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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場空

2026-05-26 作者:新小月

第102章 一場空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莫非……您這寢殿之中竟進了賊人?”淑妃瞧著沈漣漪失神的模樣,語帶譏誚。

皇后今日是擺了一出大戲呢,可惜呀……見她如今這副神情,淑妃便知她的大戲怕是出了差錯。

原以為經了落胎一事,這人能長些記性,卻不想還是這般蠢鈍。

沈老夫人見此情形,也怔住了。

她到底是侯府老太君,見勢不對,立時緩過神來,溫聲圓場:“淑妃娘娘想是聽岔了,皇后娘娘方才只是疑心宮人當值疏懶,這才動怒。”

說罷又向沈漣漪遞了個眼色:“娘娘,您不是說要請諸位品鑑前幾日陛下賞賜的珍寶蓬萊仙境盆景?不如移步前殿?”

沈漣漪終於回神,順著臺階下:“祖母說的是,諸位隨本宮往前殿去吧。”

可到底還是心有不甘。

沈漣漪確定沈姣姣和皇上此時都中了藥,她不想功虧一簣。

於是腳步微頓,故作恍然:“咦?四妹妹呢?方才還在本宮寢殿中說話,怎地一轉眼便不見人影?”

“夏鶯,你帶著人去找找四小姐。”

話音方落,她新提上來的掌事宮女冬雪忽然輕聲接話:“娘娘,四小姐……方才在席上多飲了兩杯,這會兒正在偏殿醒酒呢……您忘了?”

冬雪低垂著頭不敢看向沈漣漪,她是皇后新提上來的宮女,本就不受主子重用。

哪知方才被皇上的人警告了一番,命她說出方才這一番話。

一邊是皇上,一邊是皇后,她根本就沒有選擇,只希望皇后娘娘事後能饒她一命。

“本宮……”沈漣漪還欲再說,李寧海卻不知從何處悄步上前,躬身一禮。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見過各位娘娘、夫人。”

“皇后娘娘,皇上讓奴才傳話:您今日備的大禮,陛下很是喜歡。請您安心賞花,切勿……過於勞累。”

最後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沈漣漪瞳孔一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看著空蕩蕩的寢殿,一個她不敢面對的猜想從心中湧起:沈姣姣入了皇上的眼。

不!怎麼可能!皇上最是厭惡自薦枕蓆的女人,怎麼會?!

想到前世皇上對沈姣姣寵愛有加的樣子,她的指甲掐的越發深入。

站在寢殿外的眾人,彼此交換了眼神,大家心中各有計較。

沈老夫人在一旁見沈漣漪即將失控的模樣,伸手穩穩握住她的腕,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多謝陛下的關心,皇后娘娘自當謹遵聖意。”

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哪怕她們心裡再如何不甘,此刻也只能將這些咽回肚子裡。

她就知道,四丫頭不是個安分的,只是不是聖上到底是何用意?

思索到這裡,她的手在衣袖下重重的捏了一下沈漣漪手腕:“娘娘,您說是嗎?”

一股刺痛傳來,沈漣漪驟然清醒過來,她強壓下心中的恨意與不甘,緩緩開口:“本宮知道了,李公公且回去覆命吧。”

“嗻,奴才告退。”

李寧海甩了甩拂塵,躬身行禮退下。

走出坤寧宮後,他暗自搖頭,不免有些唏噓。

這宮中的娘娘們,還是棋差一招啊。

她們爭來爭去,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便是無論她們爭甚麼,在這宮裡,萬事萬物皆繫於皇上的心意。

這沒能入陛下眼的人,縱使機關算盡,也只不過是一場空。

皇后娘娘今日這齣戲,若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或許還能達到她的目的。

可偏偏她招惹的是沈四小姐,一個讓皇上入了心的人,她這一局,註定是慘敗。

而對於皇上來說,只要他想,所有的陰謀詭計在他這裡都形如虛設,揮手可破。

這後宮風雲,從來只在他一念之間。

“諸位隨本宮去前殿吧。”沈漣漪在李寧海走後,強顏歡笑的帶著眾人去了前殿。

坤寧宮前殿,那盆“蓬萊仙境”盆景靜靜陳列在殿中位置。玉作山巒,琉璃為水,其間點綴著珊瑚珠翠,絢爛奪目。

沈漣漪已重新端起雍容華貴之姿,臉上帶著笑意,為眾人講解盆景精妙之處,言辭溫雅,彷彿方才種種從未發生。

只是若有心人細看,便會發覺她袖口微微發顫,目光不時掠過殿外廊下,似在等待,又似在懼怕甚麼。

席間氣氛看似融洽,卻比先前更添幾分詭異的靜默。

諸位妃嬪命婦皆含笑觀賞,稱讚之辭不絕於耳,眼底卻藏著閃爍的思量。

淑妃把玩著手中茶盞,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德妃垂眸細看盆景,神色平靜無波。

惠妃與嫻妃低聲交談,眼神卻不時飄向皇后。

沈老夫人和曹氏坐在下首,面上雖帶著笑,卻是如坐針氈。

這坤寧宮的氣氛詭異的不行,另一邊的霽月殿卻是春光旖旎。

淡粉帷幔在微風中輕搖,透進朦朧的天光。

沈姣姣整個人裹在紅梅斗篷裡,雪白的肌膚在殷紅絨料的映襯下,顯得愈發瑩潤如玉。

她此刻雙頰嫣紅,髮髻早已鬆散,青絲披散開來。

一雙桃花眼蒙著氤氳水汽,眼尾泛紅,雙唇微腫,鮮潤欲滴。

這般情態,任是誰見了,只怕都難以自持。

君凌霄熟練地解開斗篷繫帶,指尖輕輕一勾,便將那根紅色腰封抽離。

“唔……不要……送我回去。”沈姣姣咬著唇讓自己清醒一點,楚楚可憐的望向他,“我……要回坤寧宮,求你了~”

