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醫說,三個月後可以
話音剛落,陸昀止又吻了下來,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他的手也不規矩起來,從她浴袍的領口探入,掌心滾燙,貼著她細嫩的面板緩緩摩挲。
沈稚歲有些招架不住,偏頭躲開他的吻,氣喘吁吁地說:“陸、陸昀止……這裡是溫泉……”
“嗯。”陸昀止含糊地應著,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廝磨,“所以?”
沈稚歲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他肩頭的衣料:“會、會有人來……”
“不會。”陸昀止下巴抵著她的肩窩,嗓音低啞,“我吩咐過了,不許任何人靠近。”
說罷,他將她抱了起來。
水聲嘩啦,沈稚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
陸昀止單手託著她,從溫泉池中起身,拿過旁邊架子上乾燥的大氅將她裹住,大步朝莊子的寢臥走去。
一路燈火朦朧,夜風微涼。
沈稚歲被裹在大氅裡,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陸昀止線條分明的側臉。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極力忍耐甚麼。
她心裡有些發虛,小聲問:“陸昀止,你生氣了?”
陸昀止腳步未停,垂眸看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在這裡要你。”
沈稚歲:“…………”
她乖乖閉了嘴,把臉埋進他頸窩,不敢再問了。
寢臥裡只點了一盞落地宮燈,光線昏黃。
陸昀止將她放在床榻上,轉身去關門,落了閂。
沈稚歲躺進被子裡,側身面朝裡側,閉上眼睛。
心跳怎麼也平復不下來。
身側的床榻下陷,陸昀止躺了上來。
他沒有像往常那般撈她入懷,而是規矩地平躺著,與她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
沈稚歲等了一會兒。
沒有動靜。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動靜。
她咬了咬唇,翻過身,面朝他。
陸昀止閉著眼,耳尖泛著淡淡的紅,呼吸的頻率也不太對。
“陸昀止。”她叫他。
“嗯?”他睜開眼,側過頭看她,目光沉靜。
沈稚歲猶豫了片刻,臉紅得要滴血,手指揪著床單,小聲道:“太醫說……三個月後,可以……”
陸昀止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攏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聲音低啞:“不行,你身子弱。”
沈稚歲在他懷裡悶聲道:“我身子好多了,太醫都說胎象穩了。”
“那也不行。”陸昀止的語氣不容商量,“你前幾天還做噩夢,休息不好。”
沈稚歲抬起頭,瞪他:“那跟那個有甚麼關係!”
陸昀止看著她氣鼓鼓的臉,眼底浮上無奈的笑意,捏捏她的鼻尖:“我怕傷到你。”
“太醫說了不會!”沈稚歲急了,從他懷裡掙出來,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不是……”
她咬咬唇,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陸昀止挑眉:“是甚麼?”
沈稚歲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沒甚麼。”
陸昀止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是有隻貓爪在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躁動,伸手去拉她:“睡吧,歲歲,很晚了。”
沈稚歲甩開他的手,躺下用後背對著他。
她縮在床榻最裡側,把自己裹成一團。
陸昀止看著她和自己之間空出的大片距離,低低嘆息一聲。
他伸手,想去夠她的肩膀。
沈稚歲往前縮了縮,躲開了。
“歲歲……”他的聲音帶著無奈。
“睡了。”沈稚歲的聲音硬邦邦的。
陸昀止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收了回去。
室內安靜下來。
沈稚歲睜著眼,盯著面前的牆壁,心裡又氣又委屈。
她都說得那麼明白了,他還要怎樣?
太醫都說可以了,他憑甚麼替她做決定?
他就是不想!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稚歲心裡更堵了。
她翻過身,看著黑暗中陸昀止模糊的輪廓。
他平躺著,呼吸平穩,一動不動。
沈稚歲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的氣悶漸漸變成了煩躁。
她一骨碌坐起來,掀開被子,跨過他的身體,下了床。
“歲歲?”陸昀止睜開眼,看著她的背影,“去哪兒?”
“喝水。”沈稚歲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火。
她放下杯子,轉身往回走。
經過陸昀止那側時,她停了一下。
床頭的琉璃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襯得他的眉眼深邃。
沈稚歲咬咬唇,一狠心,拉開了他寢衣的繫帶。
陸昀止瞳孔微縮,握住她的手:“歲歲,你……”
“太醫說可以。”沈稚歲甩開他的手,繼續扯他的衣帶,賭氣道,“你不來,我自己來。”
“歲歲!”陸昀止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警告。
沈稚歲不理他,把他的寢衣往兩邊扒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她看著眼前肌理分明的線條,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歲歲……”陸昀止聲音沙啞,喉結劇烈滾動。
沈稚歲不理他,她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昀止。
昏黃的燈光下,陸昀止墨髮散落在枕上,眉眼清雋,薄唇微抿。
好看得過分。
沈稚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俯下身,湊近他,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
陸昀止悶哼一聲,喉結劇烈滾動,放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沈稚歲退開一點,看著他被自己親得泛紅的薄唇,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旋即,她又低下頭,沿著唇角、下巴、喉結、鎖骨,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溫香暖玉在懷,陸昀止也是一個正常男人,更何況,他本就饞她,如此撩撥,他又如何能受的住?
他翻身將沈稚歲壓在身下,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沉沉地看著她,眼尾泛紅,眸色深暗得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沈稚歲,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沈稚歲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其實緊張得要命。
她沒經歷過這個。
至少在她的記憶裡,沒有。
但她不會退縮!
沈稚歲仰起臉,看著陸昀止,小聲說:“知道。”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太醫說,三個月後,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