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都是你親口說的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30章 都是你親口說的

“我忘不掉,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江暮婉在陸景淵懷中崩潰掙扎,淚水浸透衣襟。

她是活生生的世家嫡女,有血有肉,並非任人擺佈的傀儡。

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那些錐心刺骨的話語與真相,她如何能裝作從未發生。

回了侯府,陸景淵不顧她掙扎,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踏入二樓主臥。

他一手扣住江暮婉手腕,防止她失態,一手伸手去取信函。

他耐著性子同她商議:“我今日上午約了信合商號楊掌櫃,已然失約,你先莫鬧。

江暮婉紅著眼,猛地撲上前,一把奪過那封書信,狠狠擲在地上。

“想讓我安分,便去為我取避子湯藥來!”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懷上陸景淵的孩子,絕不讓自己困在這無望的姻緣裡,再添半分牽絆。

陸景淵看著地上散落的信紙,僵立片刻,並未俯身去撿。

他走到江暮婉面前,雙手穩穩握住她的手腕,儘量放緩語氣,溫聲安撫:“就算有舒瑤母子在,也絲毫動搖不了你侯府主母的地位,更不會影響你我夫妻情分。”

江暮婉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連說話都氣力不足:“陸景淵,她們早已毀了我的姻緣,攪得我這侯府夫人,形同虛設。”

“若是沒有她們,縱使你心中無我,也不會讓我這般難過。”

“若是沒有她們,你不會一次次對我不聞不問,卻日日守在旁人病榻前,扮演痴心夫君。”

“若是沒有她們,你不會當著我院中弟子的面,斥責於我,半分體面都不肯留予我……”

“暮婉!”

陸景淵厲聲打斷她,不願再聽這些戳心之語,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你信我,我對舒瑤母子,唯有責任,絕非你所想的那般情意。”

江暮婉埋在他懷中,哭得渾身顫抖,泣不成聲:“陸景淵,人心不過方寸,盛不下三兩旁人。你既言要對她們負責到底,便放我離去,我心甘情願,成全你們一家三口。”

“你心知肚明,我傾慕你多年,愛你入髓。你讓我困在這窒息的姻緣裡,日日煎熬,我真的會熬不下去的!”

陸景淵攬著她腰身的手臂,一點點收緊,語氣帶著固執的安撫:“不會的,暮婉,只要你莫要胡思亂想,你我都會安好。”

江暮婉身心俱疲,再也無力爭執,淡淡開口:“你為我取來避子湯藥,我便不再胡思亂想。”

陸景淵心中糾結萬千,終究還是依了她,命人去取來湯藥。

只要能讓她心緒平復,暫且安穩,一切都隨她。

子嗣之事,他本也未曾急於一時。

江暮婉飲下湯藥,躺臥在床榻之上,整個人徹底歸於沉寂,再無半分波瀾。

陸景淵細心為她掖好被角,輕聲道:“我已傳侍衛給景株,她即刻便來陪你,我外出處理些事務。”

見江暮婉閉目不言,陸景淵轉身便要離去。

恰在此時,江暮婉輕闔眼眸,聲音輕得如同風中殘絮:“其實三年前,我便知曉,你娶我從非因為愛慕,不過是一時賭氣。是我痴心妄想,是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陸景淵腳步驟然一頓,身形僵在原地。

他轉身看向床榻上安靜得近乎落寞的女子,眼底翻湧著慌亂與心疼,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這份心緒。

他怕江暮婉情緒再度崩潰,一直等到陸景株趕來侯府,才放心離去。

正午時分,皇廷酒肆三樓雅間之內。

韓子安伸手攔住正要開啟第三壺烈酒的陸景淵,眉頭緊鎖,語氣凝重:“等你將那血脈驗證文書,呈到老太爺面前,假的也會成真。到時候白舒瑤母子得寸進尺,索要名分地位,我看你如何收場。”

陸景淵上身前傾,雙肘抵在膝頭,滿臉疲憊,周身滿是煩躁戾氣。

“我若不如此,以祖父的狠絕手段,定然不會放過舒瑤母子。舒瑤這一生,因我而毀,我絕不能再讓她們受半分傷害,這是我欠她的。”

