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傷
識諳立馬接話,“門主有何事儘管吩咐,識諳必當竭盡全力。”
“這一次我下令在中洲抓捕虐殺妖獸的修士,跑丟了一個。這人修為十分高強,你若是能抓到他固元草就是你的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放棄,只是今天的話我就當你從未說過。”
識諳下定決心的事永遠都不會改,“識諳定會抓到此人。”
“那好,我讓赤影給你講講這人吧。”江浸月隨即召來一個弟子又衝他們擺擺手意思是讓他們出去說。
等識諳走後,江浸月喊出了躲藏在門後的白皚,“出來吧。你都聽到了吧?”
白皚也不躲了光明正大地走到江浸月面前,“我不是有意要偷聽的,只是有點好奇。”
“現在你聽到了,作何感想?”
“你說的跑丟的那人修為那麼高強識諳她抓的了嗎?”白皚有點擔憂地問道。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憑識諳一人是絕對抓不到的。”江浸月給出了最殘酷的答案。
“啊?”白皚被江浸月的回答嚇到了,“那、那你為甚麼還這樣跟她說?你是不想給她這個甚麼固元草嗎?那你為甚麼不直說?”
“你在怪我?”江浸月聽白皚這話語中怎麼還帶有指責的意味。也對,他們是一夥的,互相關心很正常,她能心平氣和地對識諳說話就已經是她大度了。
“不是的,不是的!”白皚急忙解釋,“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她既然抓不到難道不應該找幾個能抓到的人去嗎?”
江浸月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要給識諳一個教訓,騙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識諳如今又是青雲門的弟子,這個教訓只會讓她受點傷卻並不會致命。
江浸月召來弟子,“去告知風鳴和塵音一聲,就說識諳來了。”
江浸月說完白皚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你為甚麼不早說呢?難道你在試探識諳,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這個決心?”
“隨你怎麼想吧。”江浸月深深地看了白皚一眼,這一眼看的白皚莫名心慌不知所措,江浸月瀟瀟灑地起身留下一句:“或許我試探的不是她呢?”
白皚一時不明白江浸月的意思,試探的不是識諳?那是誰?是他嗎?難道江浸月發現了甚麼?
白皚下意識地跑到鏡子前端詳容珏的這張臉,仔仔細細看了許久,沒有任何問題啊?
難道是他的行為舉動讓江浸月開始懷疑了,白皚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這幾日他做的所有事。
一件件找,沒出甚麼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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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音和風鳴此時正在房間裡準備要送給江浸月的生辰禮物,拜入江浸月門下不久他們就從嬤嬤那裡得知一週以後是師父二十歲的生辰。
他們作為親傳弟子自然要好好準備一番。
風鳴家世好當然可以從風家拿來許多寶貝法器,但這樣的禮物沒有一點心意,再者江浸月作為門主肯定是見過不少的好東西又怎麼會對他送的寶貝感興趣呢。
風鳴和塵音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親手做一個東西送給師父。
這東西他們早在出海之前就已經出了雛形,回來後煉製時前前後後修改了稿紙好幾次,中途又換了各種材料一一試過,最終選了一個最適合師父的。
經過幾日的努力禮物總算是要準備的差不多了。
他們關起門來打算給師父一個驚喜。
“扣扣扣。”
風鳴頭也不抬,“何時?”
