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還是捨不得
君凌霄的語氣極為篤定。
若是沈姣姣真想殺他，昨日就不會留手。
不管她是忌憚他皇帝的身份，還是另有甚麼謀劃，又或者心底對他當真還存著一絲情意……
只要她留了餘地，那就是捨不得。
昨日那一刀，還有她與沈璃的那一吻，起初讓他震驚，繼而憤怒，可最後，一切都歸於一種奇異的平靜。
平靜之下，是終於觸碰到沈姣姣內殼的興奮。
他的小桃花，似乎在一點一點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無論那真面目是甚麼，哪怕只是露出一角，對他而言，都是一件難得的好事。
或許君凌霄從未想過，又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不管沈姣姣是甚麼樣子，在他這裡，都只是他的小桃花。
他不需要考慮她的真面目是否符合自己的喜好。
因為沈姣姣就是沈姣姣。有真面目也好，沒有也罷，只要她是他的，就夠了。
“捨不得？”沈姣姣冷笑一聲，手中匕首輕輕用力，君凌霄的脖頸便劃破了皮。
“這樣呢？你還認為是捨不得？”
“捨不得？”沈姣姣冷笑一聲，手中匕首輕輕用力，君凌霄的脖頸便劃破了皮。
一縷鮮紅的血珠沿著刀刃滑落，在月白色的衣領上洇開一小片。
“這樣呢？你還認為是捨不得？”
她眼底一片清冷，看向君凌霄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情意。
君凌霄依舊沒有躲開。
“疼。”他輕聲說，聲音裡卻聽不出半分痛苦，反倒像是一種低低的、纏綿的嘆息。
“但，是姣姣劃的，好像又不疼了。”
沈姣姣眉心微蹙。
這狗男人是不是被刺激的太過了？
她掌心翻轉，匕首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刀花，正要收回時，君凌霄忽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受傷的人。
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沈姣姣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去，眼前月白色的衣襟急速放大，下一秒，她便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匕首“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君凌霄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間牽扯到胸口的傷口，他悶哼了一聲，卻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扣住了她的腰，五指收緊。
“你……”
沈姣姣還未來得及開口，唇便被封住了。
一個帶著血腥氣的、兇狠的吻向她襲來。
他像是要把昨日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剋制、以及嫉妒，全部傾注在這一吻裡。
脖頸間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沈姣姣的衣襟上，暈開成小小的、暗紅色的花。
兩個人力量懸殊，沈姣姣怎麼也推不開他。
君凌霄吻得又急又深，帶著一如既往的偏執的佔有慾。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嚐到了自己血的味道，也嚐到了她的。
沈姣姣的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漸漸鬆了鬆，可那力道不知甚麼時候變了質，指節收緊又鬆開，最終竟鬼使神差地扣住了他的肩。
前面的戲碼已經演得差不多了，她如今也要順勢而下，慢慢的收網了。
君凌霄感受到了她指尖的變化。
他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滾燙地拂在她唇上。
“你看，”他的聲音啞得幾乎只剩下氣音，唇角卻緩緩彎起一個弧度，“你還是捨不得。”
沈姣姣被他壓在被褥間，髮髻已經散了大半，一縷青絲落在頰邊，襯得這張原本清冷的臉上，有了幾分凌亂的豔色。
她的唇微微紅腫，唇瓣上沾著血絲，與君凌霄的唇如出一轍，兩個人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對夫妻，都帶著幾分妖冶。
“君凌霄，你是不是有病？”沈姣姣眸底劃過幾分怒意，咬牙切齒道。
“有。”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拇指從她唇上輕輕撫過，蹭去了那一抹血跡，“病得不輕，藥石無醫，唯有姣姣能治。”
“姣姣昨日說的話，朕回去想了想。”
說著，他又俯下身，吻落在她的眉心。
“有些話，我認同。”
吻過了眉心，他的吻又落在了她的眼角，
“有些話，我不認同。姣姣，是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現如今，你說不想讓朕出現在你的生命……小桃花，想耍賴，可不是這麼賴的。”
在眼角停留過後，他的吻繼續遊走，落在了她的鼻尖。
“還有，姣姣，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你我本就是天生一對。”
語罷，他的唇又回到了原點，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溫柔了許多。
像是在品嚐陳年美酒，一點一點地含吮著，描摹著她的唇形，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沈姣姣的眼睫顫了顫。
這狗男人倒是越來越會“伺候”人了。
她沒有推開他，手指像是沒了力氣一樣搭在他肩上。
其實對於君凌霄這場“角色扮演”的遊戲，她就沒有想要過要玩很久。
從琉璃到了江寧城開始，她便知道這一場遊戲可以結束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會結束的這麼快。
君凌霄根本就刺激不到一點，就自己爆了馬甲。
這場遊戲，她陪他玩到這裡，也夠意思的了。
接下來，應該由她這個東道主來主導一切了。
沈姣姣喘息著將人推開，直視著君凌霄：“天生一對？我承受不起。君凌霄，你就不能放過我？”
君凌霄停了下來，他撐起些許距離，垂眸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瘋狂、佔有、不安，還有一絲連他自己恐怕都沒有意識到的脆弱。
“不能！”他低聲說，聲音打著死守著自己“寶物”的瘋感，“放過你，誰能再陪我一朵小桃花？”
“姣姣，你是獨一無二的，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說話間，扣在她腰間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而後，他忽然張嘴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不重，卻留下了一個清晰的齒痕。
沈姣姣倒吸了一口涼氣。
“君凌霄！”
“記號。”他抬起頭，看著那個齒痕，滿意地彎了彎唇角，又湊過去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沈姣姣深吸一口氣，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手剛抬起來，就被他精準地握住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掌心，“小桃花，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這是個很公平的“交易”。”
“待姣姣回宮，你便是皇后。至於其他人，她們不會再留在宮裡，日後就只有我們一家四口……到時……”
他描述著日後的藍圖，語氣裡竟是蠱惑之意。
“姣姣覺得如何？”
沈姣姣沉默了。
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猶豫。
忽然，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微微仰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帶著一種隱秘的妥協。
君凌霄怔了一瞬，隨即像被點燃的火藥，更加瘋狂地回應她。
“……君凌霄，所謂……郎慕佳人，殷殷求……你還沒有“求”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