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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和好

2026-05-25 作者:野人有愛

和好

江浸月在白皚期盼的眼神裡說了句:“嗯。只要你說我就願意聽。”

白皚的心像是被人鄭重地託了起來,他再也不怕這顆真心會落在地上。

白皚解釋了當時識諳發現他有心魔藉此來威脅他。

江浸月也是到現在才知道白皚居然有心魔,她怎麼也沒想到白皚這樣一個平時看起來完全和魔搭不上邊的人居然有心魔。

江浸月知道心魔不是一天兩天就有的,有心魔那一定就是一件事困擾了他很多年。

江浸月追問:“為甚麼會有心魔?”

這些事情是白皚埋藏在心裡的痛,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去想了。但江浸月想知道他願意把傷口重新刨開,露出裡面猙獰的血肉,只願鮮血和疼痛能換來江浸月的一絲憐惜。

白皚給江浸月講了一個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公是楊玉君也就是白皚的母親。

起初楊玉君是一戶人家的大小姐,千嬌萬愛長大。她的父親為她的婚事操心正巧這個時候鎮上來了一個有學識有本事的年輕人方塬。

在楊玉君父親的撮合下方塬入贅和楊玉君成婚。兩人甜蜜恩愛了一段時間。沒多久楊玉君父親驟然離世,楊玉君在守孝期間發現了父親死亡的真相,兇手竟然是她的丈夫方塬。

原來她的父親因生意逼死了方塬的父母,方塬要替父母報仇故意接近楊玉君。

楊玉君被發現後想要逃離這裡但還是落入了方塬的手中。方塬把楊玉君送進了青樓,楊玉君苦苦哀求即使肚子裡有了方塬的孩子,他也不為所動。

派人監視著楊玉君逼她接客,不准她尋死。

楊玉君把自己和父親的悲慘遭遇全都記在了方塬的身上,同樣把仇恨都轉移方塬的孩子也就是白皚身上。即使白皚也是她的孩子她也依舊深深地厭惡這個孩子,她每天都在找幾乎掐死白皚,對白皚非打即罵。

她不願意養育白皚,不願意給白皚起名,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白皚的母親。

白皚從小就被人叫是野種,被人欺負被打罵。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他想問問母親為甚麼要這麼對他,可換來的卻是楊玉君下手更重的打罵。

白皚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陰影裡,冬天裡挨餓受凍,在其他孩子都在上學堂讀書寫字的年紀他在怡香苑幫忙,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有一口飯吃。

他想過反抗想過和欺負自己的人打一場,可是他的身後沒有人護著他,一對多的局面他必輸無疑。

被人打的多了罵的多了,他也漸漸習慣了,他再也沒有反抗。

白皚的名字還是怡香苑裡春娘給起的,春娘說希望他能像雪一樣潔白無瑕。這份期許不僅是對白皚更是對她們自己。

白皚在怡香苑的夜晚已經會夢見一個沒有四肢渾身像是被拼湊起來的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那東西像妖魔一樣纏著白皚不放,白皚在夢裡被人追趕被這東西撕咬,被謾罵。

白皚幾乎沒怎麼睡過好覺。

這種日子一過就是十幾年。

楊玉君離世了,春娘也被人贖身了。白皚一人無依無靠地待在怡香苑,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活著,這個世界有他與否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白皚想起了春娘臨走前告訴他的,她想讓白皚多去外面看看,外面有更寬廣的天地,說不定他會在外面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義。

春娘留給了白皚一些銀子。

白皚決定要出去看看,只是他還沒出鎮就被賊惦記上了。

身上的錢袋被偷了,白皚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卻被打到在地。

周圍的人對他避之不及,沒有人願意幫他,他們都是冷漠的看客。

只有一個人願意,當她出現的那一瞬間白皚的眼裡就只看得見她一個。

一身紅衣逆著光走到他身邊,聲音清脆又帶有少年人的氣性,“你怎麼了?是被人欺負了嗎?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白皚還沒回答她就已經開始行俠仗義了。她抓來那兩個拿走他錢袋的小偷,白皚不僅拿回了錢袋還得到了道歉。

這是第一次有人願意為他出頭,第一次有人這樣幫他。可是他們明明不認識,白皚的心好像找到了重新跳動的理由,他也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白皚忍不住開始哭泣。

