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姣姣，你說可好？
君凌霄對沈姣姣到底是甚麼樣的情感？
若是有人問，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法說清。
在先帝那般嚴苛的教導下，他自幼對“情”之一字是極為陌生的。
不僅僅是男女之情，連同親情，友情乃至一切與人牽扯的柔軟，他其實都不能算是正常的感受過。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他，在很多人眼中卻是個非常值得效忠的君主，他對很多人來說就像是狼王般的存在。
冷靜、威嚴，彷彿天生就該立於眾生之上。
他不懂甚麼是情，卻有著狼王的特質。
對於他信賴或者看重的人，會流露出近乎原始的純粹。
而這份純粹，在皇上的所有女人中，李寧海目前只看見，君凌霄給了沈姣姣。
這是李寧海第一次，看見皇上如此對待一個女人。
世人都說旁觀者清。
李寧海很清晰的看到了皇上對四小姐的不同。
如果說這樣的皇上是動情了的話，那他幾乎可以判定，陛下就是動情了。
這些年來，能讓皇上失控的人，寥寥無幾。
而沈姣姣卻做到了。
李寧海不知道在坤寧宮的小花園內發生了甚麼？但他知道的是，這一次沈四小姐徹底惹怒了皇上。
可即使是這樣，皇上卻還是沒有動她分毫，而是把她帶到了霽月殿。
霽月殿是陛下正式進入朝堂之前所居的寢殿，這裡與皇上的乾清宮只有一牆之隔。
沒人比李寧海更懂霽月殿的意義，這是皇上最為私密之地，除了皇上與殿中的宮人外，無人能踏入此地。
便是太后娘娘，亦不曾被允許進入。
而沈四小姐，卻輕而易舉進了霽月殿。
此時霽月殿內，燭火通明。
“哐當～”
李寧海垂手立在殿外，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暗道這位四小姐的脾氣，當真不小。
他微微側目，殿內兩個身影，一個挺拔如松，一個纖細如柳，好一個天作之合。
“可惜呀，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他輕嘆一聲，揮手屏退了其他的宮人，只留自己一人守在廊下。
霽月殿內，君凌霄負手而立，玄色衣袖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地上散落著青瓷碎片，吃食、湯水蜿蜒了一地。
沈姣姣的髮髻早就散開了，烏黑的秀髮散亂在肩頭。
她蒼白的臉頰因為怒氣而泛起了一層紅暈，胸口輕輕起伏。
“摔夠了嗎？”君凌霄靜靜的看向那抹單薄的身影，聲音平靜的令人心慌，“姣姣若是還沒盡興，這殿中的物件，隨你摔夠為止。”
“不夠！不夠！”沈姣姣一副崩潰的模樣，雙手抱頭，帶著哭腔喊道，“為甚麼是我……放過我吧……”
片刻後，等心情平復下來時，她緩緩放下手，望向君凌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陛下是要將我關在這嗎？”
她雙手絞著衣角，指尖已經發白，眼神中充滿著祈求，她祈求著對方能夠放過她。
然而，再多的祈求，也只是祈求而已。
一個獵人如何能放過自己獵物？不管是她還是他，都不會放過這到手的獵物。
君凌霄一步步走近，腳步在寂靜的宮殿中，變得尤為清晰。
他在她面前停了下來，望著女子眼眸中不斷湧出的淚水，伸出手輕輕擦拭，那動作極盡溫柔，卻讓人感受到深深的恐懼。
“真是可憐的小桃花。”他的聲音低沉如嘆息，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感受著指尖下的微顫，“怎麼能說是關呢？朕只是將你放進了本該屬於你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輕，宛如深淵裡的惡龍在低吟。
沈姣姣下意識的後退，腳跟碰到身後的紫檀木椅。她慌亂的想要逃開，卻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滾燙而有力度，讓她本能想要掙脫：“我不屬於這裡！我要出宮！放開我！”
她使勁的掙扎著，用盡全力想要擺脫他的桎梏，卻發現自己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
君凌霄看著她的掙扎，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將她緊緊的擁進懷中，雙手環住她的腰肢，將她按到自己胸前。
沈姣姣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感受到他衣襟上的龍涎香正一點一點的包裹住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體香，像是要與她氣息融合……
彷彿她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男人吞噬殆盡。
良久後，君凌霄忽而低低的笑出了聲，那笑聲裡沒有任何溫度。
他垂眸望著她，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執著，眼神專注的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到手、絕不容他人覬覦的珍寶。
“姣姣，你出不去了。”他理了理沈姣姣凌亂的髮絲，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輕聲呢喃：“從你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寸都屬於朕。”
他稍稍退開，捧住她的臉頰，沒有絲毫掩飾，讓她直面自己眼眸的最深處。
那裡翻湧著他的偏執和近乎病態的佔有慾，讓沈姣姣無處可逃。
他知道沈姣姣會害怕，可那又如何？只要她人還站在他的面前，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日後，我們會在這裡做許多“見不得光”的事。”他的唇輕輕落在她顫抖的眼睫上，將那淚珠細細吮去。
然後沿著她的臉頰滑下，停在她嬌嫩的唇邊，“慢慢的，你就會習慣這裡的一切，習慣朕的氣息，習慣朕的溫度……”
他頓了頓，他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帶著令人心悸的蠱惑，讓沈姣姣感到一陣眩暈。
“最後……只能想著朕。”
可能是君凌霄的聲音太過誘惑，也可能是他的懷抱太暖，沈姣姣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掙扎和迷茫。
這讓君凌霄很迅速的捕捉到了。
他乘勝追擊：“姣姣，你說可好？”
不是詢問，而是宣告，一種獵人勝利的宣告。
燭火搖曳，兩人身影糾纏在一起，彷彿在抵死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