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失控
沈姣姣眸中滿是震驚,而後她忽然笑了一聲,“陛下是在說笑吧。”
“朕……”
“陛下別急著說話,讓我說完。”
沈姣姣打斷他,聲音越來越冷,“您沒碰嫻妃,那她是如何‘有孕’的?陛下該不會說她是假孕吧?”
君凌霄沉默了一瞬,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正如你所說。”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一字一句,“嫻妃這胎,是假的。”
沈姣姣望著他,眼神極為平靜。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種讓人心寒的疏離。
“陛下,嫻妃如何與臣妾無關。”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她若是假孕,為何你一早不說?就算她這胎是假的,你不也是為了您的棋局而放棄了臣妾。”
“別把只是禁足七日說的那麼好聽,在臣妾這裡等同於放棄。”
沈姣姣故意將他想說的話,全都堵住,讓他有口難言。
君凌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是放棄,只是一種保護。”
“嫻妃如今心思不明,朕讓你禁足也是想在瞭解她心思之前,讓你避開她。”
可以說,君凌霄很少向人解釋甚麼,幾乎是沒有。
雖然此時的他說話乾巴巴的,但沈姣姣看的出,他們這位高高在上的皇上已經是很難得了。
可那又如何?
既然想要他想要她,就得好好嚐嚐女人“胡攪蠻纏”的滋味。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而她,只是個被人強行納入宮中的可憐女子而已。
“保護?你說的保護就是讓我一次一次被你的女人所害?你說的保護就是看著我被她冤枉,看著我百口莫辯,看著我在永寧宮裡像個小丑一樣被人指指點點?”
沈姣姣的眼眶紅了,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來,“君凌霄,你的保護,我受不起。”
她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他的心間。
“朕……”君凌霄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所有的辯解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你怎麼不說話?”沈姣姣抬起眼望著他,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失望,“是無話可說了?”
她頓了頓又嗤笑道:“那日在宮門外,要刺殺我的人是沈漣漪吧?我們高貴的皇后娘娘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坐在鳳位之上,這便是陛下曾經說的只有你可以欺我?”
“我看啊,是這後宮裡的人,人人都可欺我,你說是嗎?陛下?”
“皇后與嫻妃如今還有用……”君凌霄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壓抑,“有些事情,比較複雜,朕不想讓你捲入其中。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朕會為你………”
“夠了!我不想聽!”沈姣姣此時已經失控,猛地從他懷裡掙扎開來,退後了幾步,“我早就捲入其中了!從你讓我進宮,讓我成為皇貴妃,我就成為了眾矢之的!現在你告訴我不想讓捲入其中?”
“君凌霄,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嗎?”
“姣姣……”君凌霄站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別過來。”沈姣姣又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圓桌上,無路可退。
“我想爹爹,我想阿弟,我想回家……”
原本君凌霄還有些耐心,但聽到沈姣姣想要回家的話語,他心中的怒意瞬間翻湧。
“夠了!”
他猛地開口,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圓桌旁邊的凳子踢開,將沈姣姣提起將她置於圓桌上。
“沈姣姣,這霽月宮便是你的家!從今以後都是!明白了嗎?”
他的眼睛很紅,紅得像是在燃燒。
“聽!明!白!了!嗎!”
沈姣姣望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不過她也知道他的底線一直便是如此。
只不過,今日的他,被她這麼一激,倒是有些失控了。
君凌霄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她的逃離之心。
只要她稍稍一挑,他的怒火便會由她掌控,並且沈姣姣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他這種掌控力也越來越強了。
“我不明白!”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永遠都不想明白!我要……”
“唔……”
她的話沒有說完。
君凌霄便俯身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猛,帶著壓抑已久的怒意和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它就像一場暴風雨,將她所有的聲音都吞沒在唇齒之間。
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越來越緊,讓她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沈姣姣的腦子一片空白。
等她反應過來,眸中的怒火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她用力推他,卻推不開。
她偏頭躲他,卻躲不掉。
然後,她狠狠用力,咬了下去。
牙齒狠狠地嵌入他的下唇,很快就嚐到了血腥味。
君凌霄吃痛,悶哼一聲,卻沒有鬆開她。
他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任憑唇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滲出來,落在她的唇間,以及她那月白色的衣襟上。
沈姣姣沒想到他還不鬆手,整個人又氣又惱,偏頭躲開他的唇,卻反過來被他抓住漏洞,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頸間。
薄唇在她頸間遊走,而後他將她放倒在圓桌上。
她仰面躺著,青絲散落在桌面上,整個人看起來像被風雨打溼的花,嬌豔而脆弱。
君凌霄眼眸一暗,他的牙齒將衣襟上的繫帶輕輕咬開。
兩條如月牙般精緻的鎖骨若影若現的在薄衣下綻放,引著人忍不住的想要探索。
他眸色深了深,低下頭,唇瓣落在她的鎖骨上,舌尖若有似無地一勾。
沈姣姣身子猛得一顫,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君凌霄黑眸中閃過一絲自得,他像是掌握了一種收服眼前這朵“桃花妖”的本領。
就像君硯卿所說的那樣,但凡女人生氣,不需要和她們將甚麼道理,只需要“堵”住她們的嘴。
當時的君凌霄第一次聽到此言時,還不明白是何意?如今,卻是再懂不過了。
“你放開我……”沈姣姣聲音沙啞,聲音帶著哀求的意味。
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吻著,從鎖骨到肩頭,從肩頭到頸側,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
他的唇瓣在她面板上留下一串溫熱的痕跡,像是在她的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窗外,冷風輕輕吹過,君凌霄用自己的衣袍將她裹住,向床榻走去。
夜幕低垂,這一夜才剛剛開始,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