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樣才好玩
惠妃愣了愣，她故意沒有行禮，這已經算是這些日子的常態了，卻沒想到沈姣姣今日會直接點出來。
但對方品級比她高，這話頭一起，她怎麼說都是落了下成。
她咬了咬牙，終是欠身行了禮：“姐姐莫怪，臣妾有孕後記性不太好，姐姐素來寬宏大量，應該不會怪罪臣妾吧？”
惠妃說完後，沈姣姣遲遲沒有說話。
她也不叫她起身，只是一雙黑眸冷冷的看著惠妃，直至她身子晃了晃，這才淡淡開口：“起吧。”
“惠妃妹妹也來這賞花？”
“回娘娘，太醫說了，出來走走對臣妾腹中胎兒好。”
惠妃起身，撫著腰，目光往涼亭一掃，“只是這日頭有些毒，臣妾懷有身孕，受不得曬，想在涼亭歇歇腳，不知娘娘能否行個方便。”
“懷有身孕”四個字被她咬的極重，下巴微微揚起，似乎篤定了沈姣姣會讓步。
要說這後宮中最讓惠妃厭惡的便是眼前的沈姣姣。
憑甚麼沈姣姣一入宮就是皇貴妃？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竟爬到了她的頭上！
這叫她如何甘心？
這個狐媚子也確實狡猾，上次宴會居然讓她逃過了一劫，還出了風頭。
下次，可就沒這麼便宜的事了。
憐心臉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卻被沈姣姣一個眼神止住。
沈姣姣依舊端坐著，沒有半分要讓的意思。
她望著惠妃，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這涼亭地方不小，妹妹想歇腳，進來便是。”
惠妃的神色微微一僵。
這些日子皇后及其他妃嬪的忍讓，已然養大了她的膽子。
在她看來，她已經提出要在涼亭中歇腳，那麼沈姣姣自該識趣避開才是。
可這人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她如何能忍得？
“皇貴妃娘娘。”
惠妃上前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分，“本宮懷著身孕，受不得擠。這涼亭雖不小，可本宮進去歇著，總得有個寬敞地方。你在這兒坐著，本宮怎麼歇？”
她說著，目光落在沈姣姣坐的那張石凳上，似乎在說，她就要坐那個最好的位置。
沈姣姣挑了挑眉，依舊沒動。
“惠妃妹妹的意思是……”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要本宮將這位置讓給你？”
惠妃揚了揚下巴：“正是。”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姣姣望著惠妃，望著她那副“有孕萬事足”的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很輕，卻透著一股極為強烈的威壓，有那麼一瞬間，惠妃竟然想到了聖上！
她連忙甩掉這些無關緊要的想法，目光直直的對上沈姣姣的目光。
“惠妃妹妹。”
只見沈姣姣忽然站了起來，緩步走向她。
惠妃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沈姣姣在她面前站定，語氣溫和：“你方才說甚麼？讓本宮讓給你？”
惠妃雖被她的氣勢所懾，還是挺了挺腰：“本宮懷著身孕，坐不得日頭底下。皇貴妃娘娘這般大氣之人，應該……”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惠妃的話。
惠妃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姣姣。
那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浮起一個清晰的掌印。
“你……你敢打本宮？”她的聲音都變了調，“本宮懷著身孕，你竟敢……”
“啪！”
又是一記耳光，落在另一邊臉上，兩邊正好對稱上了。
惠妃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腳下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娘娘！”
她的貼身宮女素蘭驚呼一聲，連忙扶住她，臉色煞白。
惠妃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她從小到大，還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沈姣姣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扇了她！
“你……你瘋了！”她尖聲道，“本宮懷著龍種，你竟敢動手！本宮要去告訴皇上，讓皇上做主！”
沈姣姣收回手，慢悠悠地撫了撫袖口，彷彿方才只是拂去了甚麼灰塵。
她望著惠妃，唇邊的笑意依舊不減，只是那笑意裡，卻透著絲絲涼意。
“本宮就是打你了又如何？只是臉而已，礙不著你的肚子。”
“還有本宮甚麼時候說過自己寬宏大量了？”
沈姣姣又上前一步，捏住惠妃的臉開口道，“妹妹可要記牢了，本宮從來就不是個大氣的人，本宮的位置，可不是你一個惠妃說讓就讓的。”
“不過也有一種人可以讓……”她貼近惠妃的耳垂，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那就是長眠之人，妹妹想的話，姐姐可以讓給你……”
惠妃一怔，瞳孔微縮：“你……”
“你甚麼你？身子不好就在自己宮裡好好待著，別總出來礙眼，知道麼？”沈姣姣退後一步，神色恢復如常。
惠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姣姣轉身回到了石凳上坐下，理了理衣襟，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今日這兩巴掌，是教你規矩。日後見了本宮，記得行禮問安。若是不記得……”
她頓了頓，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
“本宮不介意再教教你。”
說罷，她給自己倒上一杯茶，若無其事的開始品茗。
惠妃站在原地捂著紅腫的臉，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怨毒的光。
“娘娘……”素蘭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您沒事吧？”
不知是不是素蘭的關切，惠妃忽然眸中含淚，淚水瞬間溢位。
她身子一軟，倏然跪了下來，臉上一改方才的囂張，變得柔弱起來：“姐姐說得是……都是妹妹不好……這才惹姐姐動了手……求求姐姐，莫要傷臣妾孩兒，臣妾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嗣……”
沈姣姣抿了一口茶，饒有興致的看著惠妃的表演。
別說，這戲演的還真是不錯，哭的梨花帶雨，聲淚俱下。
這眼淚，這情緒，這相貌，還有這臨場反應，放在現代加以培養的話，一個流量小花還是能爭一爭的。
她放下茶盞，將最後一口茶嚥下，整個人驟然轉變了氣場。
熟悉的龍涎香越來越濃，今日難得有興致，那她也學著惠妃“演一演”。
這樣才好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