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落水了?
對於碎意公主來說她們只是幾日不見,但對於蘇韻而言,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十幾年前了。
她忍不住僭越直接一把抱住了碎意,“殿下,臣女想你了。”
在蘇韻觸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碎意身體明顯一抖,但隨即她又壓下了
碎意苦笑,“我算哪門子公主,在這世上,也就你還把我當公主看待了。”
這話說的讓蘇韻有些心疼。
碎意是先皇與一小答應生的女兒,先皇對她沒有太多的寵愛,甚至把她作為拉攏朝臣的工具嫁給了個紈絝。
在宮裡,不受寵的孩子,便是權利交易的貨幣。不過好在,她嫁的這個紈絝雖說是言行上夢浪了些,但竟是難得的忠貞,從未納過妾,碎意總說他對她和孩子都不錯。
“殿下。”
蘇韻拉住碎意的手,神情真摯:“在臣這裡,你永遠是最好的公主。是那個在宮裡護著我,耐心教導我的公主殿下,也是在我有難時堅定的站出來幫我的殿下。”
碎意淚眼朦朧的看著蘇韻,“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韻兒,你好好地,就夠了。”
“我們都要好好的。”
想想之前傳來的病逝訊息,蘇韻還是有些不放心,“殿下,你和毅兒最近還好嗎,身體上可有哪些不適的病症?最近蕭叔總覺得手癢,想給人看病,你看你和毅兒甚麼時候有空,來我府裡看看或者我讓蕭叔上面去給你看看。”
碎意公主突然尖叫:“不要,不要來我府上!”
那模樣,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她眼睛裡藏滿了恐懼和掙扎,瞧著是想要求救,又不敢開口。
蘇韻心中一緊,一個不好的想法盤旋在她的心裡怎麼都壓不住,她將碎意公主拽到一處更偏僻的角落,認真的問道:“石楠是不是對你沒有那麼好,他給你委屈受了?”
仔細想想,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碎意從不讓她去駙馬府,而且她好像自從嫁給了石楠之後身子格外的敏感,不管是誰猛地碰她一下,她都會抖得厲害,莫不是……
蘇韻抬手就要扒碎意的衣服,“他是不是還打你了,給我看看。”
碎意卻執拗的攥緊自己的衣服:“沒有的事,韻兒,你想多了,我和他挺好的,他對毅兒也很好。”
可是她越這麼捂著,蘇韻反而越覺得不對勁。
但她也知道,依照碎意的脾氣,她若是不願,也不能插手她的事情,不然會惹得她不高興,更會傷了她們姐妹之間的情分。
碎意少時本就不受父母兄弟的待見,天生性子敏感,最是容易被蠱惑做傻事的人。
蘇韻壓下心中的情緒,笑道:“你無恙便好,但若是有甚麼事情,你可千萬要同我說。不管如何,我總歸是站在你這邊的。你的身後有我,有大將軍府,有侍郎府撐腰,你不是無依無靠的知道嗎?”
碎意笑笑,她從懷中拿出當初蘇韻給她的穿雲箭,“我知道的,你當初給我的信物我一直帶在身上的,若真有事,我會喚你的。”
瞥見信物還在,蘇韻本該安心,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慌。
本想著在叮囑些甚麼,就聽見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快來救人啊。”
碎意顯然也不想她再問下去,推搡著蘇韻就往叫嚷處走,“那邊好像有熱鬧看了,咱們去瞧瞧。”
知道這是碎意特意岔開話題,蘇韻也沒戳破:“那就去瞧瞧吧,難得你想湊這種熱鬧。”
蘇韻和碎意公主趕到湖邊的時候,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蘇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秦昭衍,不是多注意他,而是他的個子太高了,往那一站就跟鶴立雞群似得,大部分人都僅到他肩頭的位置,叫人第一眼想注意的不是他都不行。
“這是誰掉下去了?”
秦昭衍在看到蘇韻過來時,就有意無意的往她這邊靠:“你姐林采薇和平寧郡主。”
蘇韻挑眉,眼底掛笑:“挺好。”
秦昭衍笑,他就愛蘇韻這幸災樂禍的小模樣。
她討厭的人遭報應了就好,如果秦昭衍也掉下去就更好了。
這麼想著,蘇韻抬眸問道:“林采薇掉下去你怎麼不去救?”
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嗎,淹死不心疼?
“本王是王爺,撈人這種事還用不上本王。況且,本王的命可比她們的值錢多了。”
瞧著秦昭衍那並不在意的模樣,蘇韻就知道他沒有說謊。
嘖嘖嘖
蘇韻忍不住想,這秦昭衍對林采薇可比對她要差的多了。莫不是揹著人看了不少的畫本子,想著疏離就是最好的保護,然後再在背後對那些暗中出手的人進行折磨打殺?
這麼想著,蘇韻就搖了搖頭,約麼著後面他得追妻亂墳崗了。就林采薇那破體格子,希望能活著等到秦昭衍親口說愛意吧。
正想著,蘇韻突然感覺背後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汝彼娘!”
蘇韻想要抓住甚麼穩住身形,可越急腳下越出錯,撲通一聲,她竟直直的栽入到了湖中。
原本她是通水性的,想著游上去了,定要抓出推她的人好好算一筆賬。可奈何開春水下的水草正是活躍生長期,根莖錯雜的纏住了她的腳腕。
刺骨的湖水倒灌入口的感覺並不好受,蘇韻掙扎了幾息便沒了力氣。
意識漸漸模糊,蘇韻有些許的不甘心,她不能真的交代在這了吧,她好不容易重生的,好多事情都還沒做,她不甘心……
砰!
在意識徹底消散之際,她聽到一聲巨響在她身邊炸開,好像是有人朝著她這邊游過來了。暈死前,她好像看到秦昭衍抱住了她,還一邊給她渡氣,一邊帶著她往上浮。
那眼眸裡是交錯的慌亂與焦急。
可是,他不是說,撈人救人的這種小事用不上他的嗎?
他連自己的白月光都不救,能願意下水救她?這大抵還是在做夢的吧。
畢竟,每一次夢裡的他,對自己都很好,沒有冷漠,也沒有強迫。
有那麼一瞬間,蘇韻想如果讓她永遠活在美夢裡的話,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