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
粟離心裡的第一反應是這怎麼可能?她的父親現在還正值壯年,怎麼可能輕易退位又怎麼可能在現在把宗主之位交給粟殤。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
粟離下意識地看向江浸月,江浸月對粟殤要繼任宗主一事並沒有感到很驚奇。粟離猜測:“這難道是你的主意?”
江浸月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我給他提了一個醒。他一直在找你的蹤跡,甚至來青雲門求我幫忙。其實你在江雲鎮的事他早就知道,但你不願意見他。”
“他作為一個宗門的少主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你覺得你父親會放心把宗門交給他嗎?他一日沒有當上宗主就一日沒有辦法護著你。”
“他跟我說過了你逃婚的事。你之所以會逃離究其原因是因為你沒有辦法反抗你父親的命令。他要讓你們兄妹分離有的是辦法,他不想你待在劍宗就算是逼也要讓你嫁出去。他不想讓粟殤再見你就算粟殤是少主也違背不了他的意願。”
“所以我告訴粟殤想要擁有保護你的能力就去爭取他該有的一切。既然他遲早會當上宗主那麼早一些晚一些又有甚麼區別呢。”
“雖然粟殤離開了江雲鎮,但他拜託我一直暗中照顧你。現在他事成了,已經要成為宗主了,他不會再讓你收到傷害,不會再讓你被人逼迫了。”
“所以下月初的慶典你會去嗎?”
粟離現在腦子裡一團麻,雖然她和粟殤分開了幾個月,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重逢的事。
她一直躲避這個話題,她和粟殤之間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不是簡簡單單分開幾個月就能解決的。
粟殤能成為宗主她作為妹妹當然是開心的,粟殤能力強修為高當個宗主對他來說綽綽有餘。
只是她真的沒有想好要怎麼和粟殤見面,見了面以後他們說些甚麼她不知道。當時的那件事要怎麼處理她也不知道。
如果說他們兄妹要恢復以前的樣子,可事都已經發生了,這件事永遠烙印在他倆的心裡。兄妹情是回不去的,是有雜質的。
可如果說讓他們換一種關係,可這是世俗不允許的。他們倆都是南洲有名有姓的人,又是親兄妹,這件事一但傳揚出去對他們和劍宗來說無疑是重創。
日後別人會怎麼看劍宗,會怎麼看他倆,粟離想都不敢想。
劍宗百年來積攢的聲望將會瞬間消散,粟殤這個宗主也會當的受之有愧。
粟離不知道該選擇哪一種,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不處理才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父親做的很對,讓粟殤留在劍宗日後繼承劍宗,而她只要遠離粟殤遠離劍宗就好。
粟離現在給不了江浸月答案,“反正還有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吧。”然後迅速逃離了青雲峰。
粟離走後白皚看著江浸月心情很好的樣子問了她一個問題:“你會原諒識諳嗎?”
江浸月沒有回答:“你要替她說情嗎?”
“如果她需要的話。”
江浸月不解:“赤峰可是告訴我了,她對你的態度可不算好。威逼脅迫都是常事,有時候還說要掐死你呢。你不應該恨她嗎?怎麼會還想幫她說情。”
其實在白皚心裡是感激識諳的,要不是當時識諳逼他,他也不會有機會來到江浸月身邊,更不會在江浸月心裡佔據一席之地。況且白皚和識諳之間沒有深仇大恨,只是說說情又不會少一塊肉。
江浸月算是知道了,白皚才是那個最心軟的人。江浸月很無奈:“你的心也太軟了。”
“心軟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江浸月可不這麼認為:“心軟不是好事,尤其是對手上握著權力的人來說心軟是致命的傷。”
“可是,你也是一個心軟的人。”這是白皚眼裡的江浸月。
江浸月是不會承認自己心軟的,她冷著臉反駁白皚,“我不是。”
白皚沒有和江浸月唱反調:“哦。”但白皚知道江浸月就是一個心軟的人,雖然嘴硬但是心軟。如果不是她的心軟,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白皚。
白皚就是江浸月心軟的表現。
江浸月生硬地換了一個話題:“等明日我與魔族商議好以後,我會還你一個清白的。以後你就以白皚的身份的待在我身邊,拿著我給你的令牌你想去哪都可以。但你現在沒有自保的能力出門還是帶上一個暗衛。”
白皚高興地點了點頭,還不還他清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後可以堂堂正正地待在江浸月的身邊,以白皚的名義。他不用再假借容珏的身份了。
這對白皚來說是天大的好訊息。
#
識諳回到魔族以後一直在忙著幹一件事,那就是交換靈力。
容珏用自身封印住了帝晁,因而帝晁身上是有容珏的靈力的。識諳正在交換容珏的靈力,在她看來她要向江浸月認錯就必須得有個投名狀。
她將容珏的靈力匯聚在一起交給江浸月,算是她借容珏來討好江浸月。
希望江浸月能在心裡稍稍原諒她一些。
識諳也將江浸月明日要來的訊息通傳給長老們,有識諳作保長老們對江浸月有了初步的信任。
第二日江浸月按照約定來到魔界,長老們早早就在這裡等待了。
江浸月先是把那場大戰的前因後果都解釋了一遍,包括江雯音的死因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他們。
罪魁禍首已經被江浸月關押起來。江浸月知道魔界有不少的人想要給江雯音報仇,所以她許諾等帝晁醒來就將王長老交給他們處置。
前提是留下性命,畢竟她也有殺父之仇需要報。
長老們很通情達理,“這是自然。”
江浸月提到為帝晁解除封印但她也有要求,那就是魔界和青雲門和睦共處。
青雲門有她在是不會再像王長老那樣隨意挑起事端的,江浸月也承諾日後她的後人繼承青雲門這約定也依舊算數。
至於魔界,她相信帝晁不是一個不顧念恩情的人。江雯音救了他他都會拼上一條性命為她報仇,更別說她的救命之恩了。
長老們提出不解:“青雲門想要的是和睦共處,現在我們的魔尊被封印魔界是掀不起甚麼風浪的。為何還要來幫我們呢?”