“學堂的識諳來了,現在正在門主的殿外呢。”弟子回答。
風鳴和塵音還以為識諳是來找他們的,隨便收拾了下就按照弟子的指示去尋識諳。
識諳這會正和一個弟子站在殿門口,那弟子拿出一個畫像遞給識諳:“這是跑丟那人的畫像,他名叫覆面君子。相貌十分英俊,據說見過他的不論男女都被他的容貌驚歎,甘願對他俯首稱臣。此人不僅修為高強且極善瞬移,因而門中派的人都跟丟了。
現在他躲在了介洲群山,我們已經將出口圍的密不通風,你要抓他只能進山。但山中妖獸很多,有的心善有的心惡,你要做好準備。”
識諳接過畫像看了一眼這個覆面君子將他的樣貌記在心裡然後拜了拜,“多謝。”
那弟子沒有多說甚麼。
識諳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她該回去想想怎麼抓住這個覆面君子了。
但她被兩個人攔住了去路。
風鳴面上還有點生氣,“識諳,你來青雲峰怎麼也不來找我們呢?我們可是有快一個月沒見面了。”
識諳只好拿閉關修煉搪塞過去。
“那今天正好,我請你們吃飯怎麼樣?聽說閆渠今天也要回來呢?”風鳴拉著識諳不許她走,好不容易碰見了不敘敘舊怎麼行。
風鳴在鎮上的酒樓訂了一大桌子的菜,三人吃吃喝喝。
桌上就數風鳴的話最多,一直都是他在喋喋不休。一會兒說他怎麼在井裡發現線索的,一會兒說他怎麼在江浸月掉海後下水找人的,一會兒又說他怎麼從浮夢島上成功脫身的。
塵音笑一笑不說話。
識諳雖然心繫覆面君子的事但也聽的津津有味,到最後風鳴越說越糊塗,前言不搭後語的。
塵音和識諳兩人對視一眼,風鳴怕是喝醉了。
她們正要把風鳴送回去但喝醉酒的人總是有種莫名的執念似的,而風鳴的執念就是收徒大典上和識諳的那一場比試。
風鳴有自知之明他的修為是在識諳之下的,但那一日識諳身體不舒服這才讓他僥倖獲勝。
這勝之不武一直讓風鳴記在心裡。
喝醉酒的風鳴拉著識諳的胳膊不撒手,“我們來、來再比試一次。上一次是、是意外,這一次我們要、要公公平平地再比一次。是我勝之不武害了你。”
識諳耐心地解釋道:“不是你的錯。那天是我身體不舒服,而且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早都是黃曆了,你就不要在意這些了。況且我在學堂挺好的。”
風鳴卻聽不進去,“這、這怎麼能過去呢?拜師可是大事,我勝了你才排到前十去,要不是你身體不舒服,說、說不定師父的徒弟就是你了。
是我的錯!我的錯!再比一次吧,再比一次吧。這一次我們都盡全力好不好?我可以堂堂正正的輸但不能不明不白地贏。”
其實識諳心裡知道就算是她進了前十江浸月收徒也大機率輪不到她,因為江浸月收風鳴為徒看中的不是他的修為而是心形。
風鳴坦坦蕩蕩心思單純,可她不是,她心裡執念太深。她正在作惡,正在變得無惡不作。
她這樣的人哪裡比得上風鳴呢。
識諳拗不過喝醉的風鳴答應和他比試。
風鳴這一個月以來苦心修煉,修為上也有了不少的長進。但他面對識諳時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和識諳對打的這一招是用了些靈力的。
識諳只當風鳴是喝醉酒胡說沒太在意,誰成想這一招竟讓她招架不住,倒不是她打不過。識諳閉關修煉修為增進許多,但為了保護帝晁的肉身她身上一大半的靈力都用出去了。
這才招架不住,識諳猛地後退幾步臉色慘白。
塵音看出了不對勁立馬喊停去檢視識諳的情況,“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不舒服?”
風鳴不可置信地回想剛剛那一招,威力竟然這麼大?居然擊退了識諳?
風鳴又驚喜又驚訝,一時間腦袋都暈乎,他只感覺自己怎麼倒在地上了。
風鳴醉酒暈倒,識諳被傷的吐出一口血。
塵音一時不知道先顧哪一個,幸好收到信的閆渠姍姍來遲。他們一人扶著一個,一人揹著一個,將兩人帶走。
風鳴的醒來時全身都是痛的,腦袋痛他理解畢竟是倒在地上,可有沒有人告訴他他的四肢為甚麼也這麼痛。
風鳴漸漸有了意識,等他徹底清醒過來面前是閆渠和塵音的背影。“你們背對著我幹嘛?”
閆渠和塵音沒好氣地轉過身,風鳴看見了他們身後躺在床上的識諳。
原來那不是夢,他真的將識諳打傷了?
“這、這是我打的嗎?”風鳴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滿臉寫著愧疚兩個字。
“說甚麼夢話呢。”閆渠端了碗醒酒湯放在桌上,“就你還不至於把識諳打成這樣。”
“那識諳怎麼會這樣?”
塵音替識諳解釋:“識諳為了救她的一個恩人費了大半身的靈力。昨晚她和你比試時身上的靈力不多這才讓你一招打退。”
風鳴:“她的恩人怎麼了?怎麼會費了她半身的靈力呢?喝藥治病不行嗎?”
這些問題在風鳴醒來前塵音和閆渠都問過了。“識諳昨日上青雲峰也正是為了這個恩人去求固元草。但現在很棘手。”
“怎麼棘手了?青雲門裡沒有?還是還需要甚麼?”
“師父說識諳必須得抓到覆面君子才能給她固元草,主要是抓覆面君子棘手。”塵音將覆面君子的情況轉述給風鳴。
風鳴也難得地沉默了。
他光聽就能知道要抓這個覆面君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