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程念年回京
自從離開攝政王府一別,蘇韻再也沒見到過碎意。時不時回想起石楠的眼神,蘇韻還是覺得心驚。近日她一閉眼就夢見前世碎意死的時候。
駙馬府緊閉府門,不許任何人探視。甚至於到下葬,她都沒看到碎意的最後一面。按道理,碎意出事是在兩年後,可她總覺得不踏實。
一大早,蘇韻就叫桂枝來給自己梳妝,為了防止碎意不見自己,她還特意麻煩的蘇喆遞的請帖。
“桂枝,快些,我這心總覺得不踏實。”
“是小姐。”
正說著,一道清麗的聲音在小院內炸響:“韻兒!”
蘇韻眼神一亮,她連鞋都沒來記得登上就赤腳跑了出去。
只瞧見程念年一身戎裝的走了過來。
蘇韻滿眼都是驚喜之色:“念年,你真的回來了!頭兩天收到你的書信,我還以為你是逗我玩的。”
她笑著奔向程念年,人在剛進前時就被程念年給像抱小孩子似的抱了起來。
程念年輕輕拍了拍蘇韻的腳底心,言語帶著些許責怪:“怎麼的不穿鞋?”
“這不是太驚喜了嗎,那麼些年說回來,你都沒回來過,這回我還以為你是框我的。”
自從看到程念年蘇韻眼底的笑意就沒淡下去過,“殿下知道你回來了嗎?”
程念年一邊抱著蘇韻往屋裡去,一邊道:“你知道了,她不就知道了。”
蘇韻笑:“也是,我今日剛給駙馬府遞了帖子,到時候你同我一起去。”
她看著曾經那張白皙的小臉被曬得有些發黑,她有些心疼道:“瘦了,也黑了。”
程念年卻不以為意:“這是作為將士的勳章。”
曾經她和程念年都是碎意公主的陪讀,程念年是成家的么女,卻自幼習得一身武藝,程家當年鎮守北疆,因著軍情緊急,竟然聽調不聽宣,為防止先皇覺得他們有異心,特地將她送入宮的。
當初她們二人被戲稱為碎意公主身邊的臥龍鳳雛,她負責動口,程念年負責動手,如果對方不聽勸,程念年的拳頭會讓她們學會聽勸。
當年程念年還叫程念念,因為她大哥程年戰死沙場她才改的如今的名字。自從她代替他哥哥鎮守北疆後,她們便再也沒見過面,都是書信聯絡。
前世在蘇韻死之前,都不曾見過程念年回京。
她忍不住問道:“念年你怎麼回京了?”
程念年一如小時候般將蘇韻放到榻上,取來乾淨的帕子幫蘇韻擦腳,“北疆有變動,攝政王傳信讓我回京述職再做安排。”
前世並沒有發生這件事,不過如今卻是很多事都變了,比如,她到現在都沒有成為秦昭衍的王妃,不擇手段想成婚的人也從她變成了秦昭衍。
“回來也好,我們真是好久沒聚了。”
戰事是機密,蘇韻並不多問,她更八卦的是程念年的私事:“邊疆好兒郎那麼多,你就沒遇到個合適的?”
“都是兄弟有甚麼合適不合適的,你會喜歡一個打不過自己的人嗎?”
程念年嗤鼻:“兒女情長不如多殺幾個蠻夷!”
“你話可別說那麼滿,萬一你以後喜歡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呢?”
“除非他會生孩子,否則絕無可能。”
小女兒之間總有話題聊不完,馬車在駙馬府前停下時,程念年還在問:“哎,咱小時候討厭的那個平寧郡主現在咋樣了?”
“現在更討厭了白,而且你不在,她每天都巴不得讓我死。”
“那等我離京的時候,好好幫你會會她。”
倆人相視一笑,就知道對方要幹嘛。
蘇韻悄悄道:“我去幫你找個許尚書家的信物,她那個豬腦子包不會起疑的。不過你得收著點勁兒,別給人打死了。”
程念年輕輕咂舌:“和小時候一樣不就完了嗎?”
“是這個意思。”
倆人在馬車裡笑成了一團,桂枝叫了兩遍她倆才反應過來。
早上是蘇喆親自來送的請帖,這回碎意到是沒拒絕,早早的在府門口等著蘇韻了。
瞧見程念年跟著蘇韻一同下了馬車碎意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人來到面前對她行禮,她才恍然回神。
“臣參加公主殿下,殿下千歲。”
碎意的眼眶立即紅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她上前扶起程念年,哽咽著:“瘦了,黑了。”
這話同蘇韻說的一摸一樣。
程念年笑笑:“這樣才好嘛,一看就不好惹,這有我在,京城裡誰還敢欺負您。”
如今在外面,程念年也不能將碎意同蘇韻那般抱起來展示力量,她只輕輕抱著碎意掂了掂便放下,“您也瘦了。”
在程念年將碎意公主抱起來時,她倆明顯看到碎意公主劇烈的抖動了下。
寬大的外袍在被抱起來時緊貼在碎意的身上,蘇韻能清晰看到她身條明顯瘦的跟個竹竿似得,這模樣比在宮中時還要差。
程念年和蘇韻對視了一眼,瞧著站在碎意身後笑盈盈的看著她們這邊的石楠,她們倆誰都沒有說話。
沉默半晌,蘇韻上前對著石楠道:“駙馬爺,今日突然拜訪,還請您別介意,實在是兒時夥伴難聚,念年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走了,所以才臨時來的。”
石楠面上慈善,但言語間卻盡是試探:“既是如此請貼上怎麼沒寫程校小將軍也來呢,我這都沒個準備。”
“畢竟多年沒見了,想給她個驚喜。”
蘇韻回的滴水不漏:“今日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改日我定備上厚禮前來賠罪。”
聽到蘇韻他們還要來,石楠明顯面色一僵。
他笑道:“你們一個是國之棟樑,一個是國之功臣,來我們府上怎麼能算是添麻煩呢,若說是賠罪,那不是在埋汰我們駙馬府嗎?”
他上前兩步微微抱住碎意公主:“只要碎意願意,你們隨時能來玩,住府上都沒問題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聚會了,我先去上朝了。”
說著,他低頭在碎意公主耳邊低語:“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還請夫人您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