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鬱悶的狼奔,礪硯放下手裡的碗筷。
“狼奔,路上是遇到甚麼困難嗎?”
狼奔臉上的神色十分尷尬與無奈。
“隊長,援兵我帶來了,但是……帶隊的人是狼王欽點的,名字叫夕瑤,現在她們還在避難所門口,因為地面太多落葉,不肯進來。”
說完最後一個字,狼奔就跑了,那速度,生怕這個大麻煩落在自己的身上。
礪硯目送他離開,想到夕瑤那個女人,內心就一陣無力。
他十二分地不願意去見這個麻煩的女人。
而且,他有預感,只要自己出去見了這個女人,就會被更大的麻煩纏上。
揉了揉眉心,礪硯找來焰梟。
畢竟,焰梟家裡還有一個和夕瑤不相上下的妹妹紅羽。
雖然覺得麻煩,但考慮到夕瑤帶來的援軍,焰梟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從狼奔報信,到礪硯喊來焰梟,再到焰梟來到門口花了足足十多分鐘,夕瑤哪裡被這樣怠慢過?
憤怒加上對環境的嫌棄,夕瑤已經積攢了滿腔的怒火,內心暗暗打定主意。
一會兒除非是礪硯哥哥親自來接,否則,誰來她都要怒罵一番。
聽到腳步聲,夕瑤抱怨的聲音就已經脫口而出。
“你們這些在前線的獸人是甚麼意思?我們可是來支援你們的,要是你們不需要支援,我們現在就回去,還能補個眠呢。”
焰梟本來就因為紅羽的事情煩著呢,現在突然聽到夕瑤的抱怨,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但還是壓抑著自己的怒火,走了過去。
“夕瑤,你真的以為戰爭是兒戲嗎?”
一陣狂風呼嘯,焰梟龐大的身軀落在夕瑤的面前。
以往焰梟還是會安慰一下,但有了紅羽那天的事情後,焰梟已經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化作獸形鎮壓。
夕瑤從來沒有想過,焰梟會直接出手。
紅羽不是說,她哥是最最最溫柔的嗎?
就這模樣,哪裡來的溫柔了?
虧她之前覺得,在收下礪硯之前,再找一個焰梟也不錯呢。
一想到這裡,她就覺得委屈。
“我好心給你們帶來援軍,你們不但不給我打掃出乾淨的地方,還把我們丟在門口那麼久。”
看著她一副委屈的模樣,焰梟臉上突然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我還真的是多謝夕瑤雌性送來援軍了,既然援軍送來了,庇護所這邊就不留夕瑤小姐了,請回吧。”
“焰梟,你是甚麼意思?我千辛萬苦過來,你居然只留下援軍,讓我回去?”
夕瑤不幹了。
焰梟故作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那能怎麼辦?我們現在在戰爭中,沒有時間打掃地上的落葉。”
“不是有後勤隊嗎?後勤隊呢?”
她可是聽說了,姜晚寧那個弱雌性可是在這裡工作的,如果她不報復一下,怎麼對得起她費盡心思過來?
焰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後勤隊?後勤隊是為了保障戰場上物資供應和傷員處理的,不是為了給你這個大小姐打掃地板的。”
說完他就轉身朝庇護所裡面走去,走了幾步,不忘回頭看向那些從部落支援過來的獸人。
“現在是我們部落和獅熊聯盟最後的決戰,若是勝利,我們部落可以得到大半年的安寧,若是失敗,我們霜月部落就不復存在了,你們考慮好,是要繼續跟著她胡鬧,還是進入庇護所,為你們的雌主,為了你們的孩子而戰。”
原本還在唯唯諾諾,擔心得罪夕瑤的獸人們,聽了焰梟的話後,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他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討好誰,而是為了保護自己的部落,保護生活在部落的雌主和他們的孩子。
隨著第一個獸人走向焰梟,其他獸人也紛紛朝著庇護所走去。
“你們給我回來,我不允許你們進去!我們回去部落依舊能夠保護你們的雌主和孩子。”
夕瑤用力拍著坐下的獸夫的後背,拍得“啪啪”作響,疼得獸夫齜牙咧嘴。
焰梟沒有和她辯解,他相信,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夠想明白,在這裡戰爭還是在部落門口戰爭哪個更安全一些。
不論夕瑤怎麼大吼大叫,大部分獸人都跟在焰梟身後進了庇護所。
“該死!”
看著只剩下十來個人的隊伍,夕瑤氣憤地揮起拳頭,重重地砸在獸夫的脊骨上,完全不顧身下的獸夫。
那幾個願意留下來的獸人,看著空空蕩蕩的庇護所大門,其中一個兔耳獸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夕瑤雌性,我們現在是回去部落嗎?”
兔耳獸人不說還好,一說,立刻就被夕瑤找到宣洩口。
夕瑤直接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直接把兔耳獸人甩到樹幹上。
“回甚麼回?你是想被處置嗎?”
夕瑤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回去部落,只不過是為了能在庇護所這邊佔據更高的地位。
她要是就這麼回部落,就算她父親狼王不處置她,部落裡的其他獸人也會對她頗有微詞,從而影響她以後在部落中的形象和地位。
她絕對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我們直接進去。”
夕瑤握緊拳頭,直接對身下的獸夫說。
“是。”她身下的獸夫強忍著脊骨上傳來的疼痛,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往庇護所內部走去。
有焰梟交代,負責巡邏的獸人沒有阻攔夕瑤等人進入,其中一個獸人還給他們指路,告知新來的獸人住處。
在夕瑤她們終於進入庇護所的同時,礪硯獨自一人走到治療區域。
在姜晚寧這邊處理完傷口後,礪硯帶上姜晚寧,去找了陸尋。
看著過來的兩人,陸尋忍不住揶揄,“怎麼,我們部落的勇士大晚上來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嗎?”
礪硯語氣平靜地開口。
“晚寧提供的藥方減輕了許多部落獸人的疲憊,但還不夠,今晚獅熊聯盟就要進攻了,我需要讓所有的獸人在天亮之前恢復到巔峰狀態。”
陸尋看向姜晚寧,“你呢?可有解決的方法?”
姜晚寧無奈地搖頭,“我沒有其他的藥方了,如果可以,還請老師出手。”
陸尋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眼中流露出自得的神色。
“既然你們誠心誠意地來求我,我就拿出一些珍藏的藥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