“因為我的目的不是簡單的和睦共處而是讓中洲變得強大起來。五大洲裡最特殊的就是中洲,四面被圍一但哪兩個洲聯合起來對我中洲來說都是致命的。”
“我想要讓中洲變得強大起來就必須利用一切能被我利用的,青雲門是中洲的第一宗門,除此以外能在中洲叫的上號只有魔族了。”
“也正是因為有魔族在其他四洲才不敢隨意和中洲起衝突。青雲門不好惹,魔族也同樣不好惹。”
“或許他們早就看魔族不爽但他們作壁上觀等著青雲門和魔族鷸蚌相爭,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只有中洲的每個門派都強大起來才是安全的。其他的門派幾乎都依附青雲門不用我操心。而我相信我救了帝晁不會是一件錯事。他作為魔尊想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讓魔族強大。這一點是和我不謀而合的。”
幾位長老朝江浸月躬身一拜,“門主大義。”
解釋完一切,江浸月來到帝晁前面,伸手探了探帝晁身上的封印,上面的靈力不是她一個人就可以解除的。甚至還需要青雲門的秘術。
所以江浸月只能把帝晁帶回青雲門,長老們顯然有些猶豫。帝晁畢竟是魔族的未來,這樣把他交給江浸月,萬一出了甚麼意外呢?
江浸月看出了長老們心裡的顧慮,“我一個人也帶不走他,長老們可以挑選一些放心的人跟我一同回去。我還可以用我的門主印給長老們立下一個字據。”
江浸月說到這一步長老們也沒甚麼好懷疑的,但還是要有人在帝晁身邊看護著。
長老們的心中已經選定一個人。
長老們讓弟子把識諳叫來,識諳已經等候在門外,不是她不進去是她沒臉見江浸月。
聽到和帝晁有關識諳只能硬著頭皮進去,看到江浸月的第一眼識諳幾乎是脫口而出一聲“師父。”
江浸月沒有搭理她,就跟沒聽見一樣。
識諳被忽視也沒有氣餒,乖乖地站在江浸月和帝晁中間。
“既然長老們已經選好了人那就走吧。”
江浸月走在前面,識諳和魔族弟子帶著帝晁走在後面。
識諳偷偷地加快腳步想要離江浸月更近一點,但只要她走的快了江浸月就走得更快了。識諳只好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江浸月直接帶著識諳上了青雲峰,她對著魔族弟子說:“留下一兩個人就行,其餘的先回去吧。青雲門有太多的魔族會惹人非議的。”
識諳索性讓其他的魔族弟子都回去了,這裡有她一個就行。
識諳眼巴巴地看著江浸月,可江浸月看都沒看她轉身就進了大殿。
江浸月走後,赤峰就帶著一對弟子來了,他讓弟子抬走了帝晁。只留識諳在原地,“識諳姑娘,門主吩咐了,在給帝晁解除封印期間你可以三天來看他一次。其餘的時候就待在山下吧,我帶你去你的住所。”
識諳還記得她打傷了赤峰,識諳很愧疚地說聲:“對不起。”
“你最對不起的是門主。”赤峰把識諳帶到了住所就離開了。
識諳眼瞅著赤峰要離開飛快地往他的手裡塞了一個東西,“幫我交給師父,多謝。”
不等赤峰做出反應識諳‘砰’地把門關上了,不給赤峰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