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只能一次……捨不得
沈稚歲臉頰“轟”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翻了個身,羞憤地瞪著他,可惜在黑暗中毫無威懾力,“不可以!”
“為甚麼?”陸昀止看著她,眼中浮現出清晰的暗色和一絲不解,似乎真的在疑惑她的拒絕。
他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帶來陣陣戰慄。
沈稚歲咬著下唇,又羞又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抱怨:“手痠……”
她可沒忘記上次在側臥,手腕痠軟了多久。
他靜靜地看著她,眸色深深。
過了好一會兒,他鬆開握著她的手,身體往後撤開了一點距離。
雖然手臂還環著她的腰,但那股先前迫人的侵略感減弱了許多。
“好吧。”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失落,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可憐。
他垂下眼睫,將臉埋回她頸窩,蹭了蹭,不再說話。
那模樣,活像一隻被主人拒絕後,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明明很想要,卻強忍著,只敢小心翼翼地靠近,渾身散發著“我很乖,但我很難過”的氣息。
沈稚歲本來就不堅定的心,被他這麼一裝——不是,被他這麼一蹭,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起他這些時日無微不至的照顧,想起他乖乖聽話、事事順著自己……
心裡微不足道的羞怯和矜持,瞬間被洶湧縱容淹沒了。
她吸了口氣,手指揪緊了身下的床單,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帶著豁出去的顫意。
“只能一次。”
話音剛落,陸昀止抬起頭,眼眸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失落可憐。
“好。”他回答得又快又穩,生怕她反悔。
沈稚歲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又上當了。
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陸昀止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沈稚歲指尖蜷縮,羞得想逃,卻被他牢牢按住。
“歲歲,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聲哄著。
他吻著她,從耳垂到臉頰,再到她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瓣,溫柔又急切地撬開她的齒關,勾纏著她的舌尖,汲取她的甜蜜。
沈稚歲整個人暈乎乎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手心裡滾燙的觸感,唇齒間屬於他的清冽氣息,耳畔他越來越重的喘息,還有他胸膛傳來的劇烈心跳……
交織在一起,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沈稚歲指尖也有些發麻,可陸昀止似乎還遠遠沒有結束的跡象。
她忍不住偏頭躲開他不知第幾次落下的吻,氣息不穩,帶著哭腔小聲抱怨:“你怎麼還……我手都酸了。”
陸昀止喉結劇烈滾動。
他重新尋到她的唇,吻上,含糊地說:“只能一次……捨不得。”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力壓抑的渴望和剋制。
沈稚歲聽出來了。
因為她說只能一次,所以他哪怕難受,也在刻意拖延,捨不得那麼快結束。
沈稚歲說不清心裡是甚麼樣的感受,有點酸酸脹脹的,但更多的是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心動。
他好像……真的喜歡自己。
她睜開溼漉漉的眼睛,在朦朧的夜色裡,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額角細密的汗珠。
心一橫,她小聲地催促道:“……快點啦!不限制……”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喉嚨裡,羞得沒邊了。
陸昀止眸光微動,等的就是她這一句話。
“好。”他啞聲應道,不再刻意忍耐,也不再刻意拖延。
吻又落下,熱烈深入,帶著席捲一切的氣勢,奪走沈稚歲的呼吸,也奪走她最後一絲清醒的理智。
沈稚歲只能被迫承受著他洶湧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
陸昀止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灼燒著她的面板。
沈稚歲軟在他懷裡,手腕痠軟得抬不起來。
陸昀止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平復。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汗溼的鬢角和緋紅的臉頰,還有微微紅腫、泛著水光的唇。
喉頭滾動,他低頭,在她唇上又啄了一口,旋即撐起身,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棉帕。
他仔細地、一根一根,擦拭乾淨,又用乾淨的溫水擰了帕子,重新給她擦了一遍手,連指縫都照顧到。
做完這些,他才就著盆裡的水,簡單清理了一下自己,換了身乾淨的寢衣。
躺回床上,他將意識都有些模糊的沈稚歲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摩挲,低啞的聲音帶著饜足:“睡吧,歲歲。”
沈稚歲又累又困,手腕酸,嘴巴也麻麻的,聞言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皮沉重地闔上,瞬間陷入了沉睡。
陸昀止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在她髮間落下一個輕吻,也閉上了眼睛。
……
翌日,沈稚歲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慢慢回籠,身體的感覺也漸漸清晰。
嘴唇麻麻的,還有些輕微的刺疼,她舔了一口,嚐到了一絲極淡的鐵鏽味。
又破皮了!這個混蛋!
右手腕也是又酸又軟,連動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勁。
這個禽獸!騙子!大尾巴狼!
明明說好一次,結果呢?
她還傻乎乎地說……簡直是把自己往狼嘴裡送!
沈稚歲氣得在床上蹬腿,可惜被子裹得太緊,沒蹬動,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公主,您醒了嗎?”碧桃聽到動靜,在外間輕聲詢問。
沈稚歲一把掀開被子,頂著一頭亂髮和紅透的臉坐起來,氣鼓鼓地對著門口喊:“陸昀止呢?”
這個罪魁禍首,她今天一定要跟他算賬!
碧桃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銅盆,見沈稚歲這副炸毛的樣子,抿唇笑了笑,道:“回公主,駙馬一早就去上朝了。臨走前特意吩咐了,讓您多睡會兒,早膳在灶上溫著,藥也煎好了,等您醒了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