她的嗓音軟糯,帶著不自知的勾纏。

君凌霄低笑一聲,指腹撫過她滾燙的臉頰。

“姣姣,”他嗓音沉啞,帶著幾分戲謔,“用過就丟,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回宮這些時日,未曾見她。

今日赴宴本就是為了瞧她一眼,卻不想竟有這般“意外之喜”。

也好,他養在掌心的小桃花,早些讓那些不長眼的人看清楚,倒也省去日後的一些麻煩。

對於蠢鈍之輩,他懶得虛與委蛇。

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有他在,沈姣姣,誰也動不得。

此時的君凌霄一點都不著急,他像是品嚐珍饈一樣,先是在她唇邊徘徊,接著輕吮她的唇瓣,細細流連。

不停的啄吻,帶著一絲慵懶和挑逗,存心要磨盡她最後一絲理智。

沈姣姣氣息紊亂,指尖無力地抵在他胸前:“嗯~祖母…她們還在…等我……”

“別怕,姣姣擔心的事,一件都不會發生。”

話音落下,他又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更深入的吻,像是侵略一般,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捲入他的氣息之中。

二人唇齒交纏,難捨難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沈姣姣氣都喘不開了,男人才放過她,留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隙。

許是因君凌霄方才那句話,沈姣姣緊繃的心絃終於鬆懈下來,藥性佔了上風。

她的理智潰散,整個人徹底被藥性驅使,釋放著自己被壓抑的渴望,手指胡亂拉扯著自己的衣襟。

交領襦裙被扯得半開,半遮半掩的鎖骨,讓君凌霄的呼吸一頓。

他中的藥其實並不比她少。只是這類手段,在先皇還在世時,他便已“領教”過太多回了。

作為一個先皇眼中完美的繼承人,他當然要具備強大的自制力與控制力。

故此,此類的藥,其實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有效,至少他可以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沈姣姣已然失了控制,她雙臂纏上他的脖頸,胡亂的親吻,他的下頜、頸側,皆都留下了淺淺的紅痕。

她仰起臉迷茫地尋找他的唇瓣,彷彿那裡是唯一能讓她解渴的清涼。

君凌霄興致正濃,怎麼能讓她滿足?

他握住沈姣姣不安分的手腕,輕輕按在枕邊,嗓音低啞地喚她:“姣姣。”

“嗯……”

“我是誰?”

“……皇上”

她被他按住,有些著急地扭動身子,小手掙了掙,又軟軟地蹭他的掌心,帶著不自知的討好。

君凌霄完全不為所動,即使雙目都泛了紅,呼吸也沉了幾分,卻仍然維持著那份超乎尋常的冷靜。

他就愛看她這般主動的模樣。

這樣的沈姣姣,遠比平日更加鮮活、更加真實,美得驚心動魄。

“不對……”他輕輕抽回手,俯身在她耳畔低語,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陣戰慄。

“姣姣說錯了。”他的聲音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又似帶著蠱惑,“再想想。”

“……唔……”

沈姣姣一邊扮演著迷亂的樣子,一邊在心底默默在心底吐槽:這狗男人還真是調的一手“好情”。

既然如此,那麼她就陪著他慢慢調~

她纖細的手主動出擊,拂在他的胸口,小腦袋像只小貓一樣在君凌霄頸間蹭來蹭去,時不時在他耳邊呼氣。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陳年美釀,宛若含著無盡情思。

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唇上,她能聽到他低喘的聲音,還能見到他的喉結在上下滾動。

只是這一次,沈姣姣怕是要失算了。

君凌霄在男女之事上,向來只有願與不願。若他存心壓制慾望,那便是堅如磐石。

“姣姣,回答我。”他再度偏首避開她的貼近,一把扣住那雙作亂的小手。

“嗯……我要……”她仰著臉望他,眼中霧氣氤氳,滿是渴求。

“我是誰……”他的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看上去耐心十足,“說了,我便給你,嗯?”

“……你是……君凌霄……壞人。”

君凌霄眉頭一挑。

小沒良心的。

“呵,壞人?”他低笑一聲,嗓音喑啞,“在姣姣眼裡,朕竟是壞人?”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的唇,不似先前逗弄,而是帶著懲戒般的力道,侵略般深入,彷彿要將她拆吞入腹。

許久,他才稍稍退開寸許,氣息微亂,目光卻仍鎖著她:“姣姣,君凌霄是誰?”

“……唔……”她輕喘著,眸中水色更濃,“是……夫君。”

“夫君”二字入耳,君凌霄眸色驟然一深。

他本沒指望她真能答出甚麼,方才種種,不過是想多逗弄這主動撞進網中的小獵物罷了。

畢竟,平時他可見不到沈姣姣這般模樣。

可當那兩個字輕輕軟軟地從她唇間溢位時,他心頭竟掠過一絲極陌生的悸動。

說不清是甚麼滋味,只覺心底那片慣常空寂的荒原上,彷彿有甚麼細小的東西,正悄悄尋了個角落,開始蜷縮築巢。

他並不討厭這感覺。

指腹撫過她滾燙的臉頰,他低笑一聲,嗓音沉而緩:“朕的小桃花……果然最懂得如何討主人歡心。”

沈姣姣眼波悄悄一轉,忽然掙開他的鉗制,雙手抵著他胸膛直起身來竟是一個翻身,跨坐到了他身上。

她卻不知,這恰是正中他下懷。

君凌霄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目光幽深地鎖著她,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際:

“姣姣……過來些。”

他抬手,指尖輕輕勾住她鬆散的衣帶。

“再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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