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狼王接下來的話,讓礪硯眼底的厭惡達到了巔峰。
“礪硯勇士,我看你和夕瑤年紀相當,不如……”
“阿父!”
夕瑤嬌美的臉頰在火光中泛起紅暈,雙眼滿是期待地看向礪硯。
如果不是眾人都看過她平時刁蠻的模樣,估計都要以為這是哪一個溫柔的雌性了。
礪硯雙拳緊握。
夜晚涼風習習,吹得他內心無比煩悶。
尤其是那股不斷傳來的眩暈感,讓他有種想要撕裂面前一切的衝動。
一咬舌尖,疼痛感讓他短暫地壓下內心的煩悶,礪硯突然朝狼王行禮。
“多謝狼王的美意了,只是,我已有心上人了,實在配不上夕瑤雌性,還請狼王另尋他人吧。”
四周因為勝利帶來的喧囂突然安靜了下來,夕瑤臉上嬌羞的表情凝固了。
她再也壓不住內心的驕縱,猛地站起身,獸皮裙上的寶石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礪硯!你竟敢拒絕我阿父?”
她猛地指向姜晚寧,“你的心上人是誰?是這個弱不禁風,連獸形是甚麼都不知道的廢物雌性嗎?”
礪硯的臉色微沉,“夕瑤,你嘴裡的廢物雌性是我心上人,如果你再出言不遜,我不介意讓長老們來評評理。”
夕瑤握緊拳頭,還想說些甚麼卻被狼王攔了下來。
“強扭的瓜不甜。”
狼王掃了自己女兒一眼,將她的怒火壓了回去,隨後,他的視線再次落在礪硯的臉上。
“礪硯勇士,你真的要為了姜晚寧放棄我的女兒嗎?你要知道,我平時可是最寵愛這個女兒了……”
後面的話狼王沒說,但在場的眾人都知道狼王后面的話是甚麼。
不論是甚麼人,只要成了夕瑤的獸夫,就會得到狼王的幫助。
夕瑤那六個獸夫,雖然平時總是被夕瑤鞭笞,但他們就算不出去狩獵,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食物。
眾人又想到礪硯立下的赫赫戰功,如果再得到狼王的幫助,幾乎可以確定,下一任的族長就是礪硯。
在眾人都覺得礪硯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的時候,礪硯眼眸對上狼王的視線,言辭堅定:
“是,對於我來說,只要是我喜歡的雌性,我不會在意她的強弱,她強,我會輔助她;她弱,我自然會護著她。”
夕瑤看著礪硯冰冷的眼神,身體不停地顫抖,終究還是忍不住被當眾拒絕的羞恥感,哭著轉身跑走了。
狼王臉上的神色雖然未變,但看向礪硯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溫和。
“既然礪硯勇士已經有了心上人,那,本族長就不強求了,繼續接下來的慶功宴吧。”
眾人紛紛進入部落,部落內已經點燃了一簇簇的篝火,霜月部落獸人找到自己的好友,親戚聚集在不同的篝火旁,慶祝著這難得的勝利。
姜晚寧原本是被後勤隊的雌性們邀請的,但想到礪硯今天的異樣,她還是推辭了,打算去找找礪硯。
只是,等她打聽到礪硯小隊位置的時候,卻沒有看到礪硯的身影。
礪硯小隊的成員都知道她,見她過來,根本不用她開口詢問,就告知她。
在宴會開始不久,他們的隊長就早早地離開了,但具體去哪了,他們就不知道了。
姜晚寧走在部落的道路上,仔細思索了一下。
最後,決定先回去洞穴看看。
宴會才開始沒多久,礪硯就感覺自己的額頭開始突突跳動,他也沒有參加宴會的心思了,強撐著眩暈感,搖搖晃晃地回了洞穴。
回到洞穴的時候,他甚至連火把都沒來得及點,身體就重重倒在石床上不省人事。
姜晚寧回到山洞,看到的就是一具渾身被燒得通紅雄性。
那一瞬間,她內心猛地停了一拍,根本來不及思考,她就來到了礪硯身邊,抬手推了推石床上的人。
“礪硯,礪硯?”
半天,礪硯身體除了越來越熾熱的溫度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姜晚寧無奈,為了避免礪硯繼續燒下去,連忙跑到洞穴外面打了一盆涼水。
她剛解開礪硯上身的獸皮,整個人就呆住了。
礪硯現在可不只是溫度高,身上也出現了紅色的疹子。
“系統,他,他這是怎麼了?”
姜晚寧內心有種不安的感覺,為了保險起見,她連忙詢問系統。
【監測到水花病毒:具體表現為患者全身長紅疹,伴有持續不退的高燒,且該病毒具有極強的傳染性,請宿主謹慎對待】
姜晚寧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拉開距離。
“系,系統,這個,這個甚麼水花病毒有解藥嗎?”
姜晚寧一心想著找到解藥,並沒有發現,床上的雄性眉頭皺了皺。
礪硯雖然是昏迷,但對外界並不是全無感知。
他在昏昏沉沉中感覺到有人靠近,隨後就是一陣碎碎念。
雖然聽不清楚對方在碎碎念甚麼,但他沒有從那人的身上感覺出惡意。
礪硯嘗試著掙扎一下,身下的床鋪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
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洞中特別明顯,姜晚寧的思緒被這細微的聲音拉了回來。
姜晚寧眼神一亮,下意識要靠近,但沒等她動作,剛剛還掙扎了一下的雄性又沒了動靜。
看來是又昏過去了,她也只能先停下自己的動作。
她看著床上的礪硯,等待著系統提示的時候,手上給礪硯降溫的動作也沒停。
就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天籟的聲音。
“礪硯,礪硯勇士在家嗎?”
是陸尋巫醫!
姜晚寧壓下內心的激動,三兩步來到洞穴門口。
“師父,你怎麼來了?”
陸尋抬手打斷了她的話,“怎麼,我不能來?”
姜晚寧咳嗽了一聲,“不是,是礪硯他……”
姜晚寧將陸尋巫醫帶到房間。
陸尋來到洞穴房間,看到躺在床上,渾身紅疹,臉色赤紅的人時,他前進的動作瞬間僵住。
“水,是水花!”
只是一眼,陸尋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不僅是他,還有附近聞聲趕過來的其他獸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