒,我這也就安心了。”
林苒臉一僵,不知該說甚麼,只朝一旁的?周澈飛眼刀子。
周澈看她一眼,無辜地聳了下肩,轉身繼續與?秦家?小孩兒玩鬧在一處。
他們分?別撿了樹枝,比劃著招式,周澈人高馬大,一人對三個小孩,一點?兒都不讓著,輕輕一挑,小孩兒手上的?樹枝全飛了出?去,他又一手摁著一顆腦袋,無論?那小孩兒怎麼張牙舞爪,就是?碰不到他分?毫。
林苒扯了下嘴角,“你?多?大人了,也不讓著點?兒。”
“我已?經讓了,若這是?成人,早斷胳膊斷腿了。”
林苒頓時語塞。
三姐揮舞著拳頭,小大人似地大聲嚷嚷:“不能讓!我們勢必要練就一身本領,保家?衛國!”
此言一出?,周澈扭頭得?瑟地朝著林苒挑了個眉。
三姐又道:“姐姐有伯伯保護,我們不一樣,我們要跟周伯伯學功夫。”
周澈面色一黑,鬆了手,嚴肅道:“你?喊她姐姐?”
三姐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周澈認真道:“你?喊我伯伯,那得?喊她伯母。”
然而三姐一個勁兒搖頭,指著林苒道:“姐姐那麼漂亮年?輕,怎麼能是?伯母?周伯伯明顯比姐姐大好多?。”
這回換到周澈語塞。
林苒看他說不出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兩人又待了一會兒,拜別秦家?後,周澈鉗著林苒的?脖頸,黑著臉往外走?。
林苒笑著扭身躲開,調侃:“周伯伯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兒?”
周澈眯眼,附身與?她平視,盯住她的?眼睛,道:“苒苒忘了……”
林苒一滯,忙捂他的?嘴,眨巴著眼睛不敢再刺激他,生怕又回到床上幾日幾夜不下來。
“瞧你?沒骨氣的?。”周澈輕笑著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囂張!”
待周澈轉過身去,林苒才暗戳戳繼續瞪他。
兩人手牽在一起,往家?具鋪子走?,掌櫃的?果真姓李,看到他們後熱情地左一個小周,右一個小周。
“小周啊,看中甚麼直接拿,我不要錢!”老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將兩人請進鋪子。
林苒沒好意?思白拿人東西,推搡下,老李還是?收了錢。林苒沒跟著周澈挑選,只是?打轉著看這裡簡單的?家?具和裝潢,心想蠻適合她在附近開家?木雕鋪子。
周澈逛了一圈,選了張結實的?床,又挑了一面全身鏡。林苒揹著身子,悄悄用餘光去看那張床,暗自罵他老怪物,人面獸心。
老李收下錢後拍著肚子道,會同夥計一起,直接將家?具送家?裡。
下定後,周澈牽著林苒往外走?,問:“怎麼樣?若開個木雕鋪子,與?老李合作該是?不錯的?。”
林苒捏了捏他的?手,笑道:“嗯,我看這家?鋪子的?隔壁好像空著。”
“那之後買下來。”
他們漫無目的?逛著,出?了村子是?山谷,風瞬間大起來。
周澈解開外袍披到林苒身上,攬著她的?腰往遠處山巒眺望,道:“你?開了木??x?雕鋪子,白日忙碌的?時候,我去山裡打獵。杏花樹得?去附近城裡買。”
林苒笑著回抱他,不說話,只是?仰頭細細看他的?眉眼,慶幸自己的?幸運。此時此刻,她覺得?被他所愛著,真是?人生裡最大的?幸事。山間是?無盡的?自由,這個男人本身,便是?無盡的?自由。
心頭一動,她勾住他的?脖頸,拉下人,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心底湧動的?溫水漸漸溢位?眼眶,話語低低含在口中:“明遠,我好幸福,謝謝你?。”
周澈抬手捧著她的?臉,手指摩挲過眼皮和嘴唇,視若珍寶。
他沉默地凝視片刻後,道:“等我,我去家?裡拿畫具,我想畫你?。”
“好啊。”
林苒裹緊了他大得?不像話的?外衫,兩隻袖子垂著,風一吹,衣襬一整個飛上來擦過臉,又落下,她看著他往村裡奔跑的?背影,又忍不住笑起來。
*
在邊河村僅僅住了一旬,林苒便完全適應此處,木雕鋪子也盤算著開起來,時常去到離村子最近的?安城進行採買,周澈自也陪同。
林苒在鋪子逛過一圈,出?來後,周澈往她面前遞來一包炒栗子和一根糖葫蘆。她驚喜搶過糖葫蘆,吃下一顆又遞到他嘴邊。
他吃著她喂來的?糖葫蘆,手裡忙著給她剝栗子。
“沒選到合適的?木頭?”
