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藥丸
見君凌霄離開,沈若瑤與沈御宸都安分了下來,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兩個孩子折騰了一整天,到底是累了。沒過多久,呼吸便漸漸均勻下來,熟睡過去。
沈姣姣小心翼翼地替兩個孩子掖好被角,這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
她洗漱過後,換了一身輕軟的寢衣,悠然自在地躺上了床,攬著兩個孩子閉上了眼睛。
此時,院中忽然傳來極輕的響動,像是有甚麼人從牆頭翻了進來。
沈姣姣沒有睜眼,呼吸卻微微頓了一下。
腳步聲極輕極緩,從院子裡一路到了門前。
門被無聲地推開,又無聲地合上。
一股清冽的氣息漸漸靠近,君凌霄披散著半溼的頭髮站在床榻不遠處。
月白色的中衣上因著半溼的頭髮,洇開了深色的小點。
中衣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和精瘦的胸膛,胸口的傷已經重新包紮過,白色的布條在衣襟間若隱若現。
燭火早已滅了,只有窗外的月色透過薄紗灑進來,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朦朧的清輝裡,襯得他既冷峻又妖冶,帶著一種剛剛出浴的、慵懶而危險的性感。
沈姣姣睜開眼,雙手半撐在床榻上,看到的便是這一“迷人”的景象。
“君公子三更半夜翻牆入室,不怕被人當成採花賊?”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調侃。
君凌霄沒有答話,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看進骨頭裡。
他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我本就是採花賊。”
沈姣姣還沒來的及開口,手腕就被握住了。
他彎腰俯身,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上,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將她籠罩在身下。
距離近到呼吸交纏。
“……是姣姣一人的採花賊。”
下一瞬,沈姣姣的唇便被封住了。
這一吻可是憋了許久,來得又兇又急,像是決堤的洪水,帶著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狠勁。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沈姣姣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指尖剛觸到那層薄薄的繃帶,便聽見他悶哼了一聲。
她下意識收了力道。
就這一瞬間的猶豫,被他抓住了破綻。
君凌霄一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按在枕上,吻從她的唇上游移到下頜,又沿著頸側一路向下,在她鎖骨處流連,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
沈姣姣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偏過頭去避開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君凌霄!旁邊還有兩個孩子!”
“噓,他們睡著了。”他有些“嫌棄”的瞥了一眼兩個孩子。
這幾日,縱他們都只是因著他有些“理虧”。
等到回了宮……他多的是辦法讓兩個小糰子抽不開身,省得他們太過“礙眼”。
思及此,君凌霄的嘴唇貼在她頸側,力道更重了一些,手上的動作也是一點沒收著。
“睡了也不行……”
她的話被一個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君凌霄將她從被褥間撈了起來,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幾乎是半抱半拖地將她從床上帶了下來。
即使是這樣,他的唇依舊沒有離開那片柔軟。
沈姣姣不覺間,後背抵上了牆壁。
冰涼的觸感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也只是一秒,之後她又被一片滾燙包圍。
沈姣姣喘息著,用力偏過頭,在他耳邊低聲道:“……去廂房。”
他抬起頭來,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聲音啞得幾乎只剩下氣音:“好。”
語罷,他又吻上了她的唇。
這會兒倒是溫柔了許多,像是終於有了耐心,一點一點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含吮著她的下唇。
沈姣姣的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中衣,指節收緊又鬆開,像是想要推開,又像是想要抓住甚麼。
月光打在她臉上,既帶著月亮的清冷,又帶著被人滋養的風情,媚眼如絲,極為妖豔。
怕兩個孩子被吵醒,她咬著唇不敢發出聲音,只有細小的喘氣聲。
聲音雖小,卻更為迷人,讓人沉淪。
君凌霄的眼眸發出一縷幽光,只見他唇角一勾,沈姣姣便被抱起。
本以為這狗男人是帶著她去廂房,卻不想他帶著她從牆邊到桌案。
沈姣姣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壓在桌案上。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你瘋了!”
君凌霄低頭看她,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在月色下帶著幾分邪氣和欲色。
“嗯,瘋了。”
美味到了嘴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鬆口,只會變本加厲。
兩個人就這樣糾纏著,從桌案到窗邊,又從窗邊到門邊,一路磕磕絆絆,卻被君凌霄控制的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響。
沈姣姣呢,她的聲音也被狗男人全數吞嚥。
最後,他終於如她所願,抱著她,大步朝廂房走去。
身後,兩個孩子睡得正香,渾然不知自己的孃親已經被某人“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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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的門被大力推開,君凌霄一隻手扣著沈姣姣的腰,一隻手摩挲著她的腰肢朝著床榻走去。
明明是很近的距離,卻像是走了很久一樣,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床榻上。
沈姣姣君凌霄壓在身下,髮髻早已散盡,青絲鋪了一枕。
她的寢衣在方才的拉扯間滑落了半邊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頸,在月色下泛著瑩潤的光。
她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眼裡泛著水光,瞪著身上這個男人。
“君凌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甚麼?”
“像甚麼?”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拇指輕輕撫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
“像一條發了瘋的狗。”
君凌霄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姣姣可滿意?”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沈姣姣怔了一瞬,她眼眸微閃:呵~這男人餵飽了,還真是好說話。
“你可真是……”她話還沒說完,唇便又被封住了。
這一次,沒有人再打斷他們。
窗外的月色靜靜流淌,照在柳條巷的小院裡,照在廂房交疊的兩道人影上。
次日,沈姣姣在陽光調皮的跳躍下醒了過來。
她剛睜開眼,君凌霄也同時睜開了眼。
“還早,再睡一會兒。”他摟著她,嗓音帶著初醒的低啞。
沈姣姣淡淡地點了點頭,卻沒應聲,只隔著床幔喚了一聲:“秋瑾。”
腳步聲輕快地靠近。秋瑾像是一直候在外面似的,掀開床幔一角,將一隻小瓷瓶穩穩地放在沈姣姣伸出的手心裡,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姣姣收回手,當著君凌霄的面倒出一顆藥丸,從容地送入口中。
這藥丸,君凌霄如何不記得。
眼見她服下,他黑眸深處,一縷暗潮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