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歲月靜好
知曉自己得不到沈姣姣的回應,君凌霄也沒有惱意。
他將人抱在懷裡,抱得緊緊的,雙手穿過外袍,肆無忌憚地摩挲著她纖細的腰肢。
懷中人明顯僵了一下,而後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牙齒穿透了面板,鮮血滲出。
君凌霄卻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般,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輕輕撫摸著沈姣姣的頭髮,一下,又一下,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隻炸毛的小獸,饒有興致的看著懷裡小人兒在那做無謂的掙扎。
院中央的小杏,還在繼續受刑,已經數不清是打了多少下。
眾人只看到她的後背被鮮血浸透,殷紅的血順著長凳滴落,在青石磚上匯成一小灘。
最後,她悄無聲息地被人拖了下去。
“看清楚了嗎?這便是背主的下場!”
君凌霄眼神中迸出一道寒光,像冷箭一樣刺向霽月殿眾人的心裡,讓他們不寒而慄,心生畏懼。
話音落下,他便收回了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咬著他手臂的小人兒,微微挑眉:“李寧海,傳膳。”
戲看完了,也該用膳了。
說罷,他抱著沈姣姣站起身,大步走進寢殿。
在軟榻上坐定,君凌霄將懷裡的人稍稍拉開一些。他捏住她的下巴,將她從自己手臂上提溜起來。
手臂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上面的血絲一個勁的往外冒,可見沈姣姣咬的有多深。
“咬夠了嗎?”
君凌霄笑道,他抬起那隻被她咬得鮮血淋漓的手臂,送到她唇邊。
“不夠的話,還可以繼續。”
沈姣姣睫毛顫了顫,瞥了一眼那道傷口,側著頭轉了過來,留給君凌霄一個後腦勺。
像只鬧脾氣的小獸,用最倔強的姿態表達她的抗拒。
君凌霄看著她的後腦勺,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沒有再逼她,只是將人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的嗅著她髮間的桃花香。
沈姣姣沒有動,只是在他看不到地方,眸光暗了暗。
按說,有著進宮前的種種鋪墊,她入宮後只要按部就班的懷孕生子,再偶爾與君凌霄談談情,或是讓他感受一下歲月靜好的氛圍。
那皇后的位置,最後也會成為她的囊中之物。
這樣的安排,可以說是最為穩妥的。
但沈姣姣的野心,可不止於此。
那個位置,她要。
君凌霄的心,她也要。
她要的,是大臨朝這位帝王完完整整的愛。
如今的他對她,有愛,卻很淺薄。
若是他們一直停留在歲月靜好這一階段,那麼君凌霄對她的愛估計也將會停留在這裡。
用分數做為標準,十分滿分,君凌霄對她的愛意最多也就七分多一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指不定還會減退。
當然這或許是最壞的結果,最好的結果也有可能是君凌霄會對她越來越愛。
只是,她沈姣姣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讓對方無路可走!
故此,她要繼續作妖,讓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感流動起來。
所謂糾纏的越深,愛的也越深。
男人都是賤骨頭,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還有一點,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沈姣姣見過最真實的君凌霄。
她知道,這個男人骨子裡藏著甚麼。
最是瘋狂的他,“歲月靜好”四個字,根本就喂不飽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是同一種人。
他們都要對方整個人,連皮帶骨,吞吃入腹。
這樣的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歲月靜好,細水長流”那一套。
思及此,沈姣姣看了一眼手腕上銀環,眸中劃過一道嘲諷之意。
她手腕和腳踝上的東西,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從她進宮起,君凌霄也在防著她呢。
或者說,他就沒有相信過她會“認命”。
-
這時,午膳送了過來。
君凌霄拿起李寧海遞過來的帕子,隨意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跡。
“擺膳吧。”
李寧海應聲而去,不多時,一道道精緻的膳食便擺滿了桌子。
君凌霄抱著沈姣姣來到案前坐定,將她安置在自己膝頭。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魚,遞到她唇邊。
“張嘴。”
沈姣姣緊閉嘴唇,紋絲不動。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嗤笑了一聲。
隨後將魚塊送進嘴裡,然後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含住了她的唇,魚塊順著他的舌尖送進她的口中。
良久,他放開了她,拇指輕輕抹去她唇邊的湯汁:“沈姣姣,你可以繼續與朕犟著。”
“只不過,外面的那些人會像這魚一樣……”他頓了頓,目光幽深,“五!馬!分!屍!”
“姣姣,想看嗎?”
沈姣姣呼吸一頓,眼眸裡終於有了恐懼,她聲音沙啞道:“我吃……我吃……”
君凌霄滿意的笑了,重新夾起一塊魚,遞到了她的唇邊。
…………
可以說,從這一日起,君凌霄徹底的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若是之前還是收著的話,那麼如今的他已經完全釋放了自己的最陰暗的一面。
接下來的日子裡,無論沈姣姣大喊大鬧又或是變成一個沒有靈魂木偶娃娃,他都視若無睹。
甚至於,他已經不把沈姣姣當“人”看了。
原本就是他手中養的一朵花。
這朵花既然不聽話,那倒不如做一個他可以永久保留的“死物”。
一個多月過去了。
沈姣姣就真的像是君凌霄口中一朵被人養的小桃花,被他日日夜夜把玩在股掌之間。
她吃飯,是他喂的。
她睡覺,是在他懷裡。
她更衣,是他親手換的。
她漱洗,也是他親自料理。
她不需要說話,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做任何事。
她只需要存在就好,存在在他身邊,存在在他眼前,存在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像一個被精心收藏的瓷器,被鎖在華麗的牢籠裡,不見天日,不見外人,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能碰,能擁有。
霽月殿的門,自她被禁足起就再也沒有開過。
這日深夜,沈姣姣像往常一樣躺在床榻上,被迫接受著他的洗禮。
她是花,他便是暴風雨。
暴風雨夜夜都將此花打溼蹂躪,逼迫她一次又一次綻放。
可即使如此,她卻依舊美的驚人。
“君凌霄,我恨你……”沈姣姣喘息著,聲音破碎而沙啞。
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恨吧,總比甚麼都沒有的好。”
話音落下,他再次覆上她的唇,狂風驟雨又一次將花兒打溼。
次日清晨,君凌霄穿戴整齊,站在床榻邊。
見沈姣姣睡的很沉,也沒有叫醒她。
他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她裸露的肩頭,輕輕在她額頭留下一吻,便離開了霽月殿。
待他走後沒多久,沈姣姣緩緩睜開了眼睛。
憐茵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在她床榻邊站定。
兩人目光交匯一瞬,憐茵微微點了點頭。
沈姣姣眸光一閃,隨即重新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彷彿從未醒來過一般。
後面還有一場大戲,她得開始養精蓄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