“嗯。”林苒頷首,“他這兒只有扁桃木……既然是?新開的?鋪子,必須得?放出?來點?兒真材實料的?好東西。”
周澈餵給她剝好的?栗子,凝思道:“上次出?去打獵時,我倒是?見?到一處林子,全是?黃楊,等你?有機會,帶你?去搜刮木材。”
林苒雙眼亮了起來,低頭數起接下來的?日程。
兩人正要去牽馬時,城中忽然一片嘈雜,有士卒衝入街道,推搡著人群開路,大喊:“讓開!快讓開!”
周澈將林苒往身後拉,擋住前方差點?兒被推倒的?人和揚起的?塵土。
林苒躲在他身後探頭去窺,沒一會兒,一大群士卒從城北門進入,縱馬再往南出?,一部分?留下的?士卒則四散開。
所有人都在張望,“這是?怎麼了?少?見?這麼多?當兵的?來這安城。”
站在周澈前方的?大鬍子男人道:“誒,北狄大梁開戰才多?久,南蠻也跟著進犯了。”
此話一出?,眾人交頭接耳,驚慌失措起來,“這……這麼偏南的?地方,也要打仗了?”
林苒一怔,插話問:“這是?何時的?事兒?”
大鬍子聞言望了林苒一眼,又看向不動聲色挪上半步擋住她的?周澈,道:“就幾天前,說是?南蠻人過了河,拿下邊境幾座城。”
說著,他又無奈道:“嗐!訊息傳得?慢,是?我弟告訴我的?。這種事兒,得?人家?打到門口了,咱們這些老百姓才知道。”
林苒嘴裡的?冰糖葫蘆也不甜了,味同嚼蠟,站在原地發呆。
周澈看她一眼,牽過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餓了麼?上次你?想吃留香樓的?酥肉沒吃上,今日這麼早來安城,就是?帶你?來吃的?。”
林苒沉浸在思緒中,敷衍地點?了下頭。
大部隊士卒已?經出?了北門,被散開的?街道再次擁擠起來。
兩人走?到留香樓前,忽然被一驚喜大呼叫住:“老大?老大!老大——”
林苒與?周澈腳步一頓,轉身去看,竟是?毛頭。
毛頭一身銀鱗重甲,才不見?沒多?久,整個人看起來已?成熟不少?,身後還跟著三個下屬。
他確認了周澈身份後,紅著眼睛拋下下屬,箭步飛來。
周澈淡淡掃過他這身盔甲,“當小將軍了?”
毛頭點?頭,百感交集地抹著眼睛,又朝林苒打招呼,“嫂子!”
林苒笑道:“你?可忙?若不忙,可要一同用膳?我們正要上留香樓。”
周澈還未應聲,毛頭已?經大聲應下:“那嫂子我就不客氣了!”,說罷,他打發了身後的?下屬,先人一步往留香樓裡拾級而上。
周澈帶著林苒跟在毛頭身後,扯了下嘴角,又無奈搖頭。
此時酒樓客人不多?,三人落座後,毛頭一個勁兒打量林苒,又笑道:“這多?月不見?,嫂子看起來比以前精神不少?,面色也更紅潤了。”
林苒聽他這一說,又是?嫂子前,嫂子後,倏然羞澀起來,朝著周澈瞥了一眼。
周澈桌下的?腳往毛頭一踢,對方“誒喲”一聲鬼哭狼嚎,又嬉皮笑臉地捂起眼睛。
周澈不再理他,叫來跑堂的?,將原先上的?白酒換成果酒,又拿來菜牌點?上林苒喜歡的?菜,特?別是?她想了很久那道酥肉,最後才交給毛頭問他想吃甚麼。
毛頭笑著接過,誇誇一頓點?了不少?這酒樓最貴的?招牌,遞還給跑堂的?後道:“今兒既然老大請客,那我得?好好宰老大一頓。”
周澈:“我甚麼時候說要請你??”
