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光原本滿腔的怒火都被礪硯身上散發出來的戰意逼退。
讓他更加難受的是,面前小雌性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對待陌生人的冷漠。
他的內心咯噔了一下,面前的小雌性,真的不記得他了?
他有些不甘心,為了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他收起了戰鬥狀態。
白光一閃,一隻萌萌的小白獅出現在岩石上。
“嗷嗚嗷嗚。”彥光不停地號叫著,想要吸引姜晚寧的注意。
姜晚寧聽不懂獸語,更看不懂他想表達甚麼。
但是礪硯看懂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猛地向前跳了一步,對著彥光發出了一聲怒吼,“嗷嗚!”
彥光試圖上前幾步,礪硯張開嘴露出兩顆鋒銳的獠牙。
彥光腳步一頓,見姜晚寧確實沒有理會他的想法,甩了甩尾巴,悻悻地離開了。
見彥光離開之後,礪硯為了避免再遇到不長眼的獸人,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很快,兩人就到了部落門口。
白晴正帶著小隊的成員巡邏部落,一拐彎就看到姜晚寧從礪硯的背上下來,身上還揹著一個大包袱。
她不由有些好奇,吩咐隊員繼續巡邏後快步來到姜晚寧面前。
“晚寧妹子,又出去採藥啦,今天採到甚麼好藥了?”
姜晚寧點頭,“確實是好藥,是能夠治療白巖弟弟的好藥。”
白晴先是一愣,隨後眼底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你是說……”
姜晚寧左右看了看,“沒錯,你要的碧生草已經找到了,而且還不止一株。”
白晴身體因為激動忍不住顫抖。
“好……太好了……”她伸手死死捂住自己嘴唇,防止自己哭出來。
姜晚寧握住她的手,“白晴姐,先別激動,我們還是儘快回去給白巖弟弟用藥吧。”
說到用藥,白晴身體突然間就僵硬了,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怎麼使用。”
“啊?”姜晚寧詫異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碧生草是你們一族的秘藥嗎?”
白晴點頭,“是秘藥沒錯,但也正是因為秘藥我才不會用啊。”
白晴把原因告訴了她。
碧生草作為白虎一族的秘藥,通常只有部落巫醫才會使用,其他部落獸人想要使用,就必須去找部落裡面的巫醫。
哪怕她是白虎一族族長的女兒,也沒有資格接觸部落裡面的秘藥。
姜晚寧愣住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這連藥材都找到了,結果到頭來,卻告訴她問題卡在了用藥上?
白晴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尷尬。
她之前以為姜晚寧找不到藥,所以才沒有告知姜晚寧,自己不會用藥。
現在姜晚寧都找到藥了,她卻卡在了不會用藥上。
白晴一咬牙,“晚寧妹子,這件事我謝謝你,你找到的藥材給我一些,我用東西跟你換。”
她說著,不由分說地拉上姜晚寧,帶著姜晚寧就朝著自己的茅草屋跑去。
將姜晚寧放在茅草屋前的空地上,她回到房間一陣翻找,尋出來幾枚兇獸晶石放到姜晚寧面前的石桌上。
“晚寧妹子,你看這些兇獸晶換你三株碧生草,你看可以嗎?”
白晴期盼地看著姜晚寧。
姜晚寧直接把獸皮包袱開啟,把裡面的碧生草直接劃拉了一半給白晴。
“白晴姐,不用跟我客氣,這些碧生草原本就是為了你們姐弟尋來的,你不需要用甚麼東西來換。”
“那怎麼行?”白晴把藥草推了回去。
姜晚寧見她不肯收,無奈之下,只能從桌上的兇獸晶石中挑了兩顆小的收了,“好了,白晴姐,現在你可以用藥了吧?”
白晴沉默了一陣,還是默默地把碧生草收了起來。
姜晚寧見白晴沉默,在內心默默聯絡系統,“統子,你知道碧生草的使用方法嗎?”
她原本不抱甚麼希望的,結果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腦海中就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需求,系統將提供碧生草的使用方法】
姜晚寧大致看了一眼彈窗,就轉頭對白晴說:“白晴姐,快用石頭壘一個灶臺。”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灶臺的模樣在泥地上勾勒出來。
白晴不解,但看著姜晚寧臉上嚴肅的神色,也沒有多問,找了幾塊石頭,根據泥地上的圖案,壘了一個粗糙的石灶臺。
姜晚寧又拜託礪硯回去洞穴拿了石鍋過來。
很快,一切都準備就緒,姜晚寧取出碧生草,用山泉水清洗乾淨,用骨刀切碎。
石鍋裡面的山泉水燒開之後,姜晚寧把切碎的碧生草倒入石鍋中,取出木勺攪拌起來。
隨著山泉水再次沸騰,濃郁的藥香開始瀰漫在茅草屋上空。
當石鍋裡面的水燒得只剩下一點的時候,姜晚寧取出木碗,用木勺裝了滿滿的一碗。
“白晴姐,你去給白巖弟弟試試。”姜晚寧把木碗遞了過去。
白晴有些猶豫,“這行嗎?”
她雖然不會用秘藥,但也看過秘藥的使用方法,絕對不是像姜晚寧這樣直接熬煮成藥湯的。
姜晚寧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總不能說這是系統提供的方法吧?仔細想了想,她只能說:
“那白晴姐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白晴沉默,顯然是沒有的。
姜晚寧雙手一攤,“那還能怎麼辦?不如試試我的方法,說不定有效呢?”
白晴一咬牙,“你說得對,不能因為方法不一樣就放棄嘗試。”
白虎一族的巫醫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她現在能相信的也就只有姜晚寧了。
不再猶豫,白晴拿起姜晚寧手中的藥材就匆匆地進了茅草屋。
白巖房間光線昏暗,為了不讓室外的高溫影響到白巖,白晴直接用厚重的獸皮把窗戶都遮了起來。
白晴端著木碗走到白岩床邊,扶起自家弟弟,稍稍吹涼了藥湯,一點一點地喂進自家弟弟的口中。
“唔……”白巖睡夢中只覺得有溫熱的液體從口中流入,隨後,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心臟位置炸開,流向四肢百骸。
等他稍稍恢復意識,發現渾身上下那股足以將他焚燒成灰的熾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