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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娶得從來不是她

2026-05-26 作者:倆只貓咪

第27章 我娶得從來不是她

陸景淵驟然一句質問,江暮婉手上的動作驟然僵住。

靜默片刻,她語氣平靜無波,淡淡開口:“我只想成全你們一家三口,得償所願。”

陸景淵深深凝視了她好幾息時辰,才緩緩出聲:“你非要這般揣測,我也無話可說。只是我勸你一句,和離與否,從來都由不得你做主。”

江暮婉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嗯,不再多言,伸手繼續替他褪去外衫。

她心裡清清楚楚,自己尚且欠著陸景淵鉅額銀兩。

他本就是心思算計、唯利是圖之人,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一日債未還清,她便一日別想輕易脫身。

屋中氣氛沉悶壓抑,兩人面色皆是凝重。

陸景淵坐在床榻邊,眉眼低垂,周身陰霾密佈,無人能看透他心底真正所想。

江暮婉目光落在他後背縱橫交錯的鞭傷之上,眉心不由得緊緊蹙起。

這並非陸景淵第一次為她承受家法責罰。

當年他執意違抗家族意願,非要迎娶落魄的她之時,也曾被老太爺與侯爺施以懲戒。

陸家眾人素來嫌棄她家世敗落,無門第依仗,幫不上侯府分毫,只會拖累陸景淵前程。

這些擔憂,在她嫁入陸家的三年裡,一一應驗。

如今細細回想,當年陸景淵執意娶她,何嘗不是帶著一腔賭氣之心。

老太爺嫌棄白舒瑤出身尋常,狠心拆散二人姻緣,他便偏要逆勢而行,娶一個家道中落的嫡女,以此同長輩作對置氣。

思緒翻湧,心底又酸又澀,萬千怨氣堵在心頭。

江暮婉替他上藥的指尖,不知不覺便加重了幾分力道。

後背皮肉本就傷勢,疼痛驟然襲來,陸景淵忍不住倒抽一聲冷氣。

江暮婉這才回過神,察覺自己力道失了分寸,指尖微微一頓。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下人叩門之聲。

管家推門而入,躬身開口:“侯爺,侯夫人,二位昨夜未曾用晚膳,夫人特意命廚房燉了滋補湯藥,還請趁熱飲用。”

江暮婉收起手中藥箱,心頭全無半分胃口,淡淡回道:“我夜裡已經用過膳食,不必了。”

她自幼研習醫術,鼻尖靈敏,縱然湯盅之中用烏雞珍味遮掩,不過此處淡淡的藥材之氣,依舊被她一眼識破。

管家上前一步,執意勸道:“這是老夫人一番心意,少夫人多少飲上幾口才是。”

一旁侍女將兩隻湯盅擺上桌案,陸景淵拿起其一,仰頭一飲而盡。

隨即端起另一隻,遞到江暮婉面前,語氣不容拒絕:“母親的心意,莫要辜負,喝幾口。”

管家立在屋中不肯離去,陸景淵又始終將湯盅舉在身前。

江暮婉萬般無奈,只得接過,象徵性飲了幾口,算是作罷。

管家見此,方才滿意帶著侍女躬身退下。

江暮婉取來乾淨寢衣,替陸景淵換上,隨後轉身步入淨室沐浴。

不過片刻功夫,淨室門簾被匆匆撥開,江暮婉只裹著一襲浴巾,身形不穩、腳步虛浮地走了出來。

她踉蹌走到床邊,伸手去拉陸景淵的衣袖,強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聲音發顫:“快,送我去醫館。”

她心中已然明白,方才那碗湯藥裡,被人暗中加了助興的暖情之物。

話音未落,手腕一緊,整個人便被陸景淵順勢拉入懷中。

江暮婉還未反應,身子已然被他俯身壓住。

感受著他身上滾燙的溫度,江暮婉呼吸凌亂,眼前視線漸漸朦朧渙散,急忙出聲:“你冷靜一些,那碗湯……湯裡被人動了手腳。”

