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等同親臨
回到宮中的君凌霄,晚上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腦中都是沈姣姣站在桃樹下落寞的身影。
他猛得坐起身來,眼裡的情緒意味不明。
“陛下,可是要起夜?”李寧海聽到動靜,站在床幔外喚道。
君凌霄開口:“給朕倒杯水。”
“嗻。”李寧海倒了杯水遞給他。
君凌霄接過茶盞一飲而盡,想起白日裡見到沈姣姣那抹笑,他輕聲一嘆:“罷了,多縱一些又何妨?”
次日清晨,天還未大亮,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已停在景陽侯府後角門多時。
沈姣姣壓根就還沒睡醒,就被憐心和憐茵梳妝打扮好,送了出來。
車簾從內掀開一角,露出君凌霄線條分明的下頜。
“上來。”
聽到他的聲音,沈姣姣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她將手遞給他,被他穩穩拉入車內。
馬車緩緩駛動,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規律而沉悶。
“陛下今日不用早朝?”沈姣姣輕聲問。
她其實挺好奇的,這人今日又來做甚麼?同時又有些鬱悶,真是擾人清夢。
“朕今日休沐。”君凌霄正坐在她對面執壺斟茶,他將一盞茶推到她面前,“嚐嚐,新貢的雨前龍井。”
沈姣姣捧起茶盞,淺啜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長。
馬車一路向西,出了城,道路漸漸崎嶇。約莫兩個時辰後,終於停了下。
沈姣姣被君凌霄扶著下車,抬眼望去,這才認出是之前他們來的那個山谷。
這個山谷可是他們進入“甜蜜期”的“定情”之地。
谷中應該是被人重新打理過,除去谷中原有的花,又種遍了桃樹。
此時正值花期,桃花粉雲如海。
在谷中央多出了一座竹亭,亭簷垂著紅色紗幔,亭中鋪著紅色絨毯,毯上置了竹子做的矮几,上面擺著各色精緻的點心。
“這是……”沈姣姣轉頭看他,眼裡有掩不住的訝色。
其實是在吐槽的:這就是所謂的直男的浪漫?簡直要把所有有關桃花元素的東西都送給她了。
她的銀鈴腳鏈上面的粉鑽是桃花粉,昨日送給她簪子是桃花簪,她平日穿的衣裙也都是粉色居多,再加上這谷中的桃花……
這人還真把她當作桃花來養了。
君凌霄很滿意她的反應,唇角微揚:“前些日子命人弄的。”
他牽起她的手往谷中走,“想著你及笄了,該有個像樣的賀禮。”
事實上,這是他想要在沈姣姣受封時,送給她的禮物,只是經過昨日,這禮物被他提前送了。
沈姣姣任他牽著,走到竹亭前。
君凌霄停下腳步,抬手拂開紗幔,映入眼簾的便是紅色絨毯與竹榻上的白色狐裘。
這兩個顏色對比實在太過強烈,想要忽略都不行。
抬眼望向亭頂,竟是琉璃嵌成,抬頭可見藍天流雲,日光透過琉璃灑下,在狐裘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喜歡麼?”他問,聲音就在耳畔。
沈姣姣輕輕點頭:“陛下費心了。”
佈置的確實很美,只能說君凌霄這人的“示好”倒有幾分笨拙的可愛。
君凌霄低笑一聲,拉著她在榻邊坐下。
他從矮几下取出一隻錦盒開啟,裡面是一對碧玉酒杯,杯身雕著並蒂蓮花。
“喝一杯。”他斟滿酒,遞給她。
沈姣姣接過,她飲了半杯,頰邊便泛起淡淡紅暈。
君凌霄看著她,眸色漸深。
“姣姣,朕送給你的玉佩可有帶在身上?”他忽然問道,指尖拂過她髮間那支桃花金簪。
金鈴輕響,在寂靜的谷中格外清晰。
“帶著。”沈姣姣從頸中掏出了那枚刻著“天衡”的圓形玉佩。
這玉佩她預感是個重要的物件,回到盛京後,特意讓憐心編了個紅繩結戴在脖頸上。
“姣姣知道這枚玉佩的意義嗎?”