毛頭呆了一瞬,轉頭祈求地看著林苒哀嚎起來,“嫂子——你?不管管老大!”
林苒挺直了背,僵硬地轉頭對著周澈道:“這麼多?年?不見?……當初毛頭又這麼幫我們……”
周澈:“好。”
毛頭偷笑,幸災樂禍,“看來老大真是?個妻管嚴。”
林苒臉更紅了,抿唇扭開頭。
周澈在桌下拉過林苒的?手把玩著,問道:“戰事如何?”
“誒!沒多?大事兒。”毛頭拍了拍胸脯,“北邊兒那不歸我們,不過南邊兒這就是?一群南蠻小兒,咱們連北狄人都不怕,會怕他們?”
林苒蹙眉,“可是?我聽人說,南蠻已?經攻佔了邊疆幾座城池。”
毛頭點?了點?頭,“都是?幾座小城。不過……趙王親自派人到上京,告罪道他兵力不足,這才沒守住城池,請大梁出?兵幫忙。”
周澈諷笑道:“趙王?他沒有表面那麼簡單,是?個野心勃勃之人,你?們此次當心有詐。”
林苒一聽,也跟著緊張起來。
毛頭笑道:“老大放心!其實聖上也不相信趙王那套話術,所以這次口頭借兵兩萬給趙王驅逐賊人,實際出?兵五萬,還是?衛將軍領兵,可不受趙王軍令。任那趙王奸詐狡猾,他們有那甚麼甚麼的?計,咱們也有過牆梯。”
曾經的?定北軍中,除了已?年?邁的?鎮國大將軍和跑了的?周澈,便是?衛將軍最為勇猛。他同為武狀元出?身,也是?個身先士卒的?名將,為人有膽識,有謀略,其名聲不亞於殺神。
有衛將軍領兵,林苒也跟著鬆了口氣。
一頓飯吃完,兩人與?毛頭在酒樓前分?別。
毛頭這時又耷拉著腦袋,道:“老大,其實聖上一直都記著你?的?本事。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雖然上京附近全是?你?的?通緝,但若老大你?回京,說不定還能得?聖上……”
“我在這邊過的?很好。”周澈打斷毛頭的?話,沒有任何情緒道:“莫要隨意?揣測聖意?,做好自己的?事。”
“哦。”毛頭滿是?失落,用重色忘義的?眼神看向周澈,又搖搖頭。最後把坐在酒樓門前磕著瓜子看戲的?三個下屬叫來,與?周澈最後拜別。
林苒揮手道:“毛將軍,此番定要小心。”
毛頭正往前走?,忽然扭過頭來,道:“嫂子,我不姓毛!我姓金!”
“啊?”林苒一時愣住了,尷尬地點?了點?頭,“啊——金將軍。”
等毛頭走?遠了,林苒收回視線,“明遠,我們現?在回村麼?”
周澈沒答。
林苒扭頭去看他,發現?他目光仍落在毛頭離去的?方向,毫無表情,眉眼間看不出?甚麼情緒,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她忽心下一緊。
相處這許久,她所有的?情緒,乃至細微到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想法,他全都能看出?來。可為何她偏偏看不出?他的??
林苒又喚了一聲:“明遠?”
