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剛在背後說的時候，女弟子確實沒甚麼心虛的，但是現在被姜籬這個正主重複了一遍後，她莫名就有些心虛了。
“……是我口無遮攔，抱歉。”
這倒是有些出乎姜籬的意料了，她還以為對方還要嘴硬呢。
不過這樣倒也好說了。
“光是抱歉，那可不行。”
女弟子聞言一愣，有些氣惱，但還是輕哼了一聲問道：“你想要甚麼賠償？”
姜籬點了點自己擺了一桌子的書，淡定道：“來吧，讀給我聽，順便……幫我解解惑。”
雖然她確實能看懂大部分繁體字，但總有那麼些字太過生僻，前所未見，姜籬委實不太認識，更別說釋義了。
她倒是能找系統幫忙，但畢竟“她大字不識”，忽然能看懂這些對外可不好解釋。
她正犯愁呢，誰想工具人這就上門了呢。
“啊？”女弟子整個人都懵了，其他四個人也懵了。
可姜籬可不管，直接就開始“奴役”起五個人來。
其中有個男弟子還想要捉弄姜籬，故意亂讀了一段話，但姜籬只是輕諷地看了他一眼，便讓他們五個人一起再讀一遍。
其他四個人哪裡還記得他剛剛胡說八道了甚麼啊，自然讀不出來。
“哦，捉弄我啊，沒事。”
姜籬語氣輕鬆，但是動作卻絲毫不含糊，直接拿出留影珠將男子的模樣記錄了下來，隨後這才粲然一笑。
“等師尊傍晚來接我的時候，我可得好好介紹介紹你呢。”
男弟子：“！！！”
其他四名弟子：“！！！”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帶找家長告狀的啊？
但偏偏這招實在是太過有用，接下來的時間五個人沒一個人敢偷奸耍滑。
然後他們就發現——
姜籬她只要聽一遍居然就記住了啊！！！
這特麼要是會識字豈不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
最開始的輕視之心立馬消散得乾乾淨淨，現在五個人只有一種危機感，一種要被超越的危機感。
每個人都恨不得以後每天都在這藏書閣住下，記性不如別人，多讀兩遍總行吧？
顧行川聽到訊息，匆匆趕到藏書閣時，看見的便是姜籬一臉認真，而其他五個不認識的內門弟子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姜師妹，好巧？”
顧行川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往姜籬跟前湊了過去。
姜籬聞言，只是淡淡地對他點了點頭，隨即便移開了視線。
顧行川見狀也不惱，像是早就習慣了姜籬對他愛搭不理的模樣。
他直接找出兩本想看的藥典，就這麼盤腿坐在一個剛好可以抬眼看見姜籬，又不打擾她的位置上。
於是，姜籬口渴的時候，桌面上忽然多出了一壺提神醒腦的清茶。
為了不給姜籬添負擔，顧行川甚至給另外五人都準備了茶杯。
顧行川對著姜籬微微頷首一笑，只希望這樣的分寸不會讓其他人再次汙衊姜籬的清譽。
“多謝。”姜籬有些詫異，倒也沒有推辭。
顧行川見狀，臉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兩分：“客氣。”
他挺高興的，今天能見到姜籬，而旁邊又沒有顧清寒那個討人厭的。
聽說蘇清玄一大早把顧清寒派出去做任務了，這幾日都不會回來，想想就令人舒心啊。
只是顧行川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到傍晚的時候，他見到了另一個討厭的男人——
裴照夜。
“師尊。”姜籬乖巧地起身，喚了一聲來人。
裴照夜看著姜籬身邊這烏泱泱的一群人，特別是臉色難看的顧行川時，微微蹙了蹙眉。
“師兄師姐們在幫我讀書，還有釋義。”
“嗯，回去了。”
“好。”
姜籬對著顧行川和那五個嚼她舌根的內門弟子微微頷首，然後便抱著今日還未讀完的書卷小跑到了裴照夜身邊。
裴照夜伸手將姜籬手中的書卷抱到了自己手裡，隨後才往她剛剛坐著的那書案上扔去了六個瓷瓶。
“九品凝神露。”
裴照夜說完，轉身便走，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五個內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是清一色的茫然和震驚。
“劍尊這是……要把這東西送我們了？”
“好像是啊。”
“我天，這個是九品凝神露，據說入定前喝下這個，可能會領悟到破鏡的關竅。”
“啊啊啊啊啊，我真該死啊，姜籬那麼好，我怎麼能那麼說她呢？”
最開始帶頭的那個女弟子，此時對姜籬的態度完全轉變了。
“這和姜籬有甚麼關係？”男弟子不懂。
“蠢死了你，你見過劍尊給誰面子？宗主都沒得到過他送的東西，要不是姜籬告訴他我們今天幫了她，你覺得劍尊會看我們一眼嗎？”
其他幾個人聞言此時也都回過味來。
“好像……真是這樣。”
“啪！”
剛剛作弄姜籬的男弟子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隨後他抬手發誓道：“以後我要是再捉弄姜籬，我就死無葬身之地！”
“要不然，我們送點甚麼東西給姜籬，當做回禮吧？”
幾個人討論得火熱，完全沒看見顧行川失落的眼神。
他看著桌上那一瓶九品凝神露，表情算不上太過好看。
他也能煉製出九品凝神露，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那算不上太過輕鬆，至少沒法輕鬆到隨隨便便就送給不相干的人幾瓶。
裴照夜不僅武力強橫，只怕手裡掌握的靈草靈藥，多不勝數，甚至還有他現在煉製不出來的東西。
這可不行啊。
誰不知道“岳父”有多挑剔女婿？他要是不能成為最特別的醫修，只怕就算他想多接觸姜籬，劍尊都不會肯的。
就像現在這樣。
顧行川決定發憤圖強！
……
而這些，姜籬根本不知道，此時她滿心只有一件事。
“師尊，我的禮物呢？”
她眼巴巴地看向裴照夜，眼裡滿滿都是期待。
裴照夜對上這樣一雙眼睛，一時間竟是有些愣神。
但也只是片刻，他很快便恢復了淡定的模樣：“本尊確實給你帶了一件特別的禮物，不過……”
“不過甚麼？”姜籬好奇，裴照夜怎麼還學會賣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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