沈姣姣搖頭,不解的看向君凌霄,眼眸很是清澈透亮。
他輕吻了一下她的眼,聲音低啞語氣中卻帶著帝王的霸氣:“拿著它等同朕親臨。”
沈姣姣聞言猛的抬眼看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陽光透過琉璃頂灑在君凌霄的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
此刻的他,彷彿褪去了平日的凌厲,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所以……姣姣無需害怕。”他指尖撫過玉佩圓潤的邊緣,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誘人沉淪的蠱惑,“這世上,除了朕無人有資格欺你,更不敢欺你。”
沈姣姣握著玉佩的指尖微微發顫,她望著君凌霄眼眸,似乎想要讀懂那深不可測的深潭,卻發現自己像是要被那深潭吸進去一樣。
“陛下……”她喉間微澀,看上去像是被他這一舉動感動了一般,有千言萬語哽在心頭。
良久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裡有三分醉意,七分試探的嬌憨,“你這樣把寵壞了……怎麼辦?”
君凌霄低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懷裡。
“寵壞才好。”
這樣你就永遠離不了自己的主人。
僅僅只是一枚玉佩而已,換來這朵小桃花折腰,那它就發揮出了自己最大的價值。
況且,他養的花,本就只能他一人可欺。
“那陛下可要一直寵下去呢。”沈姣姣嬌俏說道。
她可是很貪心的,不論是寵還是愛,亦或是權,她都要,且要長長久久都是她的。
“好。”
這話取悅了君凌霄,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慢慢抽掉那支金簪。
青絲如瀑散落,鋪了滿肩。
他捧起一縷,在指間纏繞,動作慢得近乎磨人。
“不過,朕的寵愛……亦是要付出代價的”他低聲說,目光鎖著她的眼睛,“姣姣,知道麼?”
沈姣姣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中,那裡翻湧著她熟悉的佔有慾。
還真是一點都不吃虧的狗男人。
她輕輕點頭:“姣姣知道。”
“知道甚麼?”他步步逼近。
“我是……”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是陛下的人,從身到心,都是。”
話音剛落下,君凌霄已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的突然,卻很溫柔,像春日的細雨,細細密密。
但很快,這雨便變成了夏日的暴雨,兇狠且有力度,像是要將她吞噬。
他的手臂箍得她很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沈姣姣躺在狐裘上,青絲鋪了滿榻,衣襟也掉落在了紅色絨毯上。
他的掌心極為滾燙,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慄。
“陛下……”她喘息著喚他。
“叫我的夫君……”他在她耳邊命令,氣息灼熱。
沈姣姣眼睫顫了顫,輕聲喚:“夫君……”
這是她算是她距上次中藥之後,清醒的叫這兩個字。
兩個字在唇齒間滾過,讓君凌霄眼眸一暗。
桃花瓣此時恰好被風吹進亭中,數片花瓣落在沈姣姣肩頭、鎖骨,在陽光下,有一種讓人想要“摧毀”的美感。
君凌霄眼色一紅,俯身吻去那些花瓣,而那些花瓣所在的位置又重新留下了點點花痕。
紅色紗幔飛揚,竹亭在晃動,桃花瓣紛紛揚揚地落進來,更是為這份旖麗新增了一份助力,讓人在這似夢似幻的山谷中沉淪。
沈姣姣的意識漸漸模糊。
她聽見風聲、水聲、花瓣落地的輕響、自己的嗚咽還有他的呼吸聲……最後都混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平靜了下來。
他將她攬進懷裡,用狐裘包裹好。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聽著彼此的心跳漸漸平復。
亭外有鳥鳴,清脆悅耳。
良久,君凌霄開口:“日後想來了,隨時可以來。”
沈姣姣在他懷中抬起頭:“我還能出宮?”
他撫著她的發,“你若想出宮玩,朕陪你。”
她靠回他胸口,輕聲說:“謝謝陛下。”
君凌霄沒應聲,只將她又摟緊了些。
陽光漸漸西斜,暖色的陽光散在他們身上,彷彿讓兩人的心靠的更近了一些。
(三千字多字刪減到兩千多字,每個字刪掉都好捨不得的?(?﹏?)?,但是還是得忍痛割愛……哈哈哈哈自己看了都感覺不會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