“嗯。”周澈這下回神,看向林苒,問:“想回村了麼?還是?想去別處逛逛。”
“……回家?吧。”
周澈攬過她,一同去牽馬,“好。”
*
林苒晌午吃了不少?東西,撐得?慌,於是?兩人晚上吃得?簡單,只煮了兩碗清湯麵。
沐浴後,林苒整理完頭髮,拿起沒刻完的?木作坐到窗邊繼續雕刻,周澈入淨室用她剩下的?浴水沐浴。
窗臺邊擺著她曾經送給周澈的?那棵木雕杏花樹,樹旁排列了一串草兔子,有她編的?,也有周澈編的?,每每看到這些東西,都能叫她心安。
屋外的?杏花也開得?正盛,風吹進屋中,淺粉的?花瓣跟著飛進來,軟乎乎鋪在案上。
周澈來到她身後俯身攬住人,摟得?嚴實,輕咬她的?耳垂。
林苒一抖,轉身發現?他竟不著寸縷,手??x?一鬆,木作掉下來,他飛速接住,放回桌面。
她假意?掙扎,笑道:“你?好不要臉,衣裳都不穿。”
周澈將她轉了個身,摟著腰抱上窗臺與?他平視,“反正都得?脫,何必多?此一舉?”
林苒惱怒地踢他,卻被他一把抓住腳踝分?開,傾身過來繼續細細密密吻她的?唇。
今日他比以往更為急切,啃噬的?力道也大了幾分?,林苒“嘶——”一聲輕喊,他才又安撫地輕吻咬過的?地方。
坐在敞開的?窗臺上,叫她格外緊張,風往屋裡吹,花瓣不痛不癢打在脊背,帶著涼颼颼的?寒意?。
她怔怔盯著窗臺上搬糖粒子的?螞蟻,停在那處,像是?故意?的?,慢悠悠跟驢子推磨似的?偷懶耍滑。
她不想總是?那麼沒骨氣地投降,分?心去想其他事情,道:“明遠,我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
“甚麼?”周澈輕柔地捋她再次溼了的?鬢髮。
林苒啞著嗓音,“你?說,你?志在江河。”
周澈一頓,道:“兒時,父親帶回的?故事裡,我最喜歡《荊軻刺秦王》,對於我來說,那是?一種英雄豪傑的?象徵。”
林苒覺得?以這副姿態與?他探討這些話格外怪異,顫抖著道:“所以,你?才會決定入武學?”
“嗯。”周澈輕撫著她的?眉眼,“可後來後悔了,若非我入武學,而是?繼續做屠夫的?活計,母親或許不會過勞而亡。”
林苒一怔,主動吻上他的?唇,“你?成為武狀元,母親怎不會為你?驕傲?”
周澈凝神道:“是?,或許……說後悔也後悔,說不後悔也不後悔。”
“其實……毛頭與?你?說的?話,你?是?想要去到戰場的?,是?吧?”
周澈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大梁少?了一個我,也能打贏北狄和南蠻,但苒苒,我們只有彼此,不是?嗎?”
林苒雙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注視著他眼底的?堅定,白日裡心底那股沒來由的?不安終於徹底平息下去。她承認,她不想他被毛頭那番話影響,不想他被四處的?戰爭影響,更怕他要回上京,怕他要出?徵。
但是?幸好,他說的?話這麼真誠,他說甚麼她都信。
他輕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一手將她托起,往淨室方向走?。
林苒又是?一聲輕呼,被他抱著走?路的?感覺很怪,而且這個惡人已?經故意?磨蹭許久。
她鼓著小臉,“你?幹嘛?”
“窗臺沒甚麼意?思,換個地方。”
林苒眨了眨眼睛,窗臺對他來說竟然沒意?思,那甚麼有意?思?
凝思片刻後,她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地掙扎,想要從他身上跳下來,然而哪兒敵得?過他的?力量,別說跳不下來,這一番動彈,更是?難受得?不行,惹得?他悶哼一聲。
他垂下的?手“啪”一聲用力拍了一下,“老實點?兒。”
“你?才應該老實點?!”林苒瞪大了眼,眼睜睜瞧著自己被帶入淨室,到了那面全身鏡前。
想當初他買下這面鏡子,她天真地以為,這只是?一面單純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