陸景淵雙臂撐在她身側,眼底情慾氤氳,赤紅深邃,沉沉望著她:“暮婉,別再躲我了。”

屋內燭火昏黃,光影朦朧,襯得一室曖昧纏綿。

青絲散落枕間,藥效席捲全身,江暮婉渾身燥熱迷離,容顏瀲灩,美得令人心悸。

陸景淵的目光從她醉人的眉眼,緩緩下移,最終落在瑩潤的鎖骨之上。

眼底情慾徹底氾濫開來,俯身,溫柔又偏執的吻層層落下。

吻或輕或重,或淺或深,時而廝磨,時而放緩,像是在期盼她一絲半點的回應。

江暮婉雙手抵在他胸前,渾身發軟,整個人都被迷離恍惚包裹,再無清晰思緒。

他已然隱忍剋制兩個多月。

這一夜,繾綣情深,肆意纏綿,徹夜未歇。

……

次日日上三竿,江暮婉才緩緩轉醒。

渾身痠軟無力,想起昨夜的荒唐纏綿,心口依舊一陣發顫。

昨夜情難自控,二人全然沒有半點防備。

她絕不能再懷有陸家子嗣。

他與白舒瑤舊情難斷,早已形同一家三口,縱使和離之事暫且無望,她也萬萬不能讓自己懷上孩子,困住一生。

江暮婉匆匆梳洗完畢,整理衣衫,緩步走出房門。

陸景株神色慌張,一眼看見江暮婉,連忙快步上前拉住她:“嫂嫂你可算起來了!我兄長一早就被祖父和父親叫去書房了!”

江暮婉目光看向廳堂之中焦急踱步的溫如玉,出聲詢問:“出了何事?”

她本想開口質問,昨夜湯藥之中為何暗中下藥,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溫如玉素來待她溫和真心,一心盼著她與陸景淵夫妻和睦,盼她早日誕下子嗣,穩固這段搖搖欲墜的姻緣,才出此下策。

溫如玉滿臉憂色,愁眉不展:“今早你三叔忽然到訪,不知與老太爺、侯爺說了些甚麼,父親便讓人去樓上將景淵喚了下去。如今在書房已經爭執近一個時辰,景淵昨日才受了鞭傷,我實在放心不下。”

江暮婉心中微動,輕聲安慰二人:“母親,景株,你們莫要太過憂心,我過去看看。”

縱使心中對陸景淵萬般怨懟,可念及溫如玉的真心相待,念及陸景株處處維護,她終究不忍心看著二人這般惶惶不安。

更何況他後背傷勢未愈,若是再被施以家法,身子定然承受不住。

江暮婉走到書房外的迴廊,被兩名值守僕人攔了下來:“少夫人,老太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半步。”

江暮婉面色微冷,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主母威儀:“只管讓開,出了任何事端,由我一人承擔。”

見二人依舊遲疑不肯退讓,她眸光一凜,淡淡警告:“我縱使在侯府境遇不堪,也是堂堂侯府主母,要遣散你們兩個下人,不過一句話的事。”

兩名僕人對視一眼,心中惶恐,只得躬身退到一旁。

江暮婉放輕腳步,走到書房門前。

她本無意偷聽牆根,只是想確認裡面是否再起爭執、是否又動了家法。

書房門扇厚重,隔音極佳,站在門外,裡面的言語一字也聽不真切。

猶豫片刻,她壯著膽子,輕輕將門推開一道縫隙。

門扇開啟的一瞬,裡面傳來陸景淵壓抑著滿腔怒火、字字鏗鏘的聲音,清晰入耳:

“我心心念念要娶之人,從來只有舒瑤一人,絕非江暮婉!”

“當年若不是你們百般阻攔,從中作梗,我與舒瑤早已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你們,親手辜負了她,親手毀掉了我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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