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嚇死我了
早春的天對旁人來說是舒服的,但對蘇韻來說還是有些冷。
往日裡將軍府備的炭火足她到不覺得甚麼,如今卻冷的叫她有些難受。這還未脫外衣就這般不適,若是脫了外衣,那得多冷啊。
這麼想想,蘇韻就有些不樂意。
若不是秦昭衍非搞那麼一出,她又怎麼會受這罪。方才離席離的突然,她連湯婆子都沒帶過來。
還在糾結著要不要換,蘇韻就聽見有人在敲門。
蘇韻開啟門就看到秦昭衍帶著一群人站在門外。
“本王府裡皆是習武之人,地龍滅的早,怕你覺著冷,所以剛叫人燒了幾個湯婆子,你要不要用?”
雖然才和秦昭衍吵了一架,但蘇韻也不願委屈自己。
她側開身讓出了一條路來,“要的。”
瞧著蘇韻那副金貴傲嬌的小模樣,秦昭衍覺得她可愛極了。
眼看著人就要炸毛,他對著身後揮了揮手。數十位侍衛捧著一堆的湯婆子走了進來。
侍衛們將湯婆子鋪了一床,隨後秦昭衍才抱著一床厚被子進來平鋪到湯婆子上。做完這些,秦昭衍難得的沒有對她動手,而是規矩的退了出去。
這湯婆子顯然是剛燒的,一個個還滾燙的。蘇韻藉著熱氣,麻利的換了套衣服。
只是好心情沒維持兩秒,出門就瞧見林采薇不知何時來了內院,正和秦昭衍一同站在海棠樹下。
林采薇臉上還掛著洋溢的笑,對著秦昭衍時不時的指著些甚麼,秦昭衍則是一副靜靜聆聽的模樣。乍一看,當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狗男女。
秦昭衍似是心有所感的回眸,正瞥見蘇韻翻來的白眼。
“……”
蘇韻回到演武場時,午宴已經結束,只是世家小姐們還不願意走,所以正結伴看這王府內的海棠樹。
賞花本是一件風雅之事,可惜蘇韻卻做不來。
她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但又礙於聖旨不得不等著和大家一起散場。本想著隨便吃點糕點,等宴席結束後趕緊開溜,可偏偏就有人不願如了她的意。
平寧郡主帶著好些個世家女眷將她蘇韻圍了起來。
“哎呦,我說是哪裡來的腥臭味,原來是有騷狐貍跑出來勾引人了。這青天白日的,連衣裳都換了一套,還真是不知羞恥呢。”
蘇韻也不甘示弱:“我說這怎麼總有股人中黃的味道,原來是你剛從茅廁裡出來啊。”
“你!”
平寧郡主氣的開口就想罵人,站在她旁邊的李秋趕忙拽了拽她的袖子。
“呵,蘇韻我再怎麼樣也比你這個當著眾世家的面,就敢和攝政王無媒茍合的下賤坯子好吧。嘖嘖~這衣服都換了一套,狀況看起來還挺激烈的啊。”
啪
蘇韻一巴掌就扇在了平寧郡主的臉上。
“蘇韻,你竟敢打我!”
“我有家裡撐腰,有甚麼不敢的。”
蘇韻接過桂枝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上手,“這一巴掌是告訴你,沒有證據的事情少在這裡亂說。大家都知道,我是衣服髒了,所以攝政王帶我去換的,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無媒茍合了?還記得上一個誣陷王爺的人甚麼樣了嗎?你舌頭也不想要了?”
平寧郡主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剎是精彩。
她陰惻惻的盯著蘇韻看了半晌,突然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蘇韻,你給我等著。”
蘇韻心頭一跳,難道她這一巴掌給人打醒了,平寧郡主開始長腦子了?
只見下一秒就聽到平寧郡主說:“我會將今日之事說與我母親,這一巴掌,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蘇韻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以後說話不要大喘氣,不然我還以為你變聰明瞭。”
“蘇韻,你太過分了!”
平寧郡主忍無可忍,對著身旁的世家小姐吩咐道:“你們去幫我按住她,我今日就把她剝光了,看她還敢不敢發騷勾引王爺,忤逆我!”
這幾個世家女都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往日裡全靠著平寧郡主在外囂張跋扈,如今也是對平寧郡主唯命是從。
蘇韻為了多清閒,特意選的僻靜地段。
看著朝著自己圍過來的人,她暗道不好。依照平寧郡主那又蠢又壞的性子,八成真敢做出這種事來。
雖然近幾日跟著爹爹和哥哥習武,但蘇韻知道,自己的那些都只是花架子,還沒有甚麼力氣。她沒想和她們硬拼,想著逃跑,卻被平寧郡主的跟班們看穿了意圖。
她們直接圍了過來,根本不給蘇韻半點機會,直接上手就要撕扯她的衣衫。
蘇韻本想著不顧體面的大喊救命,卻聽到一聲呵斥:“住手,平寧你們在幹甚麼?”
來人正是碎意公主,她蹙眉道:“持強凌弱,欺辱他人,你母親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
這聲訓斥讓平寧郡主找回了些許理智,但瞧著來人,她也沒多少尊敬,甚至都沒有對其行禮。
“見過碎意姑母,我母親如何教我就不用碎意姑母評說了,您能管好您自己家裡的那一攤事兒就不錯了。”
“剛剛我們不過是和蘇韻鬧著玩的,姑母來了,這遊戲也就玩不起來了,我們就先走了。”
嘴上說的是客套的話,但面上平寧郡主卻翻了好些白眼給她。
對於這些,碎意並不放在心上。
她慈愛的上前,將蘇韻扶了起來。
“韻兒,你沒事吧。”
再見到碎意公主,蘇韻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少時,她曾入宮當公主們的伴讀,當時跟著的便是碎意公主。她雖為公主,卻從未對年幼的她擺過架子和耍脾氣,反而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似得看顧照料。
哪怕是後來她家裡人都遠赴邊關戍邊,也是碎意公主經常來陪她,她才心裡好受些。她算得上她的摯友親朋。
只不過紅顏薄命,在嫁人後的第六年便死了,而她的孩子,也在她死後的一年去世了。那事她總覺得蹊蹺,可是皇帝卻不下旨過問,駙馬爺也對她的上門百般推拒,最後甚至鬧到秦昭衍的面前。
被秦昭衍以她心中念著旁人的吃醋理由,禁在家裡月餘。
重來一世,她決不能再讓這件事情發生。
“不過是兩日未見,怎的還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