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是的,我們有了一個孩子
與許秋實的婚約緊緊只是婚約罷了,甚至秦昭衍都不曾交換玉碟,宗人府的卷宗上,他依舊是未婚的。
因為不在乎,也不是真心,這場婚宴辦的敷衍至極。看著堂前寥寥無幾的賓客,空懸的高堂,秦昭衍有些不滿,即便無人知紅蓋頭下的是蘇韻,秦昭衍也不願委屈她。
“崇隧,去請秦溯過來,讓蘇家、林家還有皇上前來觀禮。”
“不用。”
蘇韻小聲打斷道:“夫君,我更希望同你獨處的時間多一些。”
蘇韻這一句話,叫秦昭衍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
秦昭衍聽過她叫過自己很多稱呼,生氣的時候叫他大名秦昭衍,撒嬌的時候會叫王爺,尾音拉的老長跟鉤子似得,動情的時候會叫他阿衍,調皮有事相求的時候會叫他哥哥,可唯獨夫君這個稱謂她從未叫過。
他發現,蘇韻很會拿捏自己,總是在自己想要放棄她的時候使出一套絕殺,衝擊的他頭暈目眩,最後甘之如飴的陷入到她的溫柔鄉內,哪怕這溫柔鄉里藏著的是殺他的毒,他也甘之如飴。
“你很會做本王的主啊。”
秦昭衍語氣惡劣的緊:“本王可不會娶一個事事都管著本王的主,再多說一個字,就退婚。”
這話唬得住旁人,卻嚇不住蘇韻。
兩世的夫妻,蘇韻最是知道,秦昭衍越這麼跟她放狠話,越是已經妥協的意味。因為不願意就這麼輕飄飄的妥協,怕她有恃無恐,所以每次妥協都會放狠話來表示,他不是好哄的。
可偏偏這樣的他又是最好哄的,只要給他遞個梯子,哪怕梯子要蹦著上去,他都能給臺階下。當然,這也僅限於對蘇韻如此罷了。
“你說得對,我確實很欺負你。”
仔細想想,她的驕縱是秦昭衍慣出來的,可這慣出來的背後,何嘗不是秦昭衍對自己的退讓呢。
她勾住秦昭衍的腰帶將他拉近,“我以後儘量少欺負你,你能不能繼續愛我?”
自己嬌養著長大的小孔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低下驕傲的頭顱的感覺只有秦昭衍自己能懂。
秦昭衍規矩的同蘇韻拜完堂後,根本不管那些等著敬酒的人,當著眾人的面就將蘇韻抱著回了喜房。顛簸中,蘇韻頭上的蓋頭忽上忽下,有人透過那一瞬間蓋簾翻起的時刻看到了她的容顏。
“和王爺拜堂的不是許秋實嗎,我怎麼看到了皇后娘娘?”
這人話一出口,就被旁邊的人狠狠拍了下腦袋:“你真是喝酒喝迷了,瞎說甚麼呢,不要腦袋了?皇后娘娘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就算是出現那肯定也是貴賓啊,怎麼可能是新娘。”
那人拍了拍自己的嘴,慶幸周遭沒人聽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也是,皇后娘娘怎麼可能是王爺的新娘呢,定是我喝迷了,這喝酒果然誤事,還是不飲了。”
喜房內
秦昭衍屏退了所有人,才敢揭開蘇韻頭上的紅蓋頭。
今天的蘇韻是特意打扮過的,整個人都美的不像樣子,一雙狐貍眼笑的微微眯起,聲音更是嬌軟的引人心醉:“夫君,不喝合巹酒嗎?”
一聲夫君將秦昭衍所有的質問都堵回了肚子裡,這兩個字蘇韻說多少次他都百聽不厭。
一杯合巹酒下肚,蘇韻感覺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她微微揚了揚下巴,翹起小腳。秦昭衍便會意的褪去她的鞋襪。
蘇韻舒坦的往床榻上一躺,翻身就滾到了裡側,嗯,還是從前的味道,好聞。
“金窩銀窩果然不如自己的狗窩。”
蘇韻拍了拍床榻邊上的位置,“要說的話有點長,夫君我們躺著說吧。”
“話長便長話短說。”
秦昭衍說話硬邦邦的,但身體卻誠實的躺在了蘇韻的身旁。
蘇韻拽住秦昭衍的大手貼到自己的小腹處,“夫君,這裡,我們有一個孩子。”
“甚麼?”
秦昭衍有些呆愣,他以為她在誆他。
“兩個月了。”
蘇韻捧起秦昭衍的另一隻手,將自己的臉放到了他的手掌上,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你之前說過,若是有了孩子要打掉,但我想留下,很想,所以才想入宮的。你沒同我說過皇室秘辛,我想守住這個孩子,就只能入宮。”
秦昭衍蹙眉,“麻煩。”
蘇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了崽你會很辛苦,而且至少要一年半都不能碰你。”
秦昭衍眼裡並沒有多少喜悅,盡是對孩子到來的嫌棄。他是想用孩子困住蘇韻,但孩子真的到來的這一刻,他卻只感覺厭煩。
日後同他爭搶蘇韻喜愛和注意力的人又要多兩個了,想想就煩,很煩。
韻兒為甚麼不能只是他一個人的,只看他呢?
蘇韻一看就知道是秦昭衍的偏執勁兒又上來了,她不是傻子,能感受到秦昭衍對自己的那種獨佔欲,那是近乎到瘋的偏執。
即便是和他同血脈的人,他也不願意讓他分走她對他的注意力。
蘇韻握住秦昭衍尚停留在自己小腹處的大掌,在他耳邊低聲吹氣道:“秦昭衍,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最愛的都是你,也只有你。”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秦昭衍的心臟處。
“阿衍,這裡面懷的不是與你爭寵的骨血,是會同我一起更愛你的人,他們是你和我生命的延續,也是愛的延續。”
愛的……延續嗎?
秦昭衍並沒有概念,他只知道,他的小貓跟他說,她永生永世都會愛他,同他在一起。
在蘇韻說她永遠都只愛他的時候,秦昭衍感覺自己偏執的愛得到了回應。
他看著蘇韻那平平的小腹,眼底的不耐煩漸漸褪去,如果這個兩個小豆丁不和他搶蘇韻的話,他也是能接受他們倆的存在的。
左右不過是多了兩張吃飯的嘴,他想他養得起。
秦昭衍看著蘇韻的小腹開口道:“不要愛我。”
“甚麼?”
蘇韻還沒反應過來。
“崽不用愛我,只要愛你就夠了,我們都愛你。”
他的韻兒就該擁有世界上最多的愛。
“秦昭衍……我……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