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善變
沈姣姣耳尖變得更燙更紅，索性將臉轉回來，睜著一雙水汽未乾的眸子看著似笑非笑的他，理直氣壯地重複：“我就是餓了。”
君凌霄低笑一聲，指尖拂過她微腫的唇瓣，“方才……還沒餵飽姣姣？”
他話音微頓，呢喃道：”……姣姣的胃口，倒叫朕有些意外。”
許是怕懷中人惱羞成怒，他忽而揚聲喚人，嗓音已恢復平日的清沉：“傳膳。”
外頭立刻傳來恭謹的應諾與細微的動靜。
沈姣姣趁他吩咐時，悄悄往被中縮了縮，目光卻忍不住瞟向他披衣起身的身影。
鬆垮的寢衣掩不住寬肩窄腰的線條，墨髮凌亂散在頸後，舉手投足間仍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還真是……賞心悅目呢。
他似有所覺，回眸瞥了她一眼。
沈姣姣連忙收回目光，移開視線。
殿內燭火搖曳，亮光映入君凌霄眼簾，竟透出幾分妖異之感。
“躲甚麼？”他慢條斯理的繫好衣帶，拿起沈姣姣的那件紅色斗篷，將人裹緊打橫抱起，放到桌案前的椅子上。
“姣姣若是想看，待會兒再讓你看個夠。”
沈姣姣抿唇不語。
不多時，宮人悄無聲息地呈上晚膳。
菜式不算多，卻樣樣精緻，多是清淡溫補之物，當中還擺著一小盅冰糖燉雪蛤，熱氣嫋嫋。
君凌霄揮退所有人，親自盛了一碗，卻不遞給她，只拿瓷勺慢慢攪動。
“過來。”他抬眼。
沈姣姣遲疑一瞬，還是挪了過去。
剛靠近，卻被他一把拽進懷裡，瓷勺抵到她的唇邊。
“朕餵你。”
湯水溫熱清甜，他喂得慢，一勺一勺，像在餵養甚麼珍稀的雀兒。
“陛下不用麼？”她輕聲問。
“朕不餓，看你吃便好。”他指尖掠過她唇角，拭去一點水漬，不知是意還是無意，指尖誤入了的她唇縫，輕輕擦過她柔軟的舌尖，“……果然比朕用膳有趣。”
沈姣姣身子一僵，寢殿內寂靜無聲。
她慢慢喝完最後一口，忽然低聲說：“今日……多謝陛下。”
君凌霄動作一頓，垂眸看她：“謝朕甚麼？”
“謝陛下護著我。”
他靜默片刻，他指腹在她下頜流連。
“既然知道朕護著你，日後機靈些，別總往別人設的套裡鑽。”
“你出逃盛京的聰明勁哪去了？”他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某種偏執的寒意，“朕可不喜歡旁人碰朕的東西。”
沈姣姣瞳孔微顫，眸中適當的閃過一抹痛色。
她心下輕嘆：這有些男人可比女人善變多了，君凌霄就是其中最一位。
上一秒還是溫馨的場景，下一秒他就能將這一場景打破顯現他霸道偏執的內裡。
正因為如此，很多小說劇情中像他這樣的男主，才總會與女主反覆糾纏，難捨難分。
他就像是一朵罌粟，花很美很惑人，卻帶著他與生俱來的毒，讓人沾了後，想扔也扔不掉，握在手裡卻又灼得人心慌。
這樣的他根本就做不到與愛人平視，而“平視”才是真正愛人的第一步。
不過也是，從來沒有感受過愛的人，又如何會去愛別人。
這匹野性難馴的“獸”，還需要慢慢教。
“陛下……”她仰臉看著他，忽而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試探，“我若是…若是再次出逃……你會如何？”
君凌霄眸色驟然沉暗。
他吻上她的唇，這個吻兇狠得像要吞了她，唇齒間瀰漫開血腥氣。
良久才鬆開，拇指重重擦過她破皮的嘴角。
“那就把腿折斷。”他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眼底卻翻滾著濃稠的佔有慾，“鎖在朕的榻上，日日餵你吃藥，讓你連爬都爬不動。”
他貼著她耳畔，一字一句輕喃：“姣姣，朕的耐心有限……所以，你要乖一點。”
沈姣姣縮在他懷裡打了個寒戰，嘴裡喃喃道：“我乖……我會乖的。”
君凌霄滿意的頷首，抱著小人兒重新回到床榻上。
殿外夜色如墨，殿內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屏風上，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