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個登徒子!越來越過分了!
沈稚歲:“……”
她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他。
這個討厭鬼!明明知道她害羞,還非要逗她!
她氣得想咬他,可一轉頭,對上他盛著細碎笑意的溫柔眼眸,氣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只剩下心跳不爭氣地咚咚作響。
“陸昀止!”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捧住他的臉,用力揉來揉去,“你故意的!你就喜歡欺負我!”
掌心下的面板溫熱,觸感極好。
她揉了兩下,沒忍住,又戳了戳他挺直的鼻樑。
陸昀止任由她蹂躪自己的臉,眸色漸漸加深。
他握住她作亂的手腕,拉開,然後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低頭,吻了吻她剛才戳他鼻樑的指尖。
“不是欺負。”他抬眸看她,聲音低啞下去,“是覺得,歲歲這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緋紅的臉頰和微微嘟起的紅唇,喉結滾動。
“……可愛極了。”
他嗓音又低又啞,帶著滾燙的呼吸和毫不掩飾的喜愛,直直撞進沈稚歲耳朵裡。
沈稚歲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跳得更快了,像揣了只不聽話的兔子。
“你、你別鬧……”她眼神飄忽,不敢看他過於專注的眼睛,“我們在說正事呢。”
“嗯,說正事。”陸昀止應得自然,可目光半點沒從她臉上移開,順著她泛紅的耳廓,流連到白皙的頸側,“歲歲方才說,要從齊明月身上試試。可想好怎麼試了?”
他語氣正經,可那眼神、那在她手背上作亂的手指,哪有半分正經說事的樣子!
沈稚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想正襟危坐,又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就、就找機會接近她唄。”她努力集中精神,忽略手背上酥麻的觸感,“她是貴女,我是公主,找個由頭下帖子請她來府裡旁敲側擊,或者乾脆直接問。”
陸昀止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拂過她的頸側:“直接問?問她是不是知道她爹要造反?”
沈稚歲臉一紅,她被他撩得暈乎乎的,哪還能認真思考?
但她嘴上不肯認輸:“那不然呢?你有更好的辦法?”
“更好的辦法麼……”陸昀止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歲歲可以試試,在她面前,多提提我。”
沈稚歲一愣:“提你做甚麼?”
“讓她知道,歲歲很在意我,很依賴我,我們夫妻情深,密不可分。”陸昀止看著她,眸色深深,“齊明月對我,似乎頗有微詞。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激她一激。人在情緒激動時,最容易露出破綻。”
沈稚歲聽懂了。
齊明月性格驕縱,她故意在齊明月面前秀恩愛,刺激齊明月,說不準她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這法子,聽起來可行。
而且,不知為何,聽到陸昀止說“我們夫妻情深,密不可分”,她心裡竟有點甜絲絲的。
她抿了抿唇,壓下嘴角想上揚的衝動,故意板起小臉:“誰在意你依賴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陸昀止眉梢微挑,也不反駁,指尖故意在她掌心撓了撓。
癢酥酥的。
沈稚歲一個激靈,想縮手,又被他牢牢握住。
“歲歲不在意我?”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交融,“那方才在宴上,是誰嚇得往我懷裡鑽,把我袖子都抓皺了?”
他說著,還真的拎起自己那截袖子給她看,袖口處確實有幾道不明顯的褶痕。
沈稚歲臉頰熱熱的:“我、我那是一時情急。”
“嗯,一時情急。”陸昀止點頭,語氣無辜,“那剛才是誰說‘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沈稚歲:“……”
“我那是……那是……”她“那是”了半天,也沒“那是”出個所以然,氣得抬手就去捂他的嘴,“你別說了!”
掌心貼上了他溫熱的唇。
陸昀止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招,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沒有拉開她的手,就著這個姿勢,撅起嘴,在她手心親了一口。
溼軟、溫熱、帶著一點酥麻的觸感,像電流般竄過沈稚歲的手臂,直衝天靈蓋。
她“啊”地低呼一聲,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瞪圓了眼睛看他,臉上紅得能滴血。
“你、你……”她舌頭打結,羞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陸昀止看著她這副連耳根都紅透的模樣,眼裡漾著得逞的笑意:“歲歲的手,也是甜的。”
“陸昀止!”沈稚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羞惱,“你、你流氓!”
陸昀止抬眸看她:“我親我自己夫人的手,如何就流氓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沈稚歲竟無言以對。
對啊,他們是夫妻,他親她的手……好像,也沒甚麼不對?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這個登徒子!越來越過分了!
沈稚歲又羞又氣,水汪汪的杏眼裡滿是控訴,可惜毫無威力,像在撒嬌。
陸昀止被她這小模樣勾得心癢難耐。
他不再逗她,放柔聲音:“好了,不鬧了。說正事。歲歲若想從齊明月入手,需得小心。齊嘯老奸巨猾,其女或許驕縱,但未必不知輕重。試探可以,但萬不可操之過急,更不可讓她察覺你的真實意圖。”
沈稚歲聽他語氣認真起來,也勉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羞意,點點頭:“我知道。我會見機行事的。”
“嗯。”陸昀止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上,喉結微動。
馬車內安靜下來。
沒一會,陸昀止又開口:“歲歲。”
“……幹嘛?”沈稚歲應道。
“手疼嗎?”
沈稚歲不明所以,看向自己的手,剛才被他握著親了幾下,能疼甚麼?
“不疼。”她硬邦邦地說。
“嗯。”陸昀止應了一聲,又道,“那讓我看看。”
沈稚歲:“……”
她杏眼圓瞪:“陸昀止!你少來這套!又想佔我便宜是不是!”
陸昀止無辜道:“我是擔心你剛才緊張,指甲掐破了手心。”
沈稚歲一噎,這才想起方才在殿裡,自己確實緊張得指甲陷進了掌心。
她偷偷攤開手看了看,掌心果然有幾個淺淺的月牙印,有點紅,但沒破皮。
“我沒事。”她把掌心攤開給他瞥了一眼,又迅速握成拳,警惕地看著他,“你看完了,不許再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