“況且,舒瑤並非貪慕虛榮之人,我信她。她也應允過我,待身子痊癒,便讓我為孩兒尋一處偏遠的書院,絕不打擾你我夫妻生活。”

“景淵,你這是自欺欺人!”韓子安毫不留情,直言拆穿,“補償她的方式千千萬,你偏偏選了最傷人的一條。你對白舒瑤餘情未了,又怨老太爺當年拆散你們,我能懂。可你這般傷了暮婉姑娘,我實在無法茍同。”

“江暮婉若說有錯,錯就錯在,愛你愛得太過深沉,太過卑微。你若心中始終放不下白月光,便放她自由,莫要再拖著她,耗著她。”

陸景淵語氣堅定,不容置喙:“舒瑤母子,我定會護到底,這姻緣,我也絕不會斷。”

韓子安滿心無奈,沉聲勸道:“景淵,我直言相勸,你與暮婉,和離吧。那姑娘如今憔悴不堪,我看著都心生憐惜。”

陸景淵抬眼,眸光冷冽,淡淡開口:“她是我明媒正娶的侯府夫人,輪不到旁人憐惜。”

韓子安攤手,無奈嘆氣:“兄弟,你莫要太過自負。江暮婉將你視作餘生救贖,你卻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總有一日,她會徹底離你而去,再不回頭。”

陸景淵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她不過是被我今日的言語刺激,一時失控。她傾慕我二十餘年,絕不會真的捨得離我而去。”

韓子安一臉恨鐵不成鋼,盯著他,句句戳心:

“她捨不得你?捨不得你謊稱外出公幹,實則日夜陪伴白舒瑤母子?”

“捨不得你將贈予她的成婚紀念玉佩,分毫不差,也送了一份給白月光?”

“捨不得你身為侯府夫君,夜夜不歸,宿在旁人院落?”

“捨不得你拋下染病的她,守在白舒瑤病榻前,做別人的如意郎君?”

“還是捨不得你動用家產,為白月光購置宅院車馬,僱傭僕從丫鬟?”

一連串質問,讓陸景淵啞口無言,只能埋頭狂飲,借酒消愁。

韓子安看著他這般模樣,冷冷總結:“景淵,你這般行事,日後必定追悔莫及,落得個追妻火葬場的下場。”

陸景淵掃了一眼竹筒上的印記,立刻拿起外袍,起身便要離去。

“江暮婉都與你鬧到這般地步,你還要去見白舒瑤?”韓子安伸手攔住他。

“她今日出院,我必須過去一趟,有些話,我需與她當面說清。”

陸景淵說完,徑直推開他,大步離去。

韓子安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無奈搖頭,投去一個無可救藥的眼神,隨後轉身,直奔永寧侯府。

侯府廳堂之內。

陸景株費盡心力,才將情緒低落的江暮婉,從內寢勸至廳堂。

韓子安剛踏入府門,便看到了面容憔悴、雙目無神的江暮婉。

江暮婉抬眼看到他,勉強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笑不出來,便莫要強顏歡笑,徒增憔悴。”韓子安走上前,伸手輕揉她的發頂,語氣滿是心疼。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江暮婉強撐的所有堅強,眼眶一紅,淚水再度不受控制地滾落。

她與陸景株自幼一同長大,又與陸景淵早有婚約。

韓子安與陸景淵亦是總角之交,四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韓子安向來將她與陸景株視作親妹,一路呵護備至,江暮婉也一直將他視作親兄長敬重。

他親眼看著她,從年少懵懂,到滿心滿眼皆是陸景淵,一步步踏入這段看似光鮮,實則煎熬的姻緣。

三人並排坐在廳堂軟榻之上,江暮婉居於中間。

韓子安本是想來勸慰幾句,可看著她這般心碎憔悴、失魂落魄的模樣,所有寬慰的話語都堵在喉間,只剩滿心憐惜。

沉默良久,他看著江暮婉,語氣認真而鄭重,一字一句開口:

“暮婉,聽哥一句勸。

若是能爭回這口氣,守住這侯府尊嚴,便好好活下去;

若是實在熬不下去,這姻緣,不要也罷,咱乾脆和離,尋一處清淨地,過自己的日子。”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