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歲歲是我的,我也是歲歲的了
沈稚歲的心跳得很厲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看著盒子裡的戒指,又看看陸昀止骨節分明的手。
幫他戴上……
心底洶湧的悸動和一絲莫名的莊重感驅使著她。
她慢慢伸出手,學著陸昀止剛才的樣子,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枚較大的指環,握住陸昀止伸過來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掌心溫暖,手指有力。
她穩住心神,捏著指環,套上他左手無名指的指尖。
戒指穩穩地套在了他的指根,大小同樣合適。
沈稚歲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屏住了呼吸。
她鬆開握著他指尖的手,想要退開。
陸昀止反手一握,將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
十指相扣。
他戴著戒指的無名指,恰好貼著她戴著戒指的無名指。
兩枚銀白色的戒圈在朦朧的光線下,泛著同樣的光澤,安靜地靠在一起,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陸昀止抬起兩人交握的手,舉到眼前,目光掠過那兩枚緊緊相貼的戒指,又緩緩移到沈稚歲泛著動人紅暈的臉上。
他低頭,溫熱的唇,印在她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
一觸即分。
柔軟的觸感,滾燙的溫度,像帶著電流,從指尖竄遍沈稚歲全身,讓她渾身一顫,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現在,”陸昀止抬起頭,深邃的眼眸裡漾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說,“歲歲是我的,我也是歲歲的了。”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安定的力量,鑽進沈稚歲的耳朵裡,也鑽進她的心裡。
沈稚歲怔怔地看著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和那對緊緊靠在一起的戒指。
心裡一直搖擺不定的地方,倏然就被甚麼東西填滿了,安穩地落了下來。
許是方才交換戒指的氛圍太鄭重,又許是眼前這個眉眼清雋卻為她染上溫柔色澤的男人太過勾人。
沈稚歲腦子一熱,鬆開與他交握的手,在陸昀止略帶疑惑的注視下,抬起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旋即,仰起臉,湊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薄唇,沒有技巧,僅僅只是貼著,溫熱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陸昀止神情一滯,垂眸看向沈稚歲顫動的長睫,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歲歲……主動吻了他?
不是他誘哄,不是他趁她迷糊,是她清醒地、主動地,吻了上來。
震驚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陸昀止喉結劇烈滾動,眼底的溫柔被洶湧的暗色取代。
他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手攬住她的腰,將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變成了強勢的掠奪。
沈稚歲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環在他頸後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陸昀止的吻又急又重,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勾纏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
沈稚歲被動地承受著他滾燙的唇舌和近乎掠奪的親吻,發出細碎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沈稚歲覺得肺裡的空氣快要耗盡了,忍不住發出難受的哼聲,手無力地推搡著他的胸膛,陸昀止才勉強退開些許。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都喘息得厲害。
沈稚歲臉頰酡紅,眼眸溼潤,泛著瀲灩的水光,唇瓣被他吻得紅腫,微微張開,小口小口地喘著氣,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陸昀止看著她這副樣子,眸色暗得嚇人,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欲色。
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歲歲……”
他就著相擁的姿勢,帶著她慢慢向後倒去。
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沈稚歲暈乎乎地,還沒反應過來,陸昀止便已覆了上來,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下巴,落到頸側,留下一串溼熱的痕跡。
沈稚歲敏感極了,她瑟縮了一下,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陸、陸昀止……”她聲音發顫,帶著情動的軟糯。
“嗯。”陸昀止含糊地應著。
不知是誰先動了手,沈稚歲的衣帶被扯開,陸昀止的衣襟也散亂開來。
微涼的空氣觸到面板,沈稚歲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等、等等……”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劇烈的心跳。
陸昀止停下動作,抬起頭,眼尾泛著紅,呼吸粗重。
他看著她,語氣帶著些許疑惑:“歲歲?”
沈稚歲臉頰燙得能煎雞蛋,眼神躲閃,小聲喃喃道:“現在……是白天……”
而且,碧桃和丹杏就在外間。
陸昀止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嗓音誘哄:“她們不會進來。”
說著,他的手探入,掌心滾燙,貼著她腰間細嫩的面板,緩緩摩挲。
沈稚歲渾身一顫,像過電一般,抵在他胸口的手頓時失了力氣。
…………
沈稚歲醒來時,有些懵。
帳幔低垂,內室裡光線昏暗,她盯著頭頂熟悉的纏枝蓮紋,白日裡的記憶一點點回籠。
她主動吻了陸昀止,之後的一切便亂了套。
衣衫凌亂,氣息交融,他滾燙的掌心,沉重的呼吸,還有自己抑制不住的細微嗚咽……
沈稚歲把臉埋進枕頭,耳根燒得通紅。
她怎麼會……如此大膽?
可仔細想想,似乎也沒甚麼不對。
陸昀止是她的夫君,明媒正娶,有聖旨為證。
他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孩子都在她肚子裡。
那麼,夫妻之間親吻、擁抱,乃至更進一步的親密,不都是天經地義的嗎?
就算……就算她現在還談不上多喜歡他,可既然成了夫妻,這些便是本分。
他待她好,溫柔體貼,事事順從,那她作為妻子,配合他,回應他,也是應當的。
沈稚歲在心裡給自己捋順了邏輯。
對,就是這樣。
她只是盡了為人妻的本分,才不是被美色所惑,也不是因為那對戒指。
說服了自己,臉上的熱度總算退下去一些。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錦被滑落,寢衣鬆散,露出頸側和鎖骨上幾處明顯的紅痕。
沈稚歲:“……”
本分歸本分,這人屬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