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藥
從她們出逃的那一刻起，沈姣姣便已經預見了今天的局面。
在這個等級分明的制度下，作為丫鬟的憐心和憐茵必定會受些罪。
不管是她還是兩個丫頭，早就心知肚明，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因此，沈姣姣心中並未有太多的愧疚感，既然做了她的丫鬟，這便是她們應該承受的。
她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制度，只能讓自己融入，接受它的殘酷，同時也享用它所帶來的特權與便利。
“陛下。”外間凌嬤嬤的聲音傳了進來。
沈姣姣立即將思緒收回，調整了臉上的神色，眼底翻湧著多種複雜的情緒。
就連指尖的小細節也不放過，她抓住了身下柔軟的錦被，從此來顯示她心中的不平靜。
珠簾輕響，空氣中的龍涎香，夾雜著它的主人若有似無的壓迫感。
君凌霄走了進來。
他目光落在床榻間，只見沈姣姣身著一襲薄如雨霧的煙羅長衫，靜坐於床榻邊。
烏黑的頭髮如瀑布般披散而下，襯得她那有些青稚的小臉，平添了幾分不自知的嫵媚風情。
她眉眼極為好看，眼尾微微挑起，媚氣四溢，還帶著一絲執拗。
此刻那雙澄澈的眼眸中有著慌張、驚懼、無措、迷茫……等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恰似剛剛跌落在凡塵的桃花仙子，對這人心險惡的世界有著諸多不解與惶惑。
這樣的她，純如仙子，媚如妖姬。
君凌霄的眸光顫了顫，剋制住心底洶湧的佔有慾。強迫自己的目光從沈姣姣臉上移開，由上而下，最後停在她那雙赤足上。
纖細的右腳踝處，那串他親手帶上的銀鈴腳鏈顯得十分奪目，上面粉色寶石在透窗的日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彩。
而她精緻的小腳輕踩在地毯上，一個個小腳丫好似珍珠一樣，圓潤可愛。
上面有很多細小的傷口，是昨日奔走路時磨破的，放在這樣一雙玉足上，竟有一種殘破的美感。
許是君凌霄的眼神太過灼人，沈姣姣渾身不自在，雙腳下意識的微微往裡縮了縮，想要讓衣裙遮蓋住。
“叮叮～”“叮叮～”“叮叮～”
銀鈴腳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悅耳的聲響，這開啟了君凌霄晨間旎旖的記憶：在床帳中，這串銀鈴的聲音比之更加動聽。
他的眸色漸漸晦暗。
沈姣姣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又羞又怒，臉上瞬間便染上了一層紅暈，連瓷白的脖頸都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腳還痛嗎？”
君凌霄終於開口，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的將她的雙腳放在自己雙膝上。
帶著薄繭的手掌包裹住她微涼的腳背，摩擦的觸感驚得她的小腳輕輕一勾。
“嗯。”她輕點了一下小腦袋，模樣乖巧的讓人想要揉亂她的頭髮。
他心中是這麼想的，也確實這麼做了，掌心撫過她柔軟的髮絲，低笑了一聲：“小桃花真可憐…下次…可再不能這般調皮了。”
明明聲音語氣那麼溫柔，沈姣姣卻聽得背脊發涼。
“我……我知道了。”
“姣姣真乖。”君凌霄唇瓣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指尖隨意的撥弄著她腳踝的銀鈴。
“朕來給你上藥，嗯？”
沈姣姣心頭一跳，她驀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他那灼灼的目光。
君凌霄其實在面對沈姣姣時，總是會有許多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情緒。
從前，他從不覺得自己會耽於女色。可在遇見眼前的女子時，他才發現自己原來藏著這樣強烈的佔有慾。
他不想深究自己這是出於甚麼心態，是何種念頭，他只知道這朵小桃花是屬於他的。
也只能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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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深閨女子，自然招架不住君凌霄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她本能的反應就是“逃跑”。
沈姣姣急忙縮回自己的小腳，但君凌霄怎麼會放過她，大手一撈，她的右腳便被他握在了掌心。
銀鈴聲反覆的在安靜的內室中迴盪，莫名的帶著幾分曖昧的氣息。
“乖，別動。”君凌霄的聲音有些暗啞，清冷的面容透著少有的魅惑。
他指腹微微用力，在她腳踝敏感的肌膚上，不輕不重的按壓。
沈姣姣頓時僵住了，她可不想在床上躺一整天，生生忍住不敢再動一下，更不敢再發出聲音。
整個人乖的讓君凌霄忍不住的想要欺負她。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意，從袖中拿出一個精巧的白玉藥盒。
開啟藥盒，一股藥香撲鼻而來。他用手指剜出藥膏，很輕柔的在她腳上塗抹，右腳塗抹完了就換左腳。
他塗抹的很仔細，每一處傷口都不放過。
抹藥過程中，忍不住的輕輕揉捏，手上柔軟的觸感讓君凌霄不禁懷疑這麼嫩的玉足是怎麼走路的？
“陛下，我可以拿藥給憐心和憐茵用嗎？”沈姣姣怯生生的問道。
君凌霄一時沒有回覆，手指在她左腳上游走。待她雙腳都上完藥後，便把藥膏塞進了她的手中。
“拿去罷。”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只是心中掠過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不悅。
沒良心的小東西，只惦記著那兩個奴才。
沈姣姣才接過藥膏，忽然君凌霄握住她的腳脖一拉，左手順勢一攬。
叮叮～銀鈴聲不斷。
“啊～”
沈姣姣輕呼一聲，整個人只感到天旋地轉，她就坐在了君凌霄的腿上。
“姣姣。”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際縈繞，
“朕今日便回宮，你在這裡，乖乖的。”
“嗯，我會乖的。”沈姣姣小心翼翼的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柔順的不行。
按說君凌霄覺得自己應該高興才是，可這心裡總是湧起一絲不悅的情緒。
他敲打著這朵小桃花，讓她吃直面外面世界的陰暗，讓她順服，逼得她走投無路只能依靠他。
這些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當他看到她怯怯的模樣，他心裡那馴服她的喜悅卻大打折扣。
他摟著沈姣姣的手不由的又緊了緊，沒有再做其他動作，只是在她臉頰輕輕一吻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