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獸人是熊文帶過來的,獅王早就讓獅族獸人把他趕出去了。
就面前獸人這小身板,不要說對付礪硯了,恐怕連一隻兔子部落的獸人都能吊打他吧?
感知到獅王的情緒,熊文卻笑了出來。
“獅王,你可別小看面前的蛇領,他是我們熊族部落一隻放在外培養的獸人。”
“我記得,你們似乎是熊部落吧?怎麼來了個蛇獸人?”
獅王眯起雙眼,雖然兩族聯合,但獅王信奉的卻是獅族部落的安危優先。
如果不能確認對方是徹底安全的,他是不會選擇合作。
熊文看到獅王審視的目光,只能解釋。
“他確實是我的弟弟,是我阿母和一個流浪蛇獸生下的孩子,一直被我阿母養在部落外,他精通藥草,不過卻不是救人,而是……用毒殺人。”
“你是想……”
獅王部落想到了一種可能。
熊文磨了磨牙,“不錯,我就是想毒殺了礪硯那個混蛋。”
他堂堂熊文,甚麼時候被人這樣折辱過?
只要一想到礪硯對他的折辱,他就無時無刻地想要殺死他,哪怕用上讓獸人鄙夷的“下毒”手段。
獅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之前因為熊族族長死亡,對熊族部落產生輕視的話,那麼現在,在聽到熊文居然想要毒殺礪硯,獅王對熊文的輕蔑已經達到了巔峰。
不過,他也不會放過這次能夠殺死礪硯的機會。
“既然你都作出決定了,那本王就成全你。”
只不過,對外他會宣稱,毒殺礪硯乃是熊文做出的決定,他全程都不會插手。
獅王的視線重新落在蛇領的身上。
“蛇獸,既然你是熊文請來的人,那本王也不整虛的,你製作毒藥需要甚麼材料,就去找我獅子部落的巫醫,就說是我同意的。”
蛇領低沉陰冷的聲音緩緩從黑袍下流出,“嘶~多謝獅王。”
…
狼奔一路疾馳,終於,趕在太陽落山前回到部落。
巡邏的霜月部落獸人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模樣,也不敢阻攔,直接拉開部落大門,讓他進入。
狼奔只來得及丟下一句,“謝謝。”
隨後,就火急火燎地衝向狼王洞穴。
此時的狼王洞穴,夕瑤在誠懇地認錯。
看著她認錯態度良好,狼王終究還是把她放了出來。
“狼王大人!”
狼王原本還要訓斥幾句,沒等他開口,就看到狼奔從洞穴外撲了進來,速度之快,差點把洞穴門口的獸皮給扯下來。
“甚麼事這樣慌慌張張?”
狼王語氣中滿是被打斷的不悅。
狼奔跪伏在地,高高舉起手中的獸皮,“急報!前線求援。”
聽到“急報”訊息,狼王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一點,隨手接過狼奔手裡的獸皮,認真檢視了幾眼。
夕瑤也在一旁看著,當她看到獸皮上的內容後,她想到自家獸夫的抱怨。
“就連姜晚寧那樣的雌性都能帶著一大群和她一樣的雌性上戰場了,為甚麼我不能?我也很想去戰場。”
姜晚寧那樣的弱雌性也在嗎?
很好,她可以過去找她算賬了。
“父親,這次讓女兒去吧。”夕瑤站出來。
“這是戰爭,瑤兒,不要胡鬧。”
狼王可不希望自家女兒跑去戰場,那裡是獸人待的地方嗎?
夕瑤卻不聽,“姜晚寧那樣的弱雌性都能過去,我為甚麼不能?”
“那裡很危險。”狼王皺眉。
夕瑤直接來了一句,“有礪硯哥哥在,不會有事的,如果你不同意,我這就跑禁地去。”
很顯然,夕瑤這句話起作用了。
因為狼王知道,別人可能只是說說,但自己這個女兒卻是真的進入過禁地,還好那次進入得不深,不然,救都救不回來。
無奈之下,狼王只能妥協。
“我可以讓你去,不過,你必須帶上你的所有獸夫。”
“知道了。”夕瑤歡天喜地地離開了,那模樣不像去打仗,而是去郊遊。
狼奔看著夕瑤背影有些牙疼,但這是狼王做出的決定,若是礪硯在或許還能再說兩句。
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狼族獸人,在狼王面前,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狼王見他半天沒動,眼中頓時流露出不滿的神色。
“你怎麼還在這裡?還不趕緊出去給夕瑤帶路?”
狼奔躬身離開。
等他來到部落門口,夕瑤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你的動作怎麼這麼慢,要是礪硯哥哥被其他部落的獸人圍攻怎麼辦?還不趕緊前面帶路?”
夕瑤的話落下,他身邊的獸夫就上前一步,重重地踹了狼奔一腳。
狼奔捂著肚子重新站起來,眼中滿是怒火,卻礙於狼王的面子不敢發出來,只能咬著牙。
“你們跟我來。”
隨後,他化作獸形,帶著夕瑤以及她那些獸夫朝著臨時庇護所奔去。
又是一陣奔波,眼看著快到庇護所了,狼奔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路上,夕瑤不停地抱怨,要麼抱怨他的速度太慢,影響了她獸夫的奔跑,要麼抱怨路太難走,想要繞路。
狼奔一開始還解釋一兩句,到了後面,就徹底不想理會她們了,只是一味地往前跑,跑還不能跑太快,還要照顧她那些獸夫能不能跟得上。
不然就怕她們一個不小心迷路了,自己還得倒回去找。
“到了。”
狼奔並不知道,他那一口氣還是松得太早了。
在夕瑤踏進臨時庇護所的時候,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踩著腳下堆積不知道多久的落葉,夕瑤第一時間就收回了自己的腳。
“你們這是甚麼地方?怎麼滿地都是落葉?”
說著,明明連地面都沒碰到,卻像碰到甚麼髒東西似的,還用力地甩了甩腳,似乎想要甩掉腳上不存在的髒東西。
狼奔終於受不住了,他直接丟下一句。
“你們在這裡等著吧,我去看看隊長有沒有時間來接你們。”
說完,也不等她們的反應,直接扭頭就跑了進去。
一路上狼奔都沒有想明白,既然那麼不喜歡髒汙,為甚麼還非要請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