她手足無措只好買一個糖葫蘆來哄他,得知白皚無父無母還給了他一個去處。

白皚拿著她給的令牌來到了青雲門。

……

白皚說的誠懇真心讓人聽得心裡難受,江浸月不敢想一個絲毫不會法術的人是怎麼被心魔困擾的。

小小心魔對她而言不足為懼,但放在白皚那就是困擾他十幾年的噩夢。

這更加堅定了江浸月想要肅清中洲妖魔的決心。

中洲的百姓指不定也像白皚一樣深受心魔困擾。

江浸月看著白皚心裡另一個想法越發堅定。她一定要教授白皚一些簡單的術法。只有自身強大了才不怕心魔來犯。

江浸月一錘定音:“等你傷好了我來教你一些術法自保。”

白皚好像猜到了江浸月的意思,等他有了自保的能力後是不是就要徹底離開青雲門了。

白皚知道這已經是江浸月最大的寬容,他強忍著悲傷含淚答應。

江浸月看到白皚這副模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叉了,江浸月忍住嘴角的笑意變戲法一樣從身後變出一個糖葫蘆遞到白皚面前。

白皚很驚訝地看了眼這個糖葫蘆隨後視線慢慢移到拿著糖葫蘆的人身上。

“吃吧,嚐嚐看和當年的糖葫蘆有沒有區別。”

白皚接過糖葫蘆眼淚像水滴一樣嘀嗒嘀嗒滴在他的手上,他就著眼淚咬下一個糖葫蘆,糖葫蘆在他嘴裡是甜的。這份甜蓋過了眼淚的閒。

糖葫蘆都是一個味道,但白皚嚐出了不同,這個糖葫蘆和當年江浸月遞給他的糖葫蘆是一個味道。他不會認錯。

“這糖葫蘆和當年的味道一樣。”白皚篤定。

江浸月沒有辯解:“是一樣,因為這是我讓赤峰去那裡買的。”

白皚不解,為甚麼要大老遠跑去只為買一個糖葫蘆。“為甚麼要去那裡買?”

江浸月反問:“你說呢?”

白皚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是不知道,是不敢去奢求。他怕又是一場空。

白皚又一次成了縮頭烏龜。

江浸月不想再這樣拉扯了,“其實在我心裡不止有容珏一人,還有一個人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我的心。他雖然最開始是來騙我的,我也利用了他。但我更多時候感受到的是他的關心,無論天多晚他都會等我回來。“

“不管甚麼時候我的手邊總是有一杯溫熱的茶水,他會記得我的不舒服,記得我的困惱,記得我失眠。為我去求神佛,為我查閱書籍,為我點安神香,為我做許多我都不曾在意的事。”

“我不知道他現在還願不願意重新回到我身邊,又或許他現在不想看見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白皚立馬跳出來為自己辯解,他沒有不想看見江浸月的意思,從江浸月說第二句話開始白皚就知道她說的人是自己。他內心忐忑又激動地聽完江浸月的話,他只覺得整個世界好像變晴了一樣。所以他回答的很乾脆利落,他不想再錯過了:“我願意回到你身邊的。”

白皚願意了,但江浸月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面。“你在我心裡是有一席之地的,但我不能保證在我的心裡你比容珏更重要。我不會忘記容珏的,我經歷的一切我都不會被抹去。或許我需要一點時間。”

白皚聽完這些話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樂意的樣子,相反他很高興。因為這是江浸月的心裡話,江浸月願意對他敞開心扉說心裡話對他來說已經天大的幸運。他怎麼可能奢求去和容珏比一比呢。

“我不會去和容珏比較的,只要是和你有關的東西我都會珍視即使是容珏。只要你願意讓我陪在你身邊不論多久我都可以等。”

白皚給出了答應江浸月欣然接受。兩人的誤會終於說開,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可以阻擋他們的東西。

粟離坐在那看完了整場,雖然過程磕磕絆絆但結果十分令人滿意。

江浸月和白皚一同坐下,江浸月給白皚把脈,她察覺到白皚身上有服用過靈芝的跡象。

白皚解釋這是因為識諳的血。原來識諳不是人而是一株靈芝,江浸月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今早她和識諳說了太多竟忘了問這件事。

有了識諳的血白皚臉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相信到不了明天白皚的臉就能徹底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況且識諳的血還幫助白皚開了一點靈竅,這點靈竅足夠讓白皚學習一些簡單的術法。

粟離慢悠悠地喝茶,這時赤影拿著一封密信前來。

江浸月飛快地讀完信上的內容然後饒有意味地看向粟離。

粟離被這眼神看的渾身氣雞皮疙瘩:“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江浸月悠悠閒閒地告訴了一個令粟離吃驚的訊息:“粟殤給我來信,說他下個月初繼任劍宗宗主之位,邀我前去參加慶典。”

粟離聽完咳嗽不斷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甚麼??!!